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羁绊-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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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升起之前——也是房子被戴面具的人闯入之前，佐助清醒过两次。
一次是在晕厥之后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他从无边的梦魇中挣扎着醒来，浑身汗湿，用尽全部的力气睁开眼，他看起来实在虚弱得很，视线几乎无法聚焦，前前后后地游弋着，因为脱力甚至支撑不起眼皮，几经闭合似乎随时都会重回睡梦中，但他依旧坚持搜寻着什么，直到锁定了面麻，确信了一些东西——“那是梦境。”才又昏过去。
另一次是面麻打算离开的时候——毕竟观察了半个晚上，看到佐助由一开始频繁的抽搐、咽呜，还有偶尔的“尼桑” 、“住手” 、“爸爸妈妈” 的呼声中，到呼吸慢慢平复，虽然有点像是受惊后的清浅声响，但到底是没什么大的动作了——因此面麻觉得佐助应该只是做了一个超可怕的噩梦，而自己根本不该来旁观，想想佐助醒来要是记起了这么丢人的黑历史——但在他拉开门时制造出了极微小的动静后，佐助几乎是立马就警觉地坐了起来——可是他的力量并没有恢复，所以重又跌回床上——而这又耗光他所有的能量，重回梦境，新一轮的抽搐。
这怎么看都不大对劲了。
面麻不敢离开，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要叫人吗，可是能够叫谁呢——家里没有大人，而佐助的父母，面麻还真不知道他们住哪，至于其他的，比如附近的邻居，面麻不觉得他们会来帮助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不错的了。
他站在佐助的床边，看着小伙伴痛苦地缩成一团——不能碰他，因为只要那样做他就会露出更痛苦的表情——只能干站着。
面麻感到深深的无力。
但这不足以成为让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带走佐助的理由。
紧盯着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里的面具男，面麻立刻结了影分/身的印，因为空间的原因只变出了二十几个，将狭小的房间占满，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来者堵住出路——并暗中向分/身传递信息，让他们趁乱去取忍具——可恶，以后即使是睡觉，忍具也不能离手。
“你是谁？”
面麻的头上冒出冷汗，即使是他的分/身在问话，但这个戴着虎头面具的男人，透过面具的眼正直直地锁定着自己的本体——他打不过他，甚至根本无法阻拦哪怕一秒他的行动。
旁若无人的，面具男越过了面麻的包围圈，走向了佐助。
“别动他！ ”
面麻低声嘶吼着。
他感到眼眶发热，身体从内部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脑中绷紧的弦正摇摇欲断，像是下一刻就会失去控制冲上前去。
面具男回头望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他回答道： “火影大人的任务，你不要多事。”
火影？
火影会派人来抓佐助？
“证据！你有证据你是火影派来的吗？”
面麻觉得脑子慢慢清醒了一些，他感觉到这个人并不存在对佐助的恶意。
“我是暗部。”
“暗部？”
面麻并没有这个概念。
戴面具的男人有点不耐烦了： “你的同伴，那个小鬼中了强力的幻术，他需要治疗！ ”说完他也不等面麻反应过来，抱起佐助就从窗子那儿出去了。
“喂！ ”
面麻扬声喝道，和周围同样激动的分/身形成了多重奏。
“搞什么？！ ”有附近的人怒极的吼道。
面麻没有理会他们，他抬起头追寻面具男的身影，但被新升起的太阳灼伤了眼睛。
解除掉影分/身术，他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家门。
治疗，那要去哪？
在街上没头没脑的跑了一阵，面麻慢慢想起了有一个地方叫“木叶医院” 。
在哪啊？
“伊鲁卡老师！ ”
在失败的询问了不知多少人之后，面麻终于看到了认识的人，这会儿面麻也没空顾及这位老师微妙的内心活动——虽然平日里伊鲁卡确实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但面麻还是能感觉得出面对他时，伊鲁卡有种淡淡的纠结感——为了避免尴尬，面麻一般都不会去找老师搭话——现在他迎面冲了过去。
“伊鲁卡老师，请问、请问木叶医院在哪？”跑得太快，气有点接不上来。
“诶？漩涡同学？医院在西边，就是那个白色建筑物——诶？你去那做什么？！ ”
“谢啦，伊鲁卡老师。”面麻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今天是要上课的！漩涡面麻！ ”伊鲁卡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啊，啊！佐助和我都得请个假！ ”
