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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梅纹翡翠瓶 “梅花,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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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纹翡翠瓶
“红梅又开了。”那一身白袍的老者将手中黑子落下。
“有三万年了吧”对面之人踯躅着捏起白子。“景聿也有三万年未归天庭了。”
“苦了这两个孩子了,瑾离那丫头平素与我最亲呢” 白袍老者挥挥衣袖,手中多了一个浮雕木匣“何不放开,给他们个成全呢。”他笑眯眯道。
对面之人搁下棋子,望着那木匣良久,摇摇头“罢了,机缘我可以给,他们能否眷属,还要看自己的造化。”那人手一扬,木匣中便出现了五只梅纹翡翠瓶。
“如此,你可满意?”
白袍老者摸摸胡子,笑道“只怕满意之人并非只我。”他望向棋盘,笑意更甚“这棋下了几百年,如今终于要结束了。”
只见棋盘上,那颗白子乱入黑子,却呈大势。
“梅花,又开了。”秦九望着窗外傲雪红梅,泪如雨下。
每年红梅初绽之日,她都会如此,有时是哭泣,有时是揪心的痛,可以说,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不太好受。
窗外的红梅迎雪绽放,红得妖冶。秦九眼前有些模糊,仿若看见。那个一身玄衣的男子温柔折下一枝梅,放在她耳边,道“果然,是梅最衬你。”
“纳兰.........”她不受控制地轻吐出两个字。纳兰?这是个人名吗“啊。”心口愈发疼痛,她捂着心口,跌坐在地。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又忘记了什么,为什么只剩下如此心痛的感觉了?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九老大,我是艾伦。”
“嗯.............进.....进来。”秦九努力撑起身子。艾伦刚开门,见秦九面色苍白,摇摇欲倒,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蹙眉道“又犯老毛病了?”
秦九摆摆手“不碍事的”在艾伦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望向他“你来什么事。”
艾伦从包中掏出一个浮雕木盒,递给她。“这是苓珞找到的,她说送给您赔罪。”
秦九仔细看了看,一笑“她倒真是了解我了。”秦九顿顿“告诉她,我原谅她了,但是,她要再给我弄什么相亲,我就再也不理她。”
“知道了”艾伦点头“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没了”秦九挥挥手“你下去吧”
等艾伦走了出去,秦九才拿出小刀,熟练地一撬,轻松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五支梅纹翡翠瓶。秦九随意拿出一支,嗤笑一声。“这回可下血本了。”
“这是什么。”秦九从盒侧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致离别的你,
我,很想你。
即便知道你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以为你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可我们 ,终是不同路的人。这场棋局,你弃棋而去,我,
溃不成军。
曾经的你,我留下,回忆过去,我还能浅笑。
记得你给我画过的眉,记得你为我折下初绽的红梅,记得一起走过的路。
能挽回的情,我努力,那叫痴情。挽不回的情,我努力,那叫虚妄。你再未来找过我,所以断了我的痴情。对你,我只有虚妄。”
她轻声读出纸上的字,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你,是谁?”她哽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个激灵,手中的翡翠瓶掉到了地上,瓶盖被摔开的那一刻,光芒大作,秦九一时被刺的睁不开眼。
待光芒散尽,屋中已无了她的身影。
纳兰帝国。
这年的秋似若格外长,已是十月下旬,枝上黄叶还未落尽,簌簌地在寒风中颤抖着,时而飘扬下几片,纷扬满天。
纳兰景聿坐于留风亭中,一身降紫银纹麒麟服,一头墨丝束于宝蓝额带,品一杯香茗,观着眼前的棋盘,尊华无限。
“太子,起风了。”一旁的小厮捧着一件玄色披风,小心地为他披上。
纳兰景聿摸着披风上好的料子,蹙眉“不曾记得本王还有这样一件袍子?”
小厮微微躬身,恭敬道:“回太子,是秦将军送来的。说这几日天儿将凉了,望太子保重玉体。”
一旁端着茶杯的景玳扬扬眉:“秦将军只送了这一件?”
