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许辛》九樊

10、10

　　楚歌进组之后，就和黎昕见了面，本来是为了提前沟通，可不知楚歌哪里得罪他了，黎昕从一开始就没给楚歌好脸。剧组向来是踩低捧高的地方，况且楚歌得罪的还是男主角，除了李雨菲，大家对楚歌的态度都是爱搭不理的，好在楚歌原本也没想着去巴结谁，在剧组呆的也是怡然自得，什么都好，就是最近盒饭里连鸡腿都没有了。他真的很想对黎昕说，精神攻击放马过来，可拜托，能不能不要克扣鸡腿啊。
　　虽然大家对楚歌的态度都很微妙，可架不住楚歌脸皮厚，楚歌本就长得好，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加分不少，再加上出个嘴甜，有眼力见儿，在拍摄间隙，力所能及的帮着干了不少活，很快就和道具组的人打成了了一片儿。
　　楚歌越是这样，黎昕对他越是不屑，觉得楚歌也就只配和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打交道，觉得他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反而也就补在那么刁难他了。当楚歌发现自己的鸡腿回来后，看黎昕的眼神都是发亮的，引得黎昕一阵恶寒，这楚歌不会对他抱有什么想法吧，躲楚歌越来越远。
　　楚歌则是满脑问号，难道黎昕没有看到自己满前的赞赏吗？
　　赵黎对黎昕搞得小动作一开始视而不见，可随着拍摄的推进，赵黎脸变得越来越黑，虽然他一开始就知道黎昕的演技差，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惨不忍睹。尤其是黎昕在面对老戏骨时，演技完全被碾压，冷场不断，再加上黎昕搞事儿，赵黎已经在发飙的边缘了，但是想到黎昕背后的关系，他忍。
　　可是每耽误一天，就浪费一天的钱，剧组的钱再给了几位主演片酬之后，本来就不盈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黎昕休息几天，调整调整状态，这几天他也观察了一下楚歌这个小伙子，真是不错，仔细回想一下楚歌那天的演技，再对比一下黎昕这几天的表现，真特么心塞。算了，还是先让楚歌上，把替身的戏份演完再说。赵黎不知道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对演技的挑剔也是一样的。
　　一天拍摄结束之后，赵黎召集主创人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将接下来的拍摄安排部署下去，原计划没有这么快拍摄斗酒的场景，道具组这边的时间就比较紧张了。
　　面对这样的安排，黎昕偷偷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几天拍摄被李雪松压得死死地，早就身心不畅，想要休息休息，调整一下，赵黎的安排正中下怀。他也知道这几天赵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满，可他有什么办法，李雪松一点都不放水。自己的演技到他这种老戏骨面前，简直不能入眼，可自己好歹也是男一号，就不能照顾照顾。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任何问题都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本归咎于他人。
　　黎昕可以休息了，楚歌这边就要忙起来了。也许是对自己的酒量十分自信，据他这几天的观察，他的演技跟黎昕比起来，还是说的过去的。况且那些看的他想吐的视频也不是白看的。马上要与李雪松老师演对手戏了，想想还真让人激动。楚歌没有一丝惴惴不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一觉醒来，楚歌发现整个片场充盈着浓浓酒香，而且还是熟悉的味道，龙凤酒。当看到片场堆的酒时，像是在心底点了一把火，楚歌整个人都激动的热了起来。
　　为了不耽误拍摄，楚歌麻溜的去公用化妆间化妆去了。除了主创人员有自己专门的化妆间外，剩下的人都挤在公用化妆间里。
　　楚歌在化妆镜前坐下，对一旁的化妆师弯腰致意:“麻烦了。”说完就闭上眼，一副任你随意蹂躏的模样。
　　齐艺对楚歌的行为很诧异不过不得不承认，被人尊重的感觉是在太好了。齐艺化妆的技术不错，只不过因为脸上有一块胎记的原因，很多人虽然面上不显，可内心还是嫌她丑。从小到大，他已经能从各式各样的眼神中分辨出善恶。楚歌那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也感受到了。
　　通常情况下，楚歌就是个替身，假发一带，戏服一穿，简单修饰一下就行。可偏偏齐艺心底在楚歌的脸上好好下了一番功夫。当楚歌睁开眼看到镜中的自己后，先喜后忧，喜的是自己真的很帅。忧的是自己居然比黎昕还帅。这在有心人眼里看来，他这样子就是挑事儿。
　　楚歌看了看齐艺，姑娘你这用力可有点过猛啊。
