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弦一柱思华年》瑶欢

4、连头发丝都在尴尬

　　这样的天气总不能站在外面说话，所以青承带我去了学校旁边的咖啡馆。可能是天气原因吧，路上人不多，咖啡馆里也只有一些看书的学生，偶尔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不打扰任何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咖啡，我觉得身体在慢慢地回暖。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只时不时有书页之间摩擦的声音，是路过的人都能觉察的尴尬。
　　我不知道青承在干嘛，不过看看我自己的样子，刚刚摘掉帽子之后，头发上沾了一些雪，又融化在咖啡冉冉的热气里，一撮撮像是刚洗完头，来不及擦干，晃晃头会像拨浪鼓一样甩起来吧……
　　我努力在想我和青承能聊的话题，最终也只是说出几句更为尴尬的寒暄。他却好像不在意这些，说：“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其实我自己也想不到。可是青承这句话，是在怪我没打招呼吗？
　　我看着他，终于放弃了和他聊天的想法，开始做这次的正事。我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一点点的刻着心里的那个影子，加深轮廓，完善细节，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青承，喝完咖啡，我就该回学校了。”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微微蹙起了眉头：“你才刚到十分钟。”“嗯。”除了应声，我好像又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青承的手机振动了很长时间了，虽然不是很大的动静，但也不是微不可察，这像是把我放在一口热锅上，一点点的加柴煎煮，似乎在告诉我，喝完这杯咖啡都是奢侈。“青承，见到你很开心。”像是一句客套话的真心话。看看对面人的反应，我忍不住弯弯嘴角，我的青承，皱着眉头也很好看，就像是舍不得我的样子。我站起来，转身走掉。如果青承很忙，那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又麻烦，看上去走的干脆利落，是我对自己的一点点保护。
　　当心里的期待成真的时候，要用什么话来形容呢？雀跃，欣喜……不对，我觉得什么词语都不足够表达，就像我现在这样，青承抓住了我的手腕往前走去，虽然没有留我，但是他打算送我，他说：“知知，你不熟悉路，我送你。”
　　上海是一座国际化的城市，也是一座老城，它从上海滩的时代就开始时髦，开始有了很多杭州现在才有的东西。就像现在这班地铁一样，摇摇晃晃，似乎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不像杭州那样平稳。连地铁都有年代感的一个地方。
　　我一只手抓住栏杆，一只手腕任由青承牵着，像是哥哥拉着妹妹的手腕。上地铁的时候人还是稀稀拉拉的，渐渐地过了一些站点，上车的人慢慢地多了，我和青承退到车厢的角落，并排靠在车厢壁上。没有了栏杆可以攀附，这辆老地铁的摇晃似乎变本加厉，张牙舞爪起来，我趁机两只手抓住青承的手臂，轻轻地靠了过去。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一直把我送到高铁站的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