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阳光》在北之南

12、【十二】 酒窝初上

　　〔十二〕
　　安市这边虽进入秋季，但还是闷闷的，秋老虎发挥着它的威力，下午两点的温度依旧持续在三十五度之上。
　　穆以白拿着季芹刚刚给的湿纸巾第N次擦着从额角落下的汗水，心底浮现一点躁动。
　　这跟自己原本的计划又差了很多，查到小芹菜回了家，结束手头的论文，立刻定了机票飞过来，考虑了偶然的邂逅，安排在印象足够深刻的女性内衣店相见，却独独没有考虑南北方气温的差异。
　　虽说自己也在热带待过几天，但至少只待了几天，在安市却过了足足一星期，天气每天都是热的。
　　但是为了自己在小芹菜心中的伟岸形象，穆以白坚定压制了心底的烦躁。
　　坐在旁边的季芹正一脸认真的看大屏幕，噢，多了，今天他提议的来看纪录片。
　　穆以白伸手拿起身旁的两杯冰镇饮料，递一杯到季芹面前。
　　季芹看到精彩处，全身细胞绷紧，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杯冰镇西瓜汁，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大口大口的喝着。
　　“穆老师，这个纪录片好好看。我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了，这类的资源你有吗？”季芹咬着吸管，说完话还不忘吸口饮料。
　　“有时候纪录片更能展示给我们真实的世界，动物，植物，甚至是大自然。偶尔看看摄像机下唯美的生物体，也很好。这类型的我喜欢的都会收集到一起，在书房的书柜下面的收纳箱里，下次你可以自己去拿。”穆以白目光灼灼的看着季芹。
　　浅巧克力色的长发安然披在一侧，长短恰到好处的刘海温顺的垂到眉下面一点。笑起来有大大的酒窝，樱桃色的红唇衬得眼前的女孩格外的青春洋溢。
　　第一次见到小芹菜时最吸引他眼球的无非就是她笑起来的大酒窝。有酒窝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完美搭配五官，甚至锦上添花的，却是少之又少。
　　此时的季芹对于他来说是种难熬的诱惑，他很想吻她，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有着出于科研的，对女孩的冲动。但他不希望吓到心爱的小姑娘，更加渴望的是慢慢表露出自己，接受一段细水长流的感情。
　　他自幼就不善于表达，但是这次，他非说不可。
　　“好，我有时间会去看的。”季芹感觉有点尴尬，复而咬紧了吸管，转过头去看大屏幕。
　　“不用特意挑时间，就算不工作，也可以来我家看书。我收藏的书图书馆未必会有收藏，有资源就要好好掌握。”穆以白右手轻轻搭在季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极其绅士的收回到身前。
　　季芹只觉得身体僵了一下，右肩传来一阵电击一样的感觉。
　　“梅瑾姐……不会介意吗？”说完季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紧张的低头，攥着手里的饮料瓶
　　“我们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她这次回来是因为梅家遇难，希望穆家帮助一下。但我一向不喜欢欺骗和隐瞒的行为，对她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穆以白看着低下头，睫毛一扫一扫的的小芹菜，突然觉得，心头萦绕了一阵子的阴慢慢的散去了。
　　“穆家将就依靠自己实力，虽然家大业大，却也是靠每一代穆家子孙凭实力拿到的。成年之后，穆家除非必要否则不会直接给予支持，穆家教会子孙的更多的是责任和生存。”
　　“梅瑾想借着救我一命来绑定一场婚姻，靠着穆家的力量帮扶奄奄一息的梅家，这种偷梁换柱的行为一开始就会失败。”穆以白看着季芹，目光温柔如星光。
　　“小芹菜，怎么不告诉我，是你送我去的医院？恩？”
　　穆以白说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季芹此刻跳动慌乱的心上。原来如此吗？梅瑾一直都在自导自演？可是，穆以白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
