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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隐约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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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篁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刚刚从戈壁回来,那令他无比熟悉的梦境中的情景依然在他脑中回荡。那唯一的一片云彩最后依然是随风飘走了,毒辣辣的太阳就这么直接照在他的身上,脸上,他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再睁开眼时,他悠悠地看见自己身处在一片鲜红的海洋之中。旁边新制红木桌子上立着两只即将燃尽的龙凤蜡烛,跳跳地照着蓬窗上的双喜字,桌上满满的龙凤喜饼、子孙桶、合卺杯、红枣、核桃、铜钱,让人看了眼花缭乱。椅子上还搭着一套崭新的新郎服和绣球。
苗青篁转头看了半天,才明白这不是他做的另一个梦,这里是他的新房。他试着直起身来,却怎么也动不了,手和脚就好像脱离了身体一般,游离在另一个地方。想要喊,也喊不出声来,他突然就害怕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一个无比陌生的环境里,孤独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
正当苗青篁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得“嗒、嗒”的脚步声逐渐近了。一个身穿崭新红嫁衣的女子走来,脸庞温柔,体态匀称。她的到来似乎驱走了孤独,温暖的红色仿佛一剂良药,赶走了寂寞,他立刻对这个不知名的女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公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先不要下地,躺在床上静养为好。”开口的声音柔柔的,略带沙哑,仿佛刚刚哭过。
这女子轻轻理了理喜床上的被子,自己却走到椅边坐了下来,烛光照亮了她柔和的眼眸,如一汪秋水一般清澈,她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迷离、脆弱。
苗青篁还是头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一个女子。这一次大病,仿佛使他的心智成熟了不少。从前的他只是一个大孩子,对待同样是美貌女子的楚婉云仅仅像是一个姐姐,而现在不一样了,面前的这个女子略带忧郁的眼神让他前所未有的心疼,苗青篁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两只龙凤蜡烛颤抖的火苗终于支撑不住,颤巍巍地灭了,一片漆黑地喜房里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那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隐隐的轮廓。苗青篁虽说病情已经有了好转,却依然虚弱,没过多久,他便沉沉地睡去了。梦中的戈壁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河,亮闪闪的,一直流向夕阳,金色的鱼儿,在水中嬉戏,玩耍,向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前进。
苗青篁想要跟着这些欢乐、自由的鱼儿,但是他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色的鳞片在河水里远去,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条鱼儿停留在他面前,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看得他眼前一阵恍惚,就这么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四目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