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七武士同人』《冰中火 七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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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藏殿下是否早已预感到会变成这样，所以那时才想做个了断？』在通往村子的山谷中，七郎次看着久藏收刀入鞘，不禁问着。
??如预期中没有回答，而问出这样犀利的话的人，也只是淡淡带过。留下插不上话的云母，倔强地咬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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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或许该再和他多说些话。七郎次偶尔会这样回想。
??他想，他是能够了解久藏的。『至少比你自以为的要了解一些。』多年之后，他端着酒杯这样对勘兵卫说，『会觉得负罪么？』
??『我是个罪人。』勘兵卫仍然沉声回答。
??『。。。。。。这样便是逃避的最好方法了。』
??避开勘兵卫微愣的目光，七郎次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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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会渐渐忘记那个人。因他的出现和离去，都那么短暂耀眼，于是像梦一般。
??而他却仔细地留意着。他或许错过了红色眼眸中曾有的杀意傲气，但看到了逐渐沉淀的心情，越来越稳定的刀光，还有，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神。
??那个人，是冰中烈火，掌中锐剑。无人能及。
??只有他一直在看着，即使他们从未走近一步。一个心沉如水，一个玩世不恭。即使隐隐相惜，也总想着，以后大概还有机会吧。等这一仗过去，等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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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战争结束。
??然而等来的是四座令人屏息的坟冢。他还记得决战的那天，接二连三的永别。
??或许对于他们，『永别』这样的词显得太过软弱。他记得胜四郎惊恐的抽气声，子弹打出的呼啸；他记得久藏倒下，血喷涌而出，染红勘兵卫的手套。他本来是想，等战争结束。。。。
??等战争结束，可以回去看萤火虫。
??等战争结束，可以惺惺相惜。
??等战争结束，可以夜半浅斟，把酒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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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久藏倒下，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盯了呆若木鸡的少年一眼，便轻轻转开头去；他沉默地听着久藏的遗言，再看着勘兵卫合上他的眼睛。
??当少年说要以死谢罪的时候，忍不住轻轻扯动了唇角。再闻平八的死讯，他仅存的一丝嘲讽也从唇边倏然褪色。
??都走了，太过惨然和猛烈。让人没有伤感愤怒的时间。
??他仿佛看见夕阳，炮火，硝烟。看见沉睡的人坠入湖底，看见音容笑貌俱已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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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兵卫拿着久藏的双刀，大踏步地向外走。那脚步声惊醒了他。白衣上沾了血和灰，逆光的背影比来时还要干涩。惶然无措的少年跟随于他的身后，丢下枪的手指僵硬着，发抖，仿佛那是一片浮木，一条生路。而只有他明白那个背影其实早已枯死，在比此时更早的年月，随着坠落的主城一同化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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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倒下的是我呢？他不由想。如果倒下的是他，还会不会冷静地送走长眠的同伴，再转身安抚双手染血的罪人？如果倒下的是他，还会不会如此脚步坚定，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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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对谁守约，谁会为谁伤感？
??『有什么人去了么。就是如此而已。』拙劣的安慰，单薄到一戳就破。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回头望去。金发红衣已随着落下的断垣残壁轰然湮没。面容仍然清澈平静，只是不曾瞑目。最后，竟然是孤独到连刀也不在了么。
??他突然无法成言。
??到底是为什么而死。
??仿佛看见夕阳，炮火，硝烟；看见往事白茫茫滑落，不该死的人抱憾长眠。
??依稀又见清冷的双刀，带着淡得无法察觉的温柔与安心――他一直都站在他们的旁边。无人可以踏过，无人可以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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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得继续战斗，为了赎罪，为了生存，为了言语无法承载的告别。
??。。。
??他发现自己变得沉默。雪乃端来清酒的时候，他不禁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桃太郎。』还是那样美好的笑容。和他一样久经世事，怎么却有更加通达的温暖。
??『。。。没什么。』他于是笑起来，缓缓饮尽。
??『雪不会停呢。今年要去神无村看看吗？』
??『大概。。。是不会去的吧。』他淡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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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把往事都悄然冲走。野草复又生。同伴长眠之处，刀已生锈，被大雪掩埋。或许早已没有祭奠的米饭，也无人记得扫洒。然而不要紧，他们一定在更清澈的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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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微微笑了，反握住他的手。『呐，桃太郎。他们一定都过得很好吧。』
??『是啊。』他轻轻回答。
??那个更清澈的别处，一定有好吃的大米，有山风，阳光。像那一年的神无村，遍山遍野，开着那样多的紫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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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七武士同人』《冰中火 七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