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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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被灭族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木叶的各个角落。而从佐助与佐子出院起，所有大人看待他们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怜悯。甚至有些人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将宇智波一族被覆灭的消息当做日常的谈资。
原本木叶第一大家族，一夜之间覆灭，原本不敢妄论它的人，如今也可以时不时的将它放在嘴边。木叶的那些家应该很开心吧。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可是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毕竟，那个始终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家族终于消失了。
可是，即使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遗孤，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住嘴的勇气都没有。说到底，“宇智波一族”已经成为了过去。连带着“宇智波”也微不足道了。
天才又怎样？还不是没有父母的可怜虫？
非常、非常的不甘心。可是，这是事实。
从那以后，佐助和佐子便很有默契地聚少离多了。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守护，各自为了各自目的，短暂的舍弃软弱的情绪。佐助会在早晨上学时故意错开佐子出门的时间，会在上课时主动坐在被人排挤的鸣人身旁，就连放学回家后的训练场地，也是和佐子岔开的。一切的一切，此刻的孤独，都是为了复仇做准备。
佐子也只能默默地配合，然后在结束自己的训练之后抽空来看看佐助训练。和以前不同，现在的佐助可以说是拼了命在训练。看着他被火遁弄得狼狈不堪的模样，佐子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是因为父亲的一句“果然天赋不及鼬”而拼命训练，最后迅速地掌握了豪火球之术。
那个时候，父亲的训诫是：“不要以鼬为你的目标”。而如今，佐助却不得不以鼬为目标。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遗孤，他们只能用仇恨逼迫自己，然后迅速成长起来。
佐子闭上了眼不再去看河边仍然在结印压榨自己查克拉的佐助，转身往回走。
家族的突变让佐助远离了很多人，也让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佐助都是孤身一人。但他有时候也会一脸羡慕地看着在村子里恶作剧的鸣人，看着他为了吸引大人们的目光，干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然后羡慕就会渐渐地被落寞代替，最后演变成为痛苦和仇恨。
这种努力渴求他人认同的勇气是佐助所欠缺的，但这其实也是一种软弱的情绪。
佐子看着他对鸣人流露出的羡慕，看着他面对鸣人情不自禁扬起的笑容，再看着他偷偷地将被他撕下来的鼬的照片拼接回去，然后又情难自禁地用苦无将照片上鼬的脸划得面目全非。
时间真的能让他们从阴影中走出来吗？那为什么仇恨这么久以来如影随形，如同附骨之疽，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两年，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却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也许……只是他们内心深处都还没有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吧。
但是，不管宇智波家的遗孤们如何痛苦，生活也仍然在继续。
大多数人都活在阳光下，丝毫不受暗处的阴影影响。
对于忍校的孩子们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多起来的小心思便显得格外的明显了。少女们随岁月的流逝，开始从懵懂的孩子变得能分辨出友情和爱情，而随着这一现象的产生，佐助的麻烦也就多了起来——他比以往更加受欢迎了。他身上的孤独，成了小女生眼里的帅气。桃花泛滥的自然还有佐子，但比起佐助，她的情况真的要好太多了，毕竟她是女生这件事情也并不算事秘密。同样拥有这种烦恼的自然还有源式雅。
源式雅本来就比这些小豆丁大上一岁，两年来身体长高了不少，容貌也越发的精致。只是可惜的是，他的智商仍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高。鸣人的恶作剧他总是要掺一脚，课上罚站他也总是要加一个。但也许是他长得太犯规了，即使如此臭名昭著也仍然有女生试着和他接触。
但那些小女生的暗送秋波都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这个人，似乎已经将所有的热情都放在了宇智波佐子身上。
佐子终于收不了今天内第四次来到一集身前挑衅的源式雅，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嗯……头发长了，智商还是没什么变化，这种公然挑衅的行为还是和两年前一样。
佐子内心评价了一句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翻看忍术卷轴。
时间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却似乎都没怎么改变他们的内心。宇智波的遗孤沉浸在复仇的情绪中，每天做的事情便是拼命训练努力变强；漩涡鸣人我行我素，仍旧试图以搞怪的方式赢得他人的注目；而源式雅则一如既往地随心所欲，那张脸上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阴霾，就好像他的内心没有任何的阴影。
“喂，宇智波佐子，我在跟你说话，你给点反应好不好？！”被无视数次的源式雅有些恼火地一巴掌拍在了佐子的忍术卷轴上。卷轴“呲啦”一声，被掀起的部分不负众望地被撕成了两半。