“一并送来的,还有上好的圭墨,暖手金炉,翡翠护额等物”小厮顿顿“都是顶好的物什,昨日送来的。”
“他倒是有心。”纳兰景聿放下茶杯,走至栏边。
一只落叶悠悠飘下,他端望良久,才伸手接住。“本王今日无事,去秦府走一趟倒也无妨。”他垂眸望向手中叶。
“景玳,劳你替本王备一份回礼了。”
“臣弟遵命。”景玳起身,心下已开始盘算回礼清单,做了个辑,缓缓离去。
风吹过,卷去纳兰景聿手中的叶子,飘向远地,他攥紧手掌,喃喃自语
“这秋,是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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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离,只要这天存一时,我在一时,便不会弃你一人。”
“瑾离公主,他是有婚约之人,还请自重。”
“你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堕入魔道,可到头呢,他仍是要成为我的夫君。”
“离丫头,你放弃一切,换来的不过如此,你,可是后悔?”
眼前是漆黑,只有耳朵,一直听到很多人的话。只是,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和她,又有多少牵绊?
这样,仿佛过了千年。她终于有有了知觉。
咕噜噜。秦九恢复意识时,置身于水中。呛了几口水,眼睛还睁不开。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十分嘈杂。
“离酒姐姐落水了,快救救她。哈哈哈。”“这可如何是好啊。哎哟~”“我来救你,离酒姐姐。别着急啊~。”像是一群年轻女子的声音,她喘不过气,手脚麻木,使不上劲。
有人走到了她身边“离酒姐姐,你想上来吗?那女子触到了她,可却没有拉她上去,反而死按着她的头,让她浸入水中。
这哪里是救她,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
秦九努力扑腾,终于有了一丝丝知觉。
摸索着伸出手,握住那人按在她头上的手,狠狠一扯,一下子把那人扯下水。
想害她,道行还浅了点。
她奋力一跃,跳上岸边。
刚刚讲话的人一下子呆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哄一下子聚到岸边,伸手要把刚刚那人救上来。“雅儿姐姐。快上来。”“快拉住我!”..........
秦九这种锱铢必较的人哪能放过们。
“咣咣咣咣”几脚就把她们一个个都踹到了水里 。
一时间尖叫声爆发开来。
“啊,救命啊。”“我不会水啊。”“娘亲救我!”“秦离酒你个贱人!”
秦九置若未闻,甩了甩湿湿的头发,打量了下自己的处境。
这是........在哪?她们叫她,离酒?
“离酒。”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一回头,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板着脸站在一旁。
她还未反应过来,刚从水池中爬上来,还如落汤鸡一般的秦雅儿就先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老爷。您可给雅儿做做主啊。”
秦御蹙眉“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雅儿与姐妹们在花园里散步,却瞧见离酒姐姐不慎落入水中,十分担忧,便亲自去拉她上来,谁知,离酒姐姐不仅未领我的情,还一下子把雅儿拉下了水。不仅如此,她还把几个想要救我的姐妹都踹下了水。”
秦雅儿装模做样地抹了抹眼泪。
“呵。”秦九嗤笑一声。
“老爷,我知道我乃庶出,身份低微,但我也是老爷的女儿呀,为什么,庶出就必须受此侮辱吗?”秦雅儿哭得楚楚可怜。
“啪,啪,啪”纳兰景玳拍着手走了出来“没想到呐,太子这一来,秦将军就安排了一出好戏啊。”
纳兰景聿淡漠地站在一旁,凤眸斜望秦御。
吓得秦御一下子跪下“不知太子大驾,臣治女无方,让殿下见怪了,还请恕罪。”
“无碍,将军处理好家事再会本王罢,我与七弟到处转转。”纳兰景聿与纳兰景玳转身,不再看这一众人,悠然走开。
秦御哪敢再耽搁下去,转头对秦九道“离酒,此事是你的错,爹罚你抄《盛世梵音》三遍,禁闭三天,你可服气?”
秦九扭头,未做回答。
秦御一向宠着她,自是未再说什么,只冲秦雅儿道“你也如此,勿再挑起事端了,罚你抄一遍《道经》,你可服气”
秦雅儿微微屈膝“雅儿服气。”
秦御点了点头“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日后若再犯,无论是谁,家法处置!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除了秦离酒,所有人皆低头答应。
秦御点点头,挥挥手道“都散了吧。”
“是。”畏于秦御的威势,顷刻间,池边已无了人影。
秦九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只得硬着头皮在秦府里瞎逛。
“噫,这不是,离酒?”纳兰景玳把弄着玉石,从她身后出现。
秦九转身,蹙眉“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