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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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很久了，佐子。”
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阴暗处传出。
佐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双猩红的眼眸映入了他的眼帘，那双血眸中三枚勾玉缓缓转动着。佐子只感觉双眼发热，眼中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流淌出来，在她的脸颊留下痕迹。温热的感觉慢慢地变冷、凝固，如同她此刻的内心。
“仅仅是这种程度就开眼了吗，果然，你的成长让人感到担忧啊，佐子。”鼬从房内走出，手中的太刀还在滴血，他走到佐子身前，自上而下地俯视她，眼中的图案开始变化，“那么，这个又如何？”
佐子又是下意识地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周围的景色如同潮水一样退去，然后又被血夜铺上。佐子看见鼬一刀又一刀，斩杀了往日所有对他抱有善意的族人，从街角、到邻里、最后，来到了自己父母的身前……
然后，佐助赶了回来。
佐子看着佐助质问鼬斩杀一族的原因。听着鼬漠不关心地回答说为了测量自己的器量。再看着佐助不顾一切地冲向鼬，又听着他被鼬蹂、躏得失声惨叫。
最后，佐子看着鼬将自己的太刀送入了佐助的身体内，再毫不怜惜地将佐助丢弃在地上。带着还滴落着献血的太刀，鼬走到了佐子的身前。然而佐子的视线只黏在佐助的身上，她看着佐助小小的身子因为痛苦而蜷缩，看着他因为痛苦而痉挛，看着他逐渐停止挣扎，看着他带有温度的血液也在地上铺满然后逐渐冰冷凝固。
她再也移不开双眼，仿佛要将佐助的痛苦铭刻在脑海里，来让自己的心中充满仇恨、充满对鼬的杀意。
直到她的双眼刺痛，直到她的脖子被人狠狠地插住。
“就是因为你们太弱小了，所以才会任人宰割。因为弱小，佐助才会被我杀死，因为弱小，所以你才会恨我却又无法给他们报仇。我愚蠢的妹妹啊，你还沉浸在那些无聊的感情中吗？亲情、友情，这些让人软弱的东西，为什么要执着于它们？充满仇恨吧，恨我吧，然后怀着对我的恨意苟且偷生。当你拥有了和我一样的双眼再来找我。”
随着这一番话落下的，是她的呼吸声，随着窒息感褪去的，是血色的月夜，然后佐子发现自己仍然在父母的卧房里，地上躺着的，是父母和佐助的尸体，身前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鼬。
“宇智波鼬——！！！”佐子从身后别着的刀鞘中抽、出了常备在身边的两把太刀，随后脚上发力，猛地冲向鼬。
“天真。”鼬看着亲生妹妹的举动，如同在看一只正在将自己送往行人脚下的蝼蚁。他强忍着双眼的不适，抬腿向佐子踢去。
但是在将要踢中佐子的瞬间，她飞快地侧身躲过了。
被逼至身前的鼬不得不挥刀架住了佐子砍过来的一把刀，她的另外一把刀却只能硬生生地用手掌握住。
佐子出乎意料的实力让鼬心中吃惊，看着佐子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看着她眼中飞快转动的一枚勾玉，再感受着她眼底深深的恨意。鼬觉得，右手被刀刃划开的疼痛似乎都感受不到了。
他就这么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然后准备再给佐子一脚拉开距离。而就在这个时候，佐子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空气相互挤压，形成了漩涡状的气流。这突然的变量让他有些慌乱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处扭曲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黄色漩涡面具、身穿火云袍的男人。那个男人在鼬反应为及之前，一个手刀劈晕了佐子。
看着颓然倒下的幼小的身影，鼬难以抑制地愤怒了，他看着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眼中再次变化。
“呀嘞呀嘞~我这不是看你处境困难才出手帮你的吗，安心吧，她只是昏了过去，”面具男话里安慰着，却无声地向鼬施压，“不过，这孩子还真是让人吃惊啊。不仅开了写轮眼，还这么快从你的月读中挣脱出来。而且还是二刀流，很厉害啊，这孩子。放任她成长下去，说不定你以后真的会被她杀掉。”
那人的话里话外，无一处不暗示着鼬，让他杀掉佐子，以绝后患。
然而，鼬只是闭上了双眼，冷哼了一声，“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哦？”面具男质疑了一声，随后耸了耸肩，看着宇智波鼬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也只好跟上，但在离开房间前，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孩子。
大概是过了三秒，他才收回视线，跟上鼬的脚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父亲的长子、是一族的骄傲，为什么要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将一族斩杀殆尽？为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测量自己的器量吗？
“我愚蠢的妹妹，为什么要执着于这腐朽的一族，为什么要执着那么无聊的感情？”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都在寻求心中的答案，最后的结果却是背道而驰的。
“怀着对我的恨意，苟且偷生吧……”
“因为你太弱小了，所以佐助才会被我所杀……”
“因为弱小……”
因为弱小……
为什么，我没能用手中的刀保护好我重视的人？为什么，当他们承受痛苦的时候，我却在享受安逸？
这样的我，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佐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不应该让你一个人面对绝望的……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不断地从佐子的眼角渗出。当她摆脱梦魇时，入眼的是医院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啊，我还活着。
为什么，活着的是我？
“你醒了啊，孩子。感觉如何？”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佐子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火影袍、戴着斗笠，嘴中还叼着烟斗的老人。他似乎是怕烟草带给病人不悦，烟斗并没有点燃。
他就是三代火影吧。
啊，他就是三代火影啊……
那又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联系，已经被人亲手斩断了。
佐子望着天花板，双眼失神地想着。
一想到自己此刻的存在已经毫无意义，她连憎恨都做不到了。就如同行尸走肉，也像是曾经无欲无求的工具。
“佐助还活着，只是目前正处于昏迷状态，你不去看看他吗？”猿飞日斩看着病床上那个仿佛被抽离了生命力的小女孩，内心既是无奈又是疼惜。
佐助还活着……
佐助还活着！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佐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三代火影，一字一句地开口问他：“佐助在哪里？”
“隔壁的病房。”三代叹了一声，抖着烟斗说。
得到消息的佐子并没有理会三代火影充满深意的眼神，她掀开了被子，翻身下床，几乎是夺门而出。
隔壁的病房，一左一右有两间，幸运的是，她一次就猜对了房间。
佐子双腿有些颤抖地向病床走去。佐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脆弱得仿佛只要一碰就会破碎。但他确实是还活着。
失而复得的喜悦、大起大落的后怕，让佐子再也憋不住泪水。刹那间，泪如泉涌。
她伸出手，战栗着触碰着佐助的脸颊，感受着他脸上的温度。心底里的喜悦和愧疚一齐涌上。窒息的感觉几乎要将她吞没。
太好了，佐助，你还活着。
对不起，佐助，没能保护好你。
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病房外，看着努力克制情绪，却再也无法掩住自己的抽噎声的佐子，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悲哀。
时间是一切创伤的良药，多年以后，他们或许会从内心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心底的伤疤，却怎么也揭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