围观群众顿时为源式雅捏了把汗。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忍术卷轴啊……
那如同裂帛一般的撕裂声听得源式雅脖子一紧。此刻他的心情仿佛被撕裂的是他本人。同时他感觉到有两道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凝聚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眼前这个人，另一道来自背后某个人。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讪讪道：“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你说话，因为你老是不理我我才……”
佐子面无表情地将被撕坏了的卷轴收好，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你有工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好好修炼，你背后那个卷轴，不是拿来当摆设的吧？”佐子又想起了那个夜晚，源式雅所召唤出来的实力强大的“式神”。从那以后源式雅再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强大，他仍旧是那个成绩只比鸣人好一点的劣等生。那个晚上的一切，都像是泡影。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气氛又一次地尴尬了，不过，他们的关系从来都没有融洽过。
“……”源式雅忽然搭不上话，他站在佐子的对面，搔头挠耳，却没有了以往的能言善辩。
佐子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到鸣人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可以和你换个座位吗？”佐子前面坐的是源式雅，而鸣人旁边坐的是佐助。本来这交换位置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毕竟佐子和佐助是姐弟，而鸣人和源式雅是朋友。鸣人没有反对，但是佐助却在佐子坐下之后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
这样的佐助，让佐子的思绪有如脱缰的野马，她脑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是因为我赶走了鸣人，所以佐助不高兴了吗？但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她狠狠的扼杀了。
不是吧，我难道被源式雅那家伙传染了吗，居然会出现这么不着边际的想法。佐子有些苦恼地按住了额头。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和鸣人待在一起，佐助的心情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压抑了。或许我不应该排斥他们交往。佐子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而佐助则一直在“佐子坐在我旁边了”、“鸣人被赶走了”、“我该说点什么”、“她为什么不说话”这些想法中循环往复，最后决定还是就这么淡定地充当背景板。
结果直到放学回到家中，两人也没能说上一句话。
木叶给两姐弟分配的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普通民房，考虑到他们特殊的身份，周围并没有太多的居民。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安静的好地方，住在这里，也不会让他们感到心烦意乱。
佐助在玄关换好了鞋子，沉默地走进了房内。佐子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屋内的一切都被布置的井井有条，却也因此显得有些冷清，少了一点人情味。
佐助倒了两杯茶，另外一杯放在了厨房里的桌子上。
佐子看着被搁在桌子上的水杯，忽然开口问道：“佐助，你喜欢鸣人吗？”
“噗！”佐助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他胡乱地用手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脸上泛起恼怒的潮红，他看着佐子吼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啊，谁会喜欢那种家伙！而且他是男的啊！”
到底是害羞了还是恼怒呢？佐子疑惑地眨了眨眼，说：“佐助，我说的只是朋友间的喜欢。”究竟最后那句“他是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佐助已经到了一听到“喜欢”两个字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男女关系的年龄了吗？
明白自己会错意了的佐助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冷哼一声说：“不，谁会和那种家伙做朋友。倒是你，今天很奇怪啊。”平时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就算说上话也只是寥寥数字，今天却突然找到了自己，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这样的佐子，确实很奇怪啊。
奇怪吗？
奇怪吧。
毕竟这不太想平时的自己会说出的话。
佐子定定地看着佐助，内心更加坚定了想法。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想失去眼前这个人。可是……
“呐，佐助，”佐子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已经被撕坏了的卷轴——这个卷轴是富岳还在时交给佐子的，里面记载着一些基础的火遁忍术，还有少数的水遁，佐子一直很珍惜它——然后说道，“我突然明白了，有些东西，即使再珍惜，也会意外失去。我不想让自己再后悔了。所以原谅我吧，佐助。”原谅我的自以为是，原谅我的感情淡薄，原谅我的没有人情味。
然后，让我们从现在开始重新接受彼此，正视这残酷的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