　　不知为何，季芹像是以为受批评的小学生，低头一言不发，指甲一下一下的扣着饮料杯。
　　穆以白伸手，抽走被季芹蹂躏的看不出原样的空杯子，放在一旁。
　　“觉得，没有必要。穆老师没事就好，况且跟梅瑾姐，不想计较那么多。”季芹抬头，看着黑暗里依旧清晰的褐色瞳孔一字一句认真说。
　　其实她原本不想梅瑾代替她来当穆以白的救命恩人，但是又不希望这成为自己待在穆以白身边的把戏。
　　爱不爱没关系，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想把自己放到那么卑微的角度。爱情，本来就是公平的，对等的。
　　“恩，你很乖，很聪明。我跟家里人解释清楚了，梅瑾在我回去之后大概就不在C市了。”
　　两个多小时的纪录片逐渐接近尾声，穆以白在季芹身后，紧紧的跟着面前的小姑娘，认真的守护。
　　小小的身板偶尔犯傻，偶尔变得暴躁易怒，甚至有时候不把他当做师长来尊敬，虽然自己本意也不是想当她尊敬的人，但还是觉得，她的性格，跟他完美的契合。
　　更重要的是，季芹做的饭，符合他的胃口。季芹挑的水果，酸甜正好。
　　下午五点，季芹继续当穆以白的导游，带着他来到了安市博物馆。
　　买好门票，穆以白跟着季芹慢慢的参观安市的博物馆。
　　季芹承认，作为安市人，没来过几次安市最引以为傲的博物馆有点丢人，于是悻悻的放慢步调，希望穆以白忘记她的存在。
　　“季芹？怎么了？”穆以白注意到季芹的步调在不知不觉间放慢了很多，他回头发现她站在离他已有三米远的地方盯着厚厚的玻璃看里面的展品，目不转睛。
　　季芹看的认真，以至穆以白站在她身后，都没有发现，依旧看着展品。
　　那是一件镶着很多宝石的发簪，与各类古装电视剧里贵妇的有很大不同。一种是浮夸，一种则是实在的高贵，她看的太过入迷。
　　收了心，转身却撞进了一个解释的胸口，带着自己熟悉的味道。
　　这种感觉很奇异，季芹不想收回自己可能正在“犯罪”的脑袋，反而是抬起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穆以白。
　　两人皆是沉默，穆以白盯着怀里的小姑娘，一股冲动自心底直冲大脑，眼神也变得幽深。
　　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他的女孩。
　　再三斟酌之下，还是轻轻放在了季芹头顶，揉了揉。
　　这是季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穆以白的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
　　对她的，微笑。
　　眼前不断的冒着小星星，心里面软软的，甜甜的。
　　“不经常来吗？看的这么入迷？”他手搭在季芹肩膀上，两人并行，慢慢的参观博物馆。
　　“我家离得远，我比较常去市图书馆，而且，这里要门票，图书馆不要。”季芹眼里亮晶晶的，像极了他养在阳台的小花儿。
　　就像是一朵一朵，开在他心底。
　　再从博物馆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季芹依旧起到了带头作用，带穆以白去吃了安市有名的菜品。
　　穆以白很捧场的吃了不少，季芹跟着心情默默的很好。
　　穆以白住进酒店，季芹坐了地铁回家。
　　躺在床上，穆以白发来一则短信：
　　“明天去野营？听说附近的巨龙山还不错。”
　　“好哇(ω)”季芹刚洗好澡，头发上还在滴着水。
　　这边坐在床边看书的穆以白收到回信，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小姑娘的陷阱里。
　　可怕的是，他甘之如饴。
　　两人都是意料之中的一夜好眠，季芹在梦里还遇见了穆以白。
　　她和穆以白一起在包饺子，搭配着很和谐。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她回想这几天穆以白的各种所作所为，渐渐开始怀疑穆以白是否对她……也是动心了呢？
　　不然他为什么千里迢迢的从C市过来，她查过，这里根本就没有学术讨论会，或许，穆以白就是专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