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芳华》takuai

24、第 24 章 那一年

　　那一年，小影五岁了，但他却是一双冷眼看世间。艳阳当空高挂，天上久未降下甘露，小镇地处偏西，临近戈壁，风大尘大。一焚着伏旱气候，人们的生活日益难过，自保不及更别提帮助他人。
　　小影一再地四处要水碰壁。看着一天天凋零下去的盆栽，小影直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四周寻找着，哪怕只有一滴滴的水也好。他进过漆黑的洞穴，去承接洞壁上滴落的水滴；也曾用稚嫩的双手在地上挖过一个个深之又深的坑洞，只为挖出那一丝丝的湿润。但成效并不显著，盆栽枯萎地更快了。小影为了盆栽来回奔波着，有时甚至彻日彻夜地跪在别人门口，就算只有小半碗都不到的水。

　　不少人认为他中邪了，小影未曾在意过别人的眼光，除了盆栽他谁也不在乎。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回响着：“丢掉吧！丢掉吧！有时舍弃也是一种幸福。放下它，放下它，放下它你就能重生，你会得到自由。”

　　“不、不！我根本不可能抛弃它！”小影摇头，努力把那个声音赶出自己脑海。声音消失前，小影似乎听到一声重重地叹息。

　　一日午后，小影途径一条偏僻的小径。忽然瞧见路旁一座宅子的后门虚掩着，望望四下里无人，小影把门挤开一条缝儿，头凑上去，看看里面后院没人，这似乎是一个大户人家。小影顺势推开门溜了进去，一进门，小影就地一滚扑到旁边一根柱子后，探出头望周围看看，确定没人后，小影飞速向宅子的后门奔去。

　　在进后门前，小影先透过窗子往里巡视，推开后门溜了进去。一进门，这是堆放一些杂务的地方，临近厨房。奇迹般的，小影看到离门不远处正有一个水缸。忙跑过去，吃力地揭开缸盖，里面竟有满满一缸水，小影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连忙用水瓢摇了些水，小心翼翼地浇灌在盆栽上，藤蔓渐渐地舒展了枝叶，慢慢地恢复了生机，小影脸上泛起了欣慰的笑容。

　　随即，小影又忙着从身上掏出一个水壶，摇了一水瓢望壶里灌去。就在水壶装到一半时，忽然一个粗旷的声音从小影背后响起：“你在干什么？”小影惊地将水壶和水瓢落在地上，臼臼的水从壶里留出来。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有些呆滞。小影反映则比较快，立即夺门而出，而那个说话的男人也连忙追了出去。

　　小影紧紧地抱住手里的盆栽，拼命地奔跑着。他听不见背后呼喊的声音，听不见别人追逐的脚步，他只听的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和自己急促的吐气及吸气声，一味地埋头猛冲。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喉咙越来越干涩，鼻子里、嘴里、甚至气管里也满是灰尘，就连唾液也是咸咸的。让他有种想即刻跪倒在地，狂咳一翻的冲动。但是他不能，所以他更加拼命地奔跑着。

　　不过现实中，一个孩子的步伐又怎可能快过大人？并没有多久，他就被追上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拳砸在他脑袋上，小影“噌”地摔倒在地，他被砸地头破血流，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竭力睁开双眼看向四周，他正被四、五个大男人包围住，其中一个就是在那栋宅子里对他呼喝的男人。那人指着他，大声喝道：“这个小兔崽子有种跑到我们府里来偷水。给我狠狠地教训他！”说完几个人一拥而上，开始对小影拳打脚踢。

　　小影并没有如常人般用双手护住头，卷起身体保护身上几个脆弱的部位。反而是支起躯体，双手支撑着上半身，死命地护住那盆盆栽，不过相对的疼痛也随之逐渐加剧。一个大汉看他依然如此倔强，非但不知求饶，还拼命地护着那盆东西，简直是藐视他们。恼恨之下，又是一个铁拳打向小影。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拳头，小影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突然传来一个叫声：“住手。”（takuai：我觉得在大多数这种情况下，好象总会冒出一个xx说句类似于“住手”或“刀下留人”之类的。为了情节地发展周围又总是有一群在围观的群众，更加突显了说那句话的人的高大形象，这种效应真是屡试不爽啊！）大汉的拳头硬生生地停住了，众人都望向了声音的主人。

　　刚刚众位显出“海扁”气势的大汉人一下子焉了，唯唯诺诺地叫了声：“少爷。”

　　小影应声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就被夺去了所有的视线以及呼吸，普天之下仿佛只剩下他和来的那个人。这一刻，他只想朝着那人微笑，他的心中所有的角落都感受到了光芒，胸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闪闪金发，蔚蓝色眼睛的男孩，一袭洁白胜雪的衣服裹在身上。很漂亮，漂亮到精致的一个男孩子，他的身上仿佛散发着无限的光芒。只要看到他，就会有中生活在阳光下的感觉。

　　那个男孩走到小影面前，关切地询问道：“你哪里疼？”而此时，那个男孩所站的位置，与其说他是挡住了小影头顶上的太阳，还不如说是光线从他身后四散着照耀过来，使那个男孩看上去就连眼角眉线都能散发出无限的光芒。

　　小影傻傻地摇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努力地抱以微笑。那男孩看着小影也笑了，伸出手：“我叫祈光，你呢？”

　　小影笑地更灿烂了，也伸出手握住祈光的手，回道：“我叫小影。”

　　也不过转瞬之间，五年过去了。小影十岁，依旧是一双冷眼看世界，不过在那之中隐藏了一丝感情是为祈光绽放的。祈光和小影同岁，十岁的他出来的越来越美丽、漂亮。往往是娇纵任性，那鼻子对别人，很多时候他都是难以理喻的，所以许多人都大呼吃不消，离他远远的，只有小影始终都跟在他身边，从为离开过他。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阴阴地天伴着一阵阵的风随时都可能下雨。离开小镇不远处有一座石土坡，不是很高，却很陡峭。在半山腰上有两个黑影正在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