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hisotrly

5、第 5 章

　　“对啊，这种人在饭桌上也不会……诶？！”
　　你终于意识到了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了啊……顾城宇想，顺便动了动脚换了一条腿撑着，刚才太紧张了站着有点累。
　　黑帘后面响起了铁链碰撞的声音。没过多久，黑帘就被缓缓拉开，露出了后面的笑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麦博文差不多大的漂亮男孩，他坐在离地面高了不少的高台上，黑色长发高高束起，身穿黑色长袍，长袍下摆有着异常复杂的暗红纹路。他就这么笑着看着他们，看着顾城宇。
　　“好了，快点说实话吧。”
　　“……我投降了。”顾城宇举起手来，一脸无奈。
　　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一方面是他怀里的项链——刚才雪儿和他握手时候给他的，猜到这项链就是他们在找的东西，顾城宇真的是吓出一身冷汗。另一方面就是来自黑帘后的视线，刚才领主一直在盯着他看，让他全身都不自在。
　　“果然呢。”领主道，“刚才你们三人，那女孩一直在回答我们的问题，另一个男孩一脸想要吃了我的样子，只有你很紧张的样子，还一直盯着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搞得我也只能盯着你了。”
　　“……吓到您真的是抱歉了……”顾城宇道，心里却想着“对不起才怪”。
　　“没事，时候也不早了，本来还想留你们聊会天，”领主指了指被卡尔踢倒的椅子，“不过好像我聊天的技术不是很好，没办法，先放你们走吧。”
　　“真的吗！”麦博文一脸很高兴的样子，就差跳起来了。还没说完话，他就拉着雪儿准备往外跑，好像一秒钟都不会想在这里呆着。
　　“不过能够开马车带你们下去的只有叶五了哦。”领主好心地提醒道。
　　“那还是算了，我们走下去吧，那个叫叶五的实在太凶了。”大概是看出来对面的男孩和之前的男人不一样，麦博文显然是放松了不少，那份随便的态度让顾城宇想起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那时候麦博文就是带着一脸亲和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的。这样下去搞不好连领主都能被他单方面当做朋友了。
　　面对这样的态度，男孩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得到了允许，麦博文立马冲了出去，被他拉着的雪儿连道别都来不及就被带着跑出了房间，只留下顾城宇和他面对面站着。
　　“怎么了？你的朋友都走了，难道还要我请你吃晚饭吗？”
　　“如果是和刚才那个气氛差不多的晚饭那我还是免了。”顾城宇道，“领主大人，我还有点问题想问你。”
　　“好啊，你问吧，我可以暂时允许你的无礼。”领主稍稍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露出了洁白的脖颈，上面挂着的褐色的项链格外醒目。
　　顾城宇也不客气，走到被卡尔踢翻的椅子旁，就这么将它扶了起来坐了下去。“首先，”他道，“我想听听领主大人对于这事的意见。”
　　“还真是不客气呢，得罪了这里的领主你可是无法生活下去的哦。”
　　“您一直没有强迫我拿出那项链，不就是想和我聊天吗？”顾城宇丝毫不客气的回击。
　　“对啊，我只是想和你多聊一会啊。”一直面带笑容的男孩歪了下头，露出一脸天真的样子，蜡烛的灯光投到他的脸上，平添了一份温柔。这场景使顾城宇的脑海中浮现了不知何时的记忆，五个孩子偷偷在地下室点着蜡烛聊天，对面的男孩和记忆中的孩子的面孔慢慢重合了，令他一时分不清楚幻觉和现实。明明是陌生的记忆，但面前男孩的脸却让他感到可怕的熟悉感。
　　“……您说笑了。”顾城宇低下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对面的男孩，“这件事情，我相信您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在刚才卡尔大人在的时候您没有揭穿我们，而是就这么看着卡尔大人走了。”
　　“这点你倒是猜对了呢，我真正的目标是你手里的项链。”领主道，“你手里的玛门的项链。”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顾城宇偷偷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褐色的宝石上刻着绿色的花纹，是他没有见过的……不，他曾见过的，就在今天早上，力马儿大叔的身上，也有一样的“贪婪”的花纹。
　　“那么，这项链和您戴着的那个一样了……这么说，这项链还是领主的特有物？”
　　“是哦。”领主低头取下了项链，在顾城宇面前晃了两下，又戴了回去。“这是初代路西法领主赐给每个领主的物品，每代领主都会强调一下它的重要性，搞得现在它就和领主的象征一样。”
　　“当然了，就算你拿着这东西在玛门的大街上喊着‘我是玛门的领主’也没有会理你的。”领主道，“这东西只有上层知道，一般民众并不知道它的意义。”
　　见领主没有继续说这项链背后的意义，顾城宇也识相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继续问了他一直关心的一个问题：“那那个叫……木鹤的男人，也是您下手的？”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领主脸上的笑容仿佛淡了几分，带有几分冷淡地道，“叶大他们对此事并不知情，我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他的？”
　　潜台词就是“我没有干这事你敢怀疑我你胆子真大”？顾城宇心想，他大概算是摸清这领主的想法了，他想做的是尽可能地套出更多的情报，而对面也是毫不在意地将他可以透露的情报一股脑地透露出来，却关于真正核心的内容守口如瓶。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顾城宇慢慢地起身，“您对我透露这么多，是想干什么？”
　　“因为我看好你啊。”听到这个问题，领主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仿佛刚才的冷淡是装出来的一般。
　　“我想我还没有出名到连那么大一个城市的领主都知道我的地步。”
　　“谁知道呢。”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领主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杯茶，就这么抿了一小口，“你可能比你想象中的出名啊。”
　　……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顾城宇脑海中闪过了杨柠宁的脸，一定是这个小妮子干了什么让领主都意识到不对的事情，才连累到他的，他一个才来到这里没多久的良民，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出名。
　　“具体什么事情，你可能不久后就知道了。虽然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我也是不会说的，毕竟我一向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领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就这么向站着的顾城宇举起了手。
　　“你好，顾城宇。”他说，“我叫若连。”
　　“…诶？”
　　这实在是一幅神奇的光景。极度华丽的房间尽头，坐在高台上的穿着玄服的男孩微微倾身，他洁白修长的手臂的前方是身穿粗布衣的平凡的少年，此时少年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一般。
　　“吓到了？”
　　“……说实话真有点。”顾城宇回过了神来，上前两步握住了若连有些冰冷的手，“您实在是一个任性的人。”不过任性的点倒不让人讨厌。
　　“这样你背后的人如果知道的话就会气到跺脚了吧。”握了几秒后，若连收回了他的手，将它藏在了宽大的袖子后面，“合作愉快。”
　　“嗯。”
　　达成了有些奇怪的共识之后，顾城宇也意识到该是他回去的时候了，于是他向若连道；“天色好像也不早了，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对于他的话，若连微微点了下头，道：“也是，我想你那两个朋友也在等你，那你也先回去吧，有事的话我会叫叶二来叫你的。”
　　得到了允许，顾城宇转身向外面走去。
　　听到顾城宇关上门的声音，若连终于松开了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紧握着的拳头，轻声地道：
　　“终于……”
　　“……了呢，xx。”
　　靠在门外，顾城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