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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寐以求 来到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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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醉梦乡门前,禾暮探头探脑。
怎么进去?女子大摇大摆进去会不会很奇怪?万一被不长眼的调戏了咋整?能动手打人吗?
悠竹在旁始终觉得不妥,伸手拉了拉她衣袖。
此时楼里不算喧哗,却也人来人往,没有想象中那种香艳场景,大都相敬如宾,浅笑低语,只不过女子衣裳相对而言,会少许多。
禾暮招呼了一位在外间端茶的妹子,叫来问道:“我想找一下醉香姑娘,可以麻烦你传话一声吗?”
“醉香姑娘不见外客!”妹子回答的倒挺利索,常惯的应对说辞,头牌不是谁想见想见就能见的。
禾暮眼珠子一转说道:“醉香不方便见男客,我是女的,总可以通融下吧,你就帮我传个话,告诉她黄硕求见,她就知道了。”
妹子怀疑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忽又似明白,皱起柳眉,嫌弃说道:“来投奔醉香姑娘的?我可跟你说了,踏进醉梦乡,可没那容易出去!”说着气呼呼走了。
即便我进了醉梦乡,你生哪门子气?禾暮瞪着妹子离去,甚是无语,没那心思跟她解释。能光明正大进去,也不怕老鸨扣留自己。
撇了一眼在角落里流哈喇子呼呼大睡貌似看家护院的打手,禾暮嘴角抽搐了一下。
过不久,醉香身旁伺候的柔儿前来,向禾暮屈膝行个礼调皮说道:“小姐可算是来了,姑娘盼星星盼月亮能见着小姐呢,只不过此时接待客人,分身乏术,待让柔儿前来请小姐去闺房稍等片刻。姑娘稍后便到。”
“嗯,行。有劳。”禾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是自己言而无信,说是午时前来,迟到这么久,没有小脾气就不错了。
“请!”
来到古代禾暮最想踏进的领域,近距离打量醉梦乡,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雅致多样。
缓缓走来,能观察到整个楼层的雅间各不相同,有的雅帘密不透风,有的隐隐约约,摆设尽收眼底,如果里面有人,估计能瞧得六分。大概是为了迎合各类客人需求,雅间装潢分类也有许多,极尽奢华的,温文典雅的,浮华奢梦的…茶具分白瓷、黑瓷、青瓷…连案几雕琢,分苍鹰、虎豹、花草…迎上二楼,禾暮瞧着这间以淡雅青竹为席,用纹理美观且有香味的柏树做榻,悠悠桃枝朵朵桃花静静插在案几上的瓷瓶里,摆着未下完的黑白棋,抬眼一看,清闲渐,很是独特的雅间,给人感觉很舒服。
“尔是何人?此间不得擅自窥探,委实无礼!”
突兀的说话声吓了禾暮一跳。
侧头一看,一女子横眉竖眼瞪着她,本应恬静的相貌雕着几分刻薄。
如此生气,这雅间难道是你老相好地盘儿不成。
瞳孔转了一圈,禾暮忽的掩面微笑,一副娇羞模样:“公子乏累,特让我前来服侍…”
她话还没说完,女子表情一脸不可置信:“难道公子…”伸手去掀垂帘,里面空空如也。
你是有多笨,亲自送走的,你怀疑什么?禾暮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接着道:“服侍妥当,恐次日来访单调,正想着把瓶中之花换成海棠,既香且艳…”
“姐姐不可!”
“小姐!”
禾暮掰着手指说瞎话说得起劲儿,身子猛地就被人往后拽了去,面上狠厉风丝刮过,一只手从眼前呼了过去,没打中她,脚下一踉跄站稳,禾暮怔愣,没想到近日有两次打耳光的机遇。
“你这媚俗之人!胆敢打我家小姐…”悠竹撸起袖子,打算冲上去撕咬扯…
匆忙赶至的醉香拉住她,眼观禾暮神情,低低在她耳旁提醒:“公子头次见浅蓝,念得便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去!
不是撞枪口上去了吗!
禾暮翻了个白眼。活该自己没事找事!
“咳!我错了!那个…我祝你跟你家公子白头偕老…那个…双宿双飞…”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巴掌没打到,要是打到了,当场她也能给报了。
谁知不说还好,说完了这气氛更不对了。
醉香拽着悠竹的手明显松了几松,柔儿盯着禾暮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神情,叫浅蓝的不怀好意打量起醉香的苍白脸色,只有悠竹一门心思上去想要挠人。
禾暮默默接过悠竹,对其摇了摇头。感应到氛围不对,悠竹狠狠瞪了浅蓝一眼,在旁画圈圈诅咒。
欣赏够了醉香难堪脸色,浅蓝心情很好的样子,顺带着看禾暮都顺眼几分,“借姑娘吉言,余定当与公子喜结连理!”瞟了一眼醉香,又道:“公子离去时,应了我求曲一事,想必没闲时欣赏妹妹舞姿…哦,对了…妹妹有伤在身,几日后花魁重选,定要好好歇息妥当,莫要再伤到身子,公子可是要担忧的…”
禾暮看这浅蓝一会儿得意,一会儿捂嘴抿笑,一会儿假关心,说的话除了炫耀更是踩人痛脚,不见半点好意,顿时明白了两人对立关系,刚才她道歉那番话,恐怕做了垫脚石。
“这个便不劳烦姐姐费心了。”醉香莞尔一笑,面对浅蓝的日常挑衅,不咸不淡,随口应答。
强装镇定?哼!看你能镇定到何时去!浅蓝用力撵着袖子,有种全身力道打到棉花上的感觉,颇为不顺,开口又道:“金丝烟罗纱,乃是镇楼之宝,妈妈同意由我来穿,以表醉梦乡之风采。”
本来无意听二人交谈的禾暮听到这话,不自觉偷笑起来。这姑娘怎么跟个小孩似得,有个好东西就要拿出来炫,真是逗趣。不过,她眼光随意这么一扫,发现注意她们这里的人还挺多,恍然这夺位之争甚是惹人注目,当事人碰面,难免火花四溅,不过,总觉得,只有浅蓝一人在演。
醉香不想与之纠缠,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陪了客人去喝茶吃糕点来的舒心,遂没了与之客气的套络,淡然道:“与其在这里显,不如姐姐多去勤练些琴更能有把握,至于能不能夺走奴家这花魁之位,倒要看姐姐有何本事了!”坚定有声,字润铿锵,透着股少有英气,竟是比平时淑女温婉还要夺目几分,禾暮不由得在心中拍手叫好!帅气!
