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下界西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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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姜最后还是安全抵达了目的地。
至于过程……嘛，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其实就是哪吒一边叫着“啊啊啊啊好可怕啊”最后以一个“呜噗”结尾的过程。
至于为什么是“呜噗”啊……
没办法，谁让小哪吒脸先着地呢？（摊手）
阿姜好整以暇地拍拍衣服道：“小哪吒，你这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我原本是天上的仙娥下凡，只可惜下凡时脸先着地’。”
以“大”字形趴在地上的哪吒：“……”
“好吧好吧，不闹你了，搞得好像是我拖你下来玩儿似的，”阿姜笑眯眯的把哪吒从地上拉起，重新打量了一遍哪吒，叹息道，“怎么长的这么快？算了，一会儿你就装孙子吧。”
哪吒瞪着阿姜不说话。
“咳咳，哪吒啊，我说的是，一会儿去见金蝉子的时候，我变成老婆婆，你变成老婆婆的孙子……咳咳，跟着老婆婆的小孩子。”
哪吒依旧是瞪着阿姜：“孟姐姐先变，不要唬我。”
阿姜无奈，只得从袖中取出两支木簪子。
她拿起一支木簪，对着它念了个咒；随即那簪子开始变长变粗，直至成为一根手杖大小。同时阿姜姣好的容貌开始老去，眼角爬上了皱纹，皮肤开始松弛。变化后，她拿起另一支簪子，缓缓地为自己盘上一个唐时的妇人髻。
此时站在哪吒面前的，是一个饱经风霜、看透世事炎凉的老妪了。
那种安然与祥和，仿佛将天地万物都容纳进了心胸之中。
……
片刻后，一老一小出现在了荒无人烟的道路上，一路西行。
“孟姐……奶奶，”变成了一个蓝衣小童的哪吒悄声道，“猢狲是个痞子。”
“老身晓得，”阿姜点头，后又叹息道，“好久不见了，上次见着猢狲的时候啊，他还是个年轻的毛头小猴子哩。”
“奶奶，你上次见猢狲是什么时候？”
阿姜笑道：“五百年前。”
哪吒无言，看向前方。
这时，前方出现了四人一马五个身影，他们也在缓缓前进。
哪吒喜道：“奶奶，那边就是金蝉子！”
阿姜皱眉道：“四个人？那个肥头大耳的是谁？还有那个挑着担子的是谁？”
哪吒笑道：“是观世音菩萨让另两人随行。那个肥头大耳的就是天蓬元帅啊，是不是看不出来？我一开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天蓬因为调戏娥仙子被贬下界来了，可是一不小心又投错进了畜生胎里去。那个挑着担子的是卷帘大将，但是卷帘为什么下界我就不知道了。”
阿姜又看了那肥头大耳的人影几眼，若有所思道：“娥仙子？广寒宫里的那个月姮娥？”
哪吒傻傻点头道：“嗯，是啊。怎么了啊？”
阿姜笑了起来 : “广寒宫娥仙子月姮娥是后羿家内子的那个月姮娥？”
“是啊，孟姐姐……”哪吒打了个哆嗦，“孟姐姐你别笑了，你的笑虽然很好看，但是也太吓人了点吧！”
有点……嗯，有点杀气煞气傻气，还外加一点，呃，什么来着？嗯，猥琐。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只是想起来一些往事，”阿姜又嘿嘿笑了几下，道，“所以说天蓬元帅就是上次天庭送来的那个不肯透露姓名官职并且在轮回井前面一边念叨‘姮娥姐姐你真好看’一边对我说‘美人儿来笑一个’的不要脸的醉酒混账啊！”
哪吒：“……”
嗯，是的啊。还是我送来的呢。
哪吒内心泪流满面。
阿姜摸了摸下巴道：“嗯，所以为了报答那个醉酒混账，我把那个家伙扔进畜生道里去了，是牛是马是羊还不知道呢，好了，现在知道了。”
哪吒看了天蓬的肥头大耳一眼，低下头来。
记住，以后惹谁都不能惹孟姐姐。
她会把你扔进畜生道转生成猪啊啊啊啊！
话说，孟姐姐，你不觉得“摸着下巴笑的一脸奸诈诡异的老奶奶”的这个场面很奇特吗？
哪吒悲伤地看着前面的五个人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见着前面打头的那人，阿姜心中一喜。
那个生的毛脸雷公嘴，头上带箍腰围虎皮手中掣棒的，不是猢狲是谁？
“哪吒，”阿姜笑道，“走着！随老身前去会会猢狲！”
……
当哪吒跟着阿姜到了那四人面前打招呼的时侯，他后悔了。
虽然他离四人还是有些距离，但是他感受到了一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的眼神。
那来自于三个徒弟一匹马的那种“你们是不是妖怪就算是也不要打我们师父主意”的那种护食的眼神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对哦，不知道为什么连那匹小白马也是那个眼神。
哪吒有点郁闷。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得阿姜颤颤道：“女儿……谁看见我的女儿了……”
哪吒：“……”
口胡！孟姐姐你哪里来的女儿？！
没想到对面的白胖和尚居然对一旁吊儿郎当的猢狲怒道：“泼猴！方才我都说你打死了一位女施主，你还说那是妖怪！看看，人家母亲和孩子都找来了！你做何交代！”
“师父，那真是妖怪，”悟空哭笑不得，“不是俺老孙唬你，是师父你肉眼凡胎分不出！你看那老妪像是个面善的，其实要俺老孙看啊，那就是个阴气极重的老妖婆！”
阿姜：“……”
你才老妖婆！你全家都是老妖婆！你那一山猴子都是老妖婆！你的火眼金睛呢？！五百年前不是还很好用吗？！怎么现在看不出来我是谁了？！
孙悟空边挠着后脑边看向来人。
阿姜坦然对上目光。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气氛忽然变得诡异的温和起来。
“八戒，”孙悟空头也不回道，“过来，”
“怎的了我的哥？”那肥头大耳和尚乐颠颠跑来，“不是妖怪？”
孙悟空微笑不语。
哪吒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孙悟空抽棒直直地向阿姜两人所扮的一老一小砸去，怒骂道：“你这呆子倒是憨，连个妖怪都认不出来！那个老太婆身上阴气极重，怕是什么秽物！沙师弟看好师父！俺老孙去去就来！”说着，孙悟空直接忽略了身后金蝉子焦急的面容，欺身上去打那老妪。
金蝉子急道：“悟空！能放过且放过啊！”
当然，这句话也被悟空一起忽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下界西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