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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长相思 ...

  •   吃饱的阮元蹭在哥哥的身旁,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昏昏欲睡。

      景梓用手替她挡住额头,避免阳光直接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受到伤害,他原本湿漉漉的衣服也被阳光烘干的差不多了,只是被风吹起还有些微的凉意。

      景梓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他背过身,生怕传染给了元元。

      元元扯扯他的衣角,关切的问:“哥哥,你不舒服吗?”

      景梓一早上都觉得有些头晕,原本肩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此时吹了风,额头更加疼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怕元元担心,本想亲亲她的脸颊,又怕自己此时生病传染给了她,只好改为揉揉她的额头,温柔的说:“没事,有些呛着了而已。别在这儿睡,小心着凉,哥哥带你回去了好不好?”

      阮元有些不愿意,她本想下午再去玩水,景梓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想法,点了点她的额头:“再不许碰那么凉的水了。”

      小姑娘撅着嘴,用脸蹭着哥哥的衣服,景梓将她拉起来,她顺从的站起来之后跑到木桶前,看了看还剩下的鱼,不肯再动,歪着头,伸出手:“走不动,要哥哥背回去。”

      景梓觉得自己肩上的伤口更疼了一些,头也有些发晕,他怕现在背着元元,一时不稳伤到她,轻言细语地安抚她:“元元,哥哥来拿这个木桶,你自己走好不好?”

      阮元拉着哥哥的衣角,手里提着装着鱼的木桶,摇头:“不要,我就要哥哥背。”

      景梓嘴角噙着笑意,为了元元无所顾忌的依赖,他顿了顿,蹲了下来,说:“还不快来。”

      阮元立刻丢掉手里拿着的木桶,快跑几步,直直地跳上了哥哥的背,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哥哥的肩膀,下颌还在哥哥的脖子上轻轻地蹭了蹭,她笑嘻嘻地去咬哥哥的耳朵。

      景梓皱了皱眉,他经常抱着元元,大约是从小阮元就在他的怀里长大,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小姑娘的身材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小孩子的样子了,此时,阮元贴在他的背上,他只觉得她的胸软软地贴着她,偏偏元元还什么都不知情,懵懂的去蹭他的脖子,景梓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慢慢站起身,反手搂着元元,每一步都走的很是稳妥,偏偏阮元甩着腿,一个劲地喊着:“哥哥,鱼,鱼没拿,我要喝鱼汤呢。”

      景梓转过身,就看见被阮元扔在原地的木桶,他背着阮元走过去,此时,他觉得折磨了一天的头疼更严重了一点,生怕自己一时支撑不住,吓坏了背上的小姑娘,加上此时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再多拿一个木桶,景梓想了想,也不顾阮元的挣扎,边走边说:“我们将木桶留在这里,哥哥先送你回去,晚点再来拿。”

      阮元嘟嘟嘴,正要表示抗议。

      景梓地声音就轻飘飘地传来:“你要是不同意,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阮元哼了一声,扒着哥哥的肩膀,弱弱地不敢再还口了,她侧着头看着哥哥的右边脸,只觉得心里是满满的说不清的东西,她知道,纵然她没有父母亲人,可是哥哥给了她所有的爱和关心,她抱着哥哥,又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景梓背着她,纵然她的心肝宝贝整个手都压在他的伤口之上,头也晕晕沉沉疼的不行,可是背上背着的,是元元,是他的小公主。

      远远地,阮元就看见木屋门口站着两个人,她有些意外,仔细看过去,发现其中一人是暗卫的首领苏承,另外一个却是昨晚哥哥去见的那个白衣女子,阮元将头埋在哥哥的背里,不说话了,景梓安抚的拍了拍她,低低地哄了几句。

      苏承大步地迎了上来,先朝陛下行了礼,一时又有些焦急地对着阮元说:“公主,微臣来背你吧,陛下身子.....”

      景梓冷冽的眼神看向他,苏承的话就顿在了口边,阮元却不知情况,抱着哥哥不肯撒手:“我不要,我就要哥哥背。”

      景梓拍了拍阮元的背,蹲下来,让元元下去:“元元,我要和他们谈些事儿,你先自己玩玩。”

      阮元不愿意,可是也不想打扰哥哥的事情,不情愿的从哥哥的背上下来,她看了一眼站在远处没动的白衣女子,实在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转身就朝外跑,边跑边说:“哥哥,我去把鱼拿回来。”

      “元元....”