　　齐艺读懂了楚歌的表情，也明白他的顾虑。黎昕的定妆照她也参与了，他就是在楚歌的脸上复制了那个妆容，可奈何楚歌长相加分，跟黎昕比起来，更加贴合居中主角的形象。楚歌本来还想说些啥，发现齐艺鸡贼得溜了。
　　楚歌无奈，只好顶着这妆发出去了。从化妆间走到拍摄地，吸引了一路飞目光，尤其是小姑娘的。更有甚者，拿出手机一直在拍拍拍。
　　赵黎看到楚歌的扮相，也很惊讶，不过总的来说，欣赏要多一些。替身与角色本身越贴合，穿帮的可能性就越小，要知道现在的网友的眼睛都给打了激素似的，毒的狠，对电影本身来说用替身无可厚非，可对黎昕来说，可就算是大事儿了。
　　楚歌原本觉得自己来的已经够早了，可看到李雪松老师已经为今天要拍摄的斗酒戏份准备了，不是说好在娱乐圈混吃等死一辈子吗？可突入而来的羞愧，是怎么回事儿？比自己优秀的人比自己还努力，好心塞。
　　楚歌默默拿起自己的剧本，低下头，开启奋斗模式。斗酒是一场大戏，虽说是只是替身喝酒，可还是需要对人物的心理乃至情感变化了如指掌，这样表演出来才是具有生命力的。楚歌沉浸在自己的意象世界里，殊不知原本在默戏的李雪松却开始对他进行观察。
　　在楚歌将剧本又过了一遍，对人物的心理变化进行揣摩，甚至一再推翻值钱闹钟的预演，有更多的想法融入了进来，可以使这段表演更加饱满。
　　工作人员全部就位之后，便开始了拍摄。虽然楚歌心很大，可是在绝对的演技面前，还是紧张了，不过好在调整的速度过快，在赵黎脸黑之前，顺利进入状态。
　　随着楚歌一坛坛的酒下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些人偷偷打开手机录起了视频。就连李雪松也是饶有兴趣得看着他，知道这孩子是因为酒量好才被赵黎找来当替身的，但没想到酒量这么好，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真个斗酒场景差不多十五分钟，大家都沉浸在楚歌酣畅淋漓的表演中不可自拔。连楚歌都表演结束了，赵黎都没喊卡。还是李雪松戳了他一下，赵黎连忙喊卡，随后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黎回看了楚歌刚才那段表演，跟他一起看的，还有李雪松，看完之后，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赞赏和不可思议，将近十五分钟的表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该有的情绪转换，心理变化一样不少，楚歌简直就是为这段表演而生的。
　　赵黎平复自己的情绪之后，就赶紧去看楚歌的状态，生怕喝那么多酒，楚歌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原本以为早该倒下的人，正在被一圈人围着，尤其是以李雨菲为首，正在逗弄楚歌。好歹也是看过楚歌所有直播的人，知道他喝醉酒之后特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开始还是简单地让原地转个圈圈，蹦几下，还有上去揩油强行抱抱的。胖李看着楚歌楚歌在一旁卖蠢，主要是大家提的要求也不过分，最后还是赵黎看不下去了，让人帮胖李将楚歌泰勒回去。
　　楚歌沾床就睡，赵黎还是不放心，专门又找了医生，来给楚歌看看，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普通的的喝多了，睡着了而已。这下倒好，楚歌一举成为了《酒香》剧组的名人，一是因为酒量，而是因为颜值，至于演技嘛，不好意思，还真是给忽略了。
　　楚歌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胖李早就准备了食物，只等投喂。吃完饭，又去洗个澡，神清气爽，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按照原计划，楚歌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可以离开剧组了。楚歌没想到会这么快，按照原来的拍摄安排，他至少会在剧组差不多呆一个月的时间，可现在还不到两周，只能怪自己太优秀。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楚歌觉得自己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三人行必有我师，更何况剧组这么多优秀的演员，尤其是李雪松老师这样的老戏骨。
　　楚歌暗戳戳的在想，能不能找赵黎导演商量一下，他想留下来观摩学习。楚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谁知道他一提出来，赵黎就答应了，自己准备好的一大段说服的理由，完全没有用上。
　　赵黎有自己的考量，尤其是在看了楚歌的表演之后，楚歌是一块金子，终有一天会闪闪发光。到时候自己也算是有知遇之恩。楚歌的表演虽然很有灵性，但是还缺乏经验，所以留下来观摩，确实一种可以快速提升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