“佐助，宇智波佐助？喂，回来把理由说清楚啊！ ”
但面麻已经跑远了。
面麻在街上飞跑着。
他跑得急，脑子里的东西都被迎面的风吹的干干净净，唯独剩下要找到佐助的目标——那些总是能感受到的视线、恶意，都在此刻被他统统无视。
这状况实在神奇。
脑子停止运转的面麻只是随心这般感慨。
真神奇。
神奇——是因为佐助吗？
对这个有点复杂的问题本能逃避，想要停止思考——
“面麻？”
谁在叫我？
“哦，是樱啊。”
小樱为什么在这——木叶医院？
啊，脑子开始运作了，所以，佐助对我这么重要了吗？
还是，我以为他对我十分重要？
“面麻，你怎么会在这——三代大人。”樱诚惶诚恐地弯腰行礼。
三代火影？
面麻回过头，看到了穿着火影袍的三代。
“三代大人。”他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行礼。
“别这样，快起来。”
三代的声音听起来挺宽厚，感觉是个慈祥的老爷爷。
面麻直起身。
但他的慈祥应该是对樱的。
——英雄之女啊，我明白。
“樱先去上课吧。”
春野樱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问，只是在三代背后冲面麻甩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但面麻可没空闲解答她的疑惑。
“你就是漩涡面麻？好孩子，跟我来，你的朋友正在接受治疗。”
面麻被三代直视的眼神给盯得寒毛一颤。
他在审视我。
他在评价我。
面麻跟在三代身后，盯着他袍子的后摆，亦步依随。
在到达目的地后，被出来的护士告知治疗还没结束，所以他们在病房外并肩坐下。
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过漫长，三代掏出了他的烟管。
“医院里不准吸烟，三代大人。”抱着病例路过的医生警告道。
于是三代只能把烟管放下。
“面麻啊，你不好奇你的朋友发生了什么吗？”
“我……”面麻一时语噻，他还真没有想到向三代咨询——不过三代和他确实不熟吧？
“作为佐助的朋友，你应该多关心他一些。”
面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以后，唉，多帮着分担点。”
“是。”面麻只能做出保证。
然后护士出来告诉他们可以进去探望了。
三代表示他有话要单独跟佐助说，所以面麻一个人被留在了外面坐着。
佐助。
我的朋友佐助。
所以是在佐助说了我是他的朋友后，我也认定他是我的朋友了吗？
面麻仰着头，靠着墙，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听说了吗？”
“那个宇智波一族……”
“对对，被灭族了，一夜之间。”
“还是被族长家的大儿子……”
“什么！那个天才宇智波鼬吗？”
“是的没错！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说他现在叛逃了。”
“不过那一族还剩了一个……”
“谁啊，这么走运！ ”
“就是那个灭族者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什么？！
面麻的瞳孔骤然放缩。
佐助他哥灭族了？！
怎么会？！
面麻闭塞的大脑在一瞬间放开，被隔绝在外的细语声陆陆续续的传来。
排开一些无关紧要的——这是真的？
三代走了出来，他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对面麻说： “去看看他吧。”
当面麻快走进去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 “劝劝他，接受事实吧。”
什么意思？
推开门，看到敞开的窗，随风飞起的白色窗纱，正中间二少的后脑勺正对他。
他在看什么？
不会是在……哭吧？
“佐助？”
“面麻？！ ”
一张看不见忧愁的笑脸。
面麻有些错愕。
佐助看到面麻表现的很激动，撩开被子就要下床。
“别，你别。”
面麻赶紧走上前。
佐助握紧了面麻的手。
“你知道，你应该知道了……”面麻着实觉得这个话题有些难以启齿。
“哦哦，那是梦哦。”佐助的语调很欢快。
“是梦？”面麻有些不敢置信，他的父母确实被他哥砍死了，他说是梦？
“那是梦。”佐助的口吻很坚决，“他亲手杀了爸妈，那不过是我昨晚的一个梦。”
但你没有直呼你哥的名字了，不过，“你说的是——那个幻术？”
“那叫月读，那是最顶尖的幻术。”佐助撇撇嘴，“刚刚三代告诉我的。”
“你是说你昨天整晚都在看这个——不，你确实中了月读，但这些事也确实在现实中发生了。”面麻抓着佐助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对视。
“那是一个梦。”佐助依旧这样说，即使声音有些不对了。
“佐助！ ”面麻简直要冲着他的耳朵大吼，好让他清醒一点。
“那是梦，是梦，是梦！ ”他哑着嗓子声嘶力竭。
“——他最后哭了。”
面麻愣住。
“这是现实。”
佐助把头埋进了被窝。
“我亲眼看到的。”
小声的抽泣声。
“闭上你的眼睛，我只是有点激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羁绊-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