      阮元跑的很快,没能听全哥哥的话,自然也不会知道,她飞快的跑出去之后,因为着急,景梓忽然站起,肩上头疼加上忽然之间的头晕,竟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向前晕了过去,苏承和赵苧一声惊呼,焦急地将他扶住。

      阮元去拿了木桶,提着它慢吞吞地走了回来,刚刚一直有哥哥陪着,她一路都在撒娇说走不动了要哥哥抱着背着哄着才肯走,可是现在这么一来一回,也只有她一人,她竟丝毫也没有觉得累,可能,温平公主之所以会养着这样懵懂天真,娇滴滴地性子,和皇帝陛下一贯的纵容太有关系了。

      走到木屋门口,阮元没有看见哥哥和苏承,只在院中看到了昨晚见过的白衣女子,她心里对她并没有好感,看着也当没有见过,绕过她就走。

      赵苧却忽然开了口,声音清冷:“温平公主,久仰大名。”看着阮元停下了脚步,她冷笑一声,绕着她走了两步,继续道:“我叫赵苧,草字头的苧,陛下说我制的香,保持着柑橘的原香,所以替我改名叫苧,公主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

      阮元握着木桶的手紧了紧,她从未听过哥哥提起过赵苧,此时忽然听见她这样的话,心理有些不是滋味,原来哥哥也有她不知道事情,然而,阮元面色却是强忍着不变:“这又如何?你对我说这些,不害怕我找哥哥告状吗?”

      “我不过是对着公主解释了下名字的由来,难道陛下还会像对合锦姑娘一样对待我吗?”赵苧轻轻笑了笑,口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还是公主准备故技重施,再陷害我一次?不过,我可不是合锦,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人陷害,被灌下了哑药,毁了一张脸,还要一辈子被囚禁在别宫,真是可怜,你说是不是,温平公主?”

      阮元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苧,她虽陷害了合锦,却也只是想把她赶出宫,她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你骗我,哥哥知道真相,没有理由会这样做的。”

      听见阮元的一声哥哥,再听的她话里的意思,赵苧更是嘲讽,她竟不知,陛下为何会爱上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人:“没有理由?你闹着不肯同陛下成亲,又不许陛下纳妃,这么多年,陛下后宫虚置,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你说,朝堂里面的大臣有多少不满?宗氏里面的皇亲又有多少人心思蠢蠢欲动?这么多年,陛下顶着多少压力,你可曾有过半分的体谅?合锦是什么人,她是户部尚书徐敬之的女儿,户部一向站在陛下这边,你如今陷害了户部尚书的女儿,若陛下不替你善后,你以为,徐大人还会一心一意的朝着陛下?朝堂六部之上会全无谏言?莫说你只是养在皇家的异姓公主,就算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也受不住那样的压力。”

      阮元听着赵苧的话,咬着唇,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一松,木桶就摔在了地上,她低声地重复着:“我不知道,哥哥从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你知道些什么?”赵苧恨急,眼眶不自觉有些红,看着阮元的目光都是恨意,“陛下护着你受了箭伤,这么多日你竟丝毫没有关心,今日还闹着陛下要去玩水钓鱼,他那样的伤口怎么能再沾水?”

      阮元听见这样的话,心顿时一紧,她上前一步,就要绕开赵苧,去找哥哥。

      赵苧却伸手将她朝后一推,冷笑一声:“你既如此不在乎陛下,又何必在此时惺惺作态?”

      阮元被她一推,一时没能站稳,朝后摔在了地上,她的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原本有点疼痛就要哥哥哄的小姑娘此时却压根顾不上疼痛,心里全是慌张,只想早点见到哥哥。

      木屋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苏承走了出来,看到院子的情形,见温平公主摔倒在了地上,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皱了皱眉,赵苧常年在江湖之中,虽然也听说陛下待温平公主极好,却终究不如苏承了解的清楚。

      陛下不仅是待小公主极好,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将公主扶起来,阮元顾不得道谢,也顾不上和赵苧计较,着急地就往里面冲去。赵苧看着阮元的背影,神色复杂,苏承想了想,终究是忍不住,看在和赵苧共事多年的份上,还是决定提醒自己的同僚一句:“你日后对公主,还是客气些吧,今日的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你免不了要受罚。”

      苏承其实心里也没谱,若是被陛下知道赵苧将温平公主推在地上,恐怕不仅仅是受罚那么简单。赵苧却不领情,她哼了一声,咬着唇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苏承问。

      “去给陛下熬药,我不去,你会熬吗?还是指望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公主?”赵苧冷笑,瞥了苏承一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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