“你…”
“黄小姐,请随奴家这边来。”敛了一身霸气,醉香恢复温文尔雅,不理会浅蓝的火冒三丈,对其身后的禾暮淡笑引路,一行四人,漠视了那滔天怒火,甚至悠竹与其擦肩而过时,还火上浇油了一把,投了个不屑的眼神,真真是气死浅蓝。
“你们给我等着!”
尖锐的嗓音透着气急败坏,醉香领着众人拐过旖旎之地通往姑娘住处,迎面走来气质如莲的白衣女子,两人互相点头问候便目不斜视错开,倒是往后,听到浅蓝炫耀般的话语,禾暮心想浅蓝不会是对着那个女子找优越感呢吧,扭头一望,还真是,不过,那淡漠的身姿连迟疑下都没有,越过障碍,下楼去也。
“倒是让黄小姐看笑话了,浅蓝一向如此,无视便好,差点连累黄小姐,醉香这厢赔罪了。”
醉香说着屈膝便弯下去,禾暮连忙扶起,摇头道:“不用,不用,又不是你的错,我先挑衅的,要知她如此聒噪,我应该扭头就走。刚才还要谢谢你拉开我,不然虽不会吃亏,挨一下子总会不好受的。”
“哪里,黄小姐…”
“别叫我黄小姐啦,多别扭,直接叫我月英…”禾暮打断纠正道。
醉香抿嘴微笑:“好,月英。”
醉香的闺房简约雅致,靠墙书柜上有许多竹简,旁边的红木条纹桌上摆放笔墨,阳光斜在上面,散着淡淡墨香。室内中间榻榻米上诱人的糕点精致细腻,葡萄樱桃鲜艳光泽,醉香邀请禾暮一同品尝,开始两人还有些拘谨,一聊到吃,话夹子止不住,醉香尤其眼红水煮鱼,加上悠竹在旁形容那种麻儿带辣的感觉,馋的她都要流口水了。
“真想品尝看看。”醉香幻想着水煮鱼的美味,眼泪汪汪望着禾暮。
这萌卖的!准了!
禾暮豪爽一挥手:“明日去我家,准给你做!”
醉香面露欣喜,忽又疑惑:“这里不可以做吗?材料应有尽有。”
禾暮摇头:“不行,没有我用的锅。”
“就是那神奇厨具?”醉香眼神微亮。
神奇厨具?噗…莫名想到中华小当家。
禾暮憋住笑,答道:“嗯,也没啥神奇的,也是用铁做出来的,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而已。”
“月英乃是聪明,无所不及啊!”醉香赞叹。
这时柔儿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一把古琴,暗沉古朴,她向醉香屈膝一礼说道:“小姐,琴修好了。”
醉香点了点头:“去放好吧。”
禾暮却眼前一亮,差点给忘了!
“醉香,你比赛的曲子定了没?”禾暮忽然问道,满脸期盼。
“尚未定曲。”盯着一副快求我啊,我帮你的禾暮,醉香捂袖偷笑,善解人意询问道:“月英有何曲目可供参考?”
“有啊有啊”禾暮寻思一想:“唱念奴娇吧!”
“念奴娇?唱曲?”没听过,而且…
“我唱给你听!”
说着便唱起来。
禾暮嗓音清亮,温韵,曲子轻快,入耳只觉如黄莺吟鸣,山泉叮咚,而且词句新奇,且俗且雅,听之却让人眼前一亮。
一曲罢,屋内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醉香才出声,说道:“这曲子委实是好,大胆妖媚,青楼女子不忌讳这些,唱出来定博得眼球,不过…”柳眉拧起:“浅蓝擅曲,歌声妖娆动听,此次又有公子谱曲,恐怕…”
“她擅长唱歌啊,你跳舞,你擅舞?”
“嗯!”
“那你…”禾暮指着她,欲言又止。
抚摸扭伤的脚踝,醉香面容坚定:“如此,醉香定拼尽全力!”
“那个…这可以一边跳一边唱啊。”禾暮汗颜道。“谁说唱歌和跳舞就一定要分开的?”
醉香错愕:“那伴奏…”
“找别人啊!”禾暮一愣:“不会不让别人参与吧?”
“那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我给你编舞!”
…
于是,接下来几天,禾暮天天往青楼跑。妈妈每次见她都是两眼一放光,亲热招待,她陪着浅笑,礼多人不怪,不过,妈妈心中大的盘算,怕是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