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二分之一个审神者》秋子冬苗春草

39、第三十九章 交易

　　这是一家不大的杂货店，在万屋琳琅满目的商店群中并不起眼。但对于机械式逛街的越叶来说，这里不过是她与刀剑男士们例行一逛的地方而已。
　　店老板是个矮胖矮胖的老太太，身上穿着一身黑褐色的长袍子，花白的长发披散着，只在发梢随意绑了一下。原先只是她只是在柜台后面眯缝着眼睛打盹，但是在看到越叶一行人进店后，似乎一下来了精神，更准确的说她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越叶身边的四位刀剑男士，越看越是频频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另类的光。
　　“可爱的审神者小姐，我这里还有珍藏的漂亮东西，非常适合你哦，不来看看吗？”老太婆动作敏捷的凑到越叶身边，笑得和蔼极了。
　　“哎？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越叶有点不擅长回应这样热情和蔼的老人家，说得有点犹豫。身边的清光他们以为主人是不好意思看，纷纷撺掇劝说起来。
　　最后老婆婆笑眯眯地拉着女孩的手，在刀剑男士的簇拥下，走进了店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内。
　　“哇……好漂亮！”乱藤四郎惊讶的看着这间小房间，这里只有一个玻璃柜台，不过正如店主所说里面展示的小饰品小东西，比他们在任何一家店里看到的都要精致美观。
　　不等越叶细细查看，身边就只剩下了前田一人。乱就不用说了，各种样式的美丽发带被女装少年抓在手中陶醉般一条条试戴，而清光与安定，一个被饰品架上琳琳朗朗的精致耳坠吸引了目光，另一个拿起了一个绣有诚字的精美御守细细欣赏。
　　“前田也去看看吧，不用一直在我身边护卫呢！”越叶拍拍前田的头，笑得很是温和，这个看上去软绵绵的小男孩在护卫这件事上竟是意外的可靠与男子汉气呢！
　　有点腼腆的摇摇头，前田藤四郎没有顺从主人的好意，反而有意无意地离主人更近了些。下一秒，越叶的耳边就传来小正太特别压得低低的声音，“没那么简单，小心！”
　　“您真的不想看看吗？这么多漂亮的饰品可是很受审神者们的欢迎哦~”老婆婆笑眯眯地靠过来，想拉着越叶的手走得更近些，却被前田挡在了中间。
　　“主人，我们走吧，这些东西也就这样，反正没我可爱就是了！”
　　“加州殿下说的是，比起主人的藏品来说还是差了不少呢！”
　　“安定肚子饿了……主人我们去吃丸子！吃丸子！吃丸子！”
　　三个付丧神缓步走来，加上越叶身前的前田藤四郎，隐隐有包围店老板的趋势。如果这时还反应不过来这个老太婆有问题的话，越叶也就自戳双目好了。但是因着在万屋这个特别的公共场合，她还不太想暴露自己有些特别的灵力，因此也是按捺不动，死死盯着面前笑得愈发无害的老太婆。
　　“哎呀呀，年轻人就是心太急，我这里还有好多好东西没展示出来呢，错过就太可惜了哦！”
　　“谢谢，不用了，我家安定不耐饿，不想他一秒变得不安定的话，您还是算了吧！”
　　神色不变，越叶默默摇摇头，给了自家刀剑一个眼神，清光、安定与乱就迅速变了阵势，将审神者保护在了身后，四人列成一排，大和守的本体甚至已经悄悄地被推出了鞘。
　　如此的变故，店主并无任何生气的模样，反而一脸赞叹地鼓起了掌。
　　“真不错，人好，刀也好呢，小姑娘才做审神者不久吧？看得出到是个真正热爱刀剑的人呢……”
　　笑容未变，但老太婆的面容却似乎比之前的样子真实了些。
　　“哦？您这话说的，审神者作为刀剑的主人喜欢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店主微微点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你才当了多久的审神者，见过几个审神者，就敢说这样的话呢？”
　　看着对方别有深意的眼神，越叶没有说话，老婆婆却好像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缓步度到了加州清光身边，伸手敲敲打刀的刀鞘，俊俏少年一动不动，将所有锋利藏于眼底。
　　“真是一把好刀呢，”店主笑眯眯地看向越叶，“你不知道吧，虽然每一把刀剑初始的样子都是一样的，但是跟着主人时间久了，有经验的人可以从刀剑男士的身上看出来，谁被主人真正喜爱，被小心对待，被珍惜……”
　　环视了一下围绕在越叶身边的四个付丧神，“大和守安定，模样看着恬静清纯，性格里却有着“魔王”的一面，心怀旧主的他很难快速对审神者发自内心的信服……但是，这位大和守……”
　　老太婆走到安定身边，扯了扯少年的衣袖，“目光很清澈，看向你的时候充满了信任，纯粹而干净，是少见的晴空般的大和守安定……已经完全走出了旧时经历的阴影了呢！”
　　“乱藤四郎，总以女装示人的少年付丧神，看似性格开朗，但是喜欢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特别的外在试探自己的主人，心思比其他兄弟要来得复杂点，暗堕比例在粟田口刀剑中名列第一呢！”
　　“你乱讲！主人——”
　　越叶有点搞不清对方的意图，但是目前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所以她拦住了想要拔刀的乱藤四郎，“请继续……”
　　“嗯，脾性不错，不用担心，你的这个乱看上去被保护的很好，性格里竟然有一点小孩子气，不过成长的稍微慢了点，还要多多历练才行啊。”
　　“那么，我呢？”前田看着老婆婆的目光看向他，竟然有点期待地主动看着她。
　　有点惊讶的看着他，老婆婆的笑纹不自觉地又加深了一些，“你的主人不怎么使用你吧？护卫的特点她都有点不清楚呢……从这点来看，主人的实力强大对你不知是不是好事呢！”
　　越叶抚上前田的肩膀，眼睛却看向一直侃侃而谈的店主，“我不用前田护身，但他的守护之心一直被放在我的心里，老实说，我早就想吐槽了，如果哪一天真的遇上需要护身短刀出战的情况……”
　　“那只会说明主人的其他刀剑碎在前面了而已！至少我知道，只要我加州清光还在，就不可能让主人动用护身刀！”下一刻，本体刀被完全抽了出来，红衣少年的气势陡然一变，锋芒毕露。
　　“嗯，就算用不上我，只要能长长久久伴随君侧，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前田抽出了短刀，横在身前，神情冷静，哪有刚才的懵懂与犹豫。
　　“哈哈哈！”老婆婆看着身前虎视眈眈地付丧神，反而大笑着退后了几步，虚虚点了点加州清光，“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与众不同的加州清光……你的身上，唔，该如何形容呢，居然保持着最初的味道吗……你是她的初始刀吧？真难得，性格敏感又格外渴望主人宠爱的加州清光竟然会有着如此清透纯净的眼睛，好像出生的婴儿般，没有一丝阴暗。要知道被很多审神者偏爱的这把会撒娇的初始刀，暗堕起来也容易的很呢！猜疑、自卑、嫉妒、渴望、独占……欲望，不管是顺着他宠爱他的主人还是不爱他不用他的主人，都有可能导致加州清光的暗堕，倒如他自己所说，的确是一把性能不错但不好上手的刀呢！而你，无疑是一件完美的商品！”
　　对“商品”这个说法微微皱了皱眉，越叶坦然直视对方，“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夸夸我的刀吗？那么不如我们找个可以喝茶的地方坐下来，我慢慢听你夸好了，结界可以撤了吗？”
　　越叶从前田与乱的中间挤了出来，隐约立在阵型的最前端，看着老婆婆，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不错不错，老太婆还没有看错人的时候，”老婆婆笑容淡了些，看上去好像更真诚了一些，“你知道‘刀市’吗？”
　　“哎？那是什么？”

