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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羁绊-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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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吹过来,应当是清凉的,却同时带来一股热浪。知了藏在树干上“吱——吱——”的叫个不停,有野鸟惊起,展翅高飞,纵声长鸣。
木叶村的日子依旧安详美好。
面麻领着佐助进了家门。
事情是这样的,玖辛奈和水门在三个月前接了一个长期任务,因此面麻得一直独身在家,也许是不放心儿子,或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玖辛奈就拜托了美琴稍稍留意一下面麻——结果就是,佐助的时不时留宿。
想想一开始,佐助很有些窘迫的站在门口——他当然不愿意离开家门,离开有妈妈有哥哥的家门——但他的母亲已经做出了表示,今天,她儿子就交给面麻你照顾了,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磕磕碰碰的磨合——毕竟生活习惯上还是大有不同,一个是随意惯了的单身汉,一个是有母亲每天好生照顾着的大少爷。
但这确实是很新奇的体验,无论对于哪一方而言。
关于今天是吃拉面还是吃番茄,最后统一成了番茄拉面;再比如,本来全部的脏衣服一股脑的丢到洗衣机里去的面麻,在佐助严厉的盯梢下,变成了部分手洗,部分机洗( “真是讲究。” 面麻语。);还有睡哪间房的问题,即使父母不在,面麻也一点不想让外人,包括他自己,沾染他们的房间,这是没得商量的,所以最后在谁睡地板的争论中,做出的决定就是谁今天在学校的切磋中赢了,谁就睡床。
顺带提一句,在学校里他们一般是不会对方组成一个小组的,除非是遇到了要留宿的日子——因为老是和同一个人打,套路都被摸得太过清楚,还不如换个口味有意思,而且打得不过瘾,回来他们私下里还可以继续切磋——所以结果就变成了,面麻的对手频率最高的是春野樱,而佐助则是日向雏田。
可不要说是他们两个男生欺负女生,而是这两位女生可以说是班上武力值最高的——在如今这个只能用体术和三身术的时期,她们堪称无敌,若不是平时打架经验丰富,面麻和佐助恐怕还会被压着打。
日向雏田的白眼和柔拳,每回佐助碰上她都可以说是撞上克星——而且,再加上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对佐助的莫名敌意,出拳都比对旁人狠辣上三分——也得亏佐助是个愈挫愈勇的性子,没有被揍得和角落里的某些人一样跪着叫“大姐头饶命”——但她每回碰上面麻都可谓清风拂面,礼尚有加,所以,面麻和她对练是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
春野樱的实力那更是直观感受,当你看见她一拳砸出一个坑时,是人都会沉默——面麻在与她的切磋中,灵敏度可谓飞速提升,跑得更快了,逃得更远了——顺带还可以练习一下忍者的基本功,隐匿技巧——这一块可以称得上面麻的短板,当他躲在草垛里,然后被一拳震出来时,尴尬。
总之,这些同龄高手的存在,让他们的学园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 ,绝不像入学前佐助满腹牢骚的那样无聊透顶。
但不管怎么样的新奇体验,吵吵嚷嚷中发现更多的乐趣,并逐步使生活形成良性循环——佐助还是倾向于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可是,无论是向哥哥撒娇,还是向妈妈耍赖——甚至露出他的“必杀技”笑容——他依旧会在一周的大部分日子开头,被妈妈温柔地告知: “佐助君,今天还是去面麻家过夜吧。”甚至有时还会加上一句: “看你们相处的那么好,妈妈感到很欣慰,佐助终于有自己的朋友了呢。”哎呀,妈妈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做得更好一点——不就是陪面麻那个娘不在家就哭哭唧唧的小鬼头嘛,我宇智波佐助就难得善解人意一回——看在他算得上我的朋友的份上。
话是这么说吧,但时间一长,就变成了:
“我哥今天送了我一套新的忍具。”
