《一弦一柱思华年》瑶欢

5、豆腐吃的彻底

　　我看不见青承的表情，他拉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半步的地方，只留给我脸的轮廓。这样也好，我可以觉得，他是在转过来看着我的时候才开始微笑，笑给我看。他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想像一只猫一样蹭蹭他的掌心，但是也只能是在脑子里蹭一蹭。“注意安全，到学校了告诉我。”“嗯。”他帮我把头发理到后面，给我围上了他的围巾。嘱咐我回学校就要把衣服换掉。我心不在焉地全部答应，然后转身走掉。
　　就这样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匆忙，我一共也没和青承说几句话呀。我回头，看见青承在朝我笑。“叶知，干脆再勇敢一点呀。”这是我几个小时之前告诉自己的话。我觉得鼻子一酸，心里越来越绞的厉害。脸面和青承，我总要留住一个。我不管不顾地跑了回去，踮起脚抱住了他的脖子，眼泪掉的像今天的雪花一样大。他一下一下地拍我的背，像是安慰一个没糖吃是孩子，也像是若有若无的抱住了我。
　　“青承……”“嗯。”我要是变本加厉的想你，要怎么办？这些话最终还是不适合说出来。我把泪水蹭在他的领子上，像是最亲密的情侣。反正已经吃了豆腐，干脆再彻底一点。我蹭蹭他的脖子再松开手，青承给我擦眼泪，用低低的声音说：“你来找我，我很开心。下次，你可以多待一会儿。”像是在哄我。不过，面对他我一般都没有逻辑，那么较真干嘛，难得有好听的话，抓住想听的就好了。下次？对呀，还有下次。他喜欢我来找他，那我还可以来找他。
　　拿到这样甜的糖果，好像可以抵得过眼泪了。
　　回杭州的路上，雪又开始变得大起来，但是风好像变得小了，没有了凌人的气势，也没有办法再驱赶雪花，反而可以借力飘舞起来。
　　我一向是表里不一的人，就是那种，内心闪过一万句话，最后很可能只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嗯。”这样的人。但是在叶青承的事情上，我一向很没骨气地不能坚持到最后，于是……显得更没骨气。
　　就像今天，算是什么事情呢？我想他，所以我来见他。可是没有这样简单，我和叶青承，不是那种想见就见的关系。我认识他很久了，但是只在高中和他有过交集，然后重新归于平静，大学一年半以来，只有简单的问候。
　　我还抱了他……不知道青承会怎么想，他后来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市，我也没有告诉他。是无关紧要，还是他都知道？旁边大声讲电话的大叔一定不知道，这个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小姑娘，内心戏这样丰富。
　　不过这样一想，他似乎从来不问我这些话。就算是高中那个传闻满天飞的时候，他也没有来问过我。高中，那是我认识他以来，和他走得最近的时候。尽管依旧隔着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