　　虽然说一把刀剑只能有一个主人，但是审神者之间却可以通过誓约达到借用刀剑的目的。毕竟有时候政府也会组织联队战，请几个审神者一同对敌，因此这种正常的借用，政府虽然不鼓励却也没有过多的干涉。有些热衷锻造，资源消耗大的审神者也会派出自己不作为主力培养的刀剑男士，以“佣兵”的方式，完成他人悬赏的任务以获取报酬，补贴本丸。而这部分刀剑以初始刀、某些短刀及二花打刀为主，毕竟来得容易，培养简单，不少审神者都会让这些刀外出“打工”。于是一个审神者们通过付丧神进行交易的市场——“刀市”就这样出现了。同时，演变出了另一种市场——“黑市”。
　　审神者几乎是可以做一辈子的职业，只要不怀孕生子，身怀强大灵力的审神者可以永葆青春般地活上许久。但是任职的时间越长，压力与负面情绪就越多，女人本就是很感性的生物，因此不少审神者其实是在正常与暗堕间相互摇摆。不能与刀剑恋爱？那我们可以“约炮”吧？自己家的下不去手，那我们可以交换或是“买卖”啊？调教啊、鬼畜啊……咳咳，也没那么丧病，毕竟还是有刀剑堕化的情形出现的，但是对于厌烦了的付丧神，吃白饭的付丧神，能力不是很强的付丧神、同类太多的付丧神来说，送到黑市里交易可以挣到很多资源不说，如果被哪个大神审神者看上了，说不定对方随便漏点资源给自己，生活就变得更轻松了不是吗？不管是在刀剑面前带着泪的演戏，还是有技巧的说教，有这样想法的审神者总能让刀剑应下这种离谱的命令，可悲的是，不管付丧神的性格如何，刀剑的本质还是会让他们比人类更单纯一些啊……

　　即使是这样的主人，那也是主人，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主人，所以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