“我哥今天教了我一种投掷苦无的方法。”
“我哥今天演示了一种节约查克拉的结印技巧。”
……
佐助的独家哥哥报道。
“你也说点什么啊。”
“不,我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你继续说吧。”
除此之外,佐助偶尔会讲讲别的事情:
“隔壁有个堂哥叫止水的,跟鼬哥混得很近,我总看到他们在一起。”
“鼬哥喜欢的那家卖三色丸子的老板将手艺传给了儿子,自己退休了,不知道他的手艺如何。”
“那几个总跟鼬哥作对的家伙,被他们的长辈骂了一通,大快人心。”
……
好像还是关于他哥的。
面麻表示想换一个话题,比如今天出不出去吃一乐拉面。
但最近,佐助变得愈发沉默,以前是为了装酷,或是避免尴尬,现在则更是带上了一股子冷冰冰的感觉。
忧郁的佐助君。
“不明白。”
“他们在想什么?鼬哥怎么会是什么家族的叛徒! ”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哥哥又和爸爸吵架了——但他们不让我旁听,还做出一副和睦的表象——当我看不出来?”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个止水呢?哥哥现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在哪?”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不想待在你这儿,我想回去,陪着我哥,还有我妈——但妈妈不让我回去——还又一次叮嘱我要和你好好相处。(你是不是向我妈告我的小黑状了——怀疑)”
“我总觉得不对。”
“我总觉得不对。”
“怎么?”面麻很自然的接话。
“哪里都不对。”佐助有些烦躁,“族里头的气氛,爸爸和哥哥的关系,我总觉得,”他猛地看向面麻,“妈妈叫我来你这儿可不是为了你那么简单。”
“哦。”——你也知道你到我这儿来是为了陪我啊,为什么现在更像是我成了你的树洞。
“那是为了你?”面麻不太明白佐助的焦虑,但还是顾及小伙伴心情的说道。
“把我给赶出来,是为了回避什么——为了保护我?”佐助砸了一下地面。
面麻看他烦得不行,几乎要炸,立马提议道——“去打一架?”
“走走走。”
结果以佐助虐杀了面麻的上百个影分/身最终累倒在地画上句号。
“消气了?”现在用起这个术已经越发熟练的面麻仅仅是喘了口气。
“可恶,”佐助愤愤的嘀咕着,“等我学会了豪火球之术,一口气烧掉几百个不在话下! ”
“是,是。要不再吃点东西?”面麻递过来一个番茄。
“我不是说这个! ”但还是拿过来了番茄。
面麻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佐助。
“佐助君要是实在想做什么,就去做啊!祝你成功。”
“……””
看着上方的阳光笑容好想揍一下啊——佐助面瘫着脸。
“我觉得,” 回到正常表情的面麻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现在的你插不上手的。”
“我知道。”
“因为……”
“还不够强,我知道。”
沉默了一下。
“但我还是想知道,好歹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要苦恼得一起苦恼。”
所以善解人意的面麻今天主动去睡了地板。
然而冷冰冰的地板即使铺了床垫也不是很舒服,躺在上头老大会儿都睡不着。
闭着眼给自己催眠——你快睡着了,你已经睡着了……
你该睡着了。
该死!
哪来的风声,“呼呼呼”的!
面麻坐起来,推开被子,打算一扇扇的寻找那个没关紧的窗子。
客厅里都关上了,也不是爸妈房里的,浴室和厨房是没有窗子的,那就只有……我的房间?
佐助?
佐助睡前会不关窗?
面麻趴在关紧的门前仔细听——
确实有风声,同时还有急促的呼吸声,嗯?还有抽泣的?
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那打断他的噩梦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但面麻还是敲了敲门,小声喊了下: “佐助?”
里头的呼吸声骤停了一下。
然后传出了一句: “尼桑?”
什么鬼。
面麻干脆直接推开门。
天上的月,月下的电线杆,电线杆的影子,影子里大敞着的窗,窗下的床,床上的佐助睁着猩红的眼。
“佐助?”
他晕厥过去。
“佐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