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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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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夫人近日身子不好”守门的宫人挡下前来的雪禾“悦榕夫人身子自三年前便不好,这并无奇”不理会阻拦的宫人自行推开闭掩的门,扑面而来的药味刺激着站在门口处的所有人,身后的人相继掩鼻,极少露出形色的他不觉紧皱了眉头。
“悦榕夫人怎会如此,可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待医所得药医看过离去,等在廊下的男子唤来自身边经过的婢子询问,药医口中的‘气火不畅’“…奴不知,夫人身子靠药养着本是无事,前儿陛下来过,夫人同陛下不知因何争吵过便开始不吃不喝了”恭倾的婢子如实回到在男子转过身继续望着池中游鱼入思后离去。
晴朗的天空逐步昏沉下来,不一会便洒下了雨丝,入秋的雨说到底是冷的“筱双可好”羸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发呆的人身躯微颤,无意识重复女子方才所提的称呼“双儿……”“双儿,儿臣不知”很快便恢复了原来的沉静与冷漠“若是夫人想念双儿了,儿臣闲余后代夫人去燕家拜会…”“燕家…”女子默念冷嘁“你也不肯与我说实话,燕家,哪还有什么澜城燕家,你们都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喃喃自语的女人晃悠的走回房中,空虚的步子仿若下一刻便倒下再也起不来“抱歉…”望着那个随时都可能消失的人,他只剩这句亏欠,未能依约护她,甚者她的残废与死亡都由他所赐…
“…不论观星所述的白泽是否真实…燕家…始终对于我们是个…威胁…”驱走仆从的庭院,遮掩的门窗,总会有不能明说的秘密,在和暗处会集“不若趁早,斩草除根…”狠毒的话语还未失去尾音,庭院中便传来细碎的声音,由近远去,待大门打开只剩下一抹黑影一闪而逝,有时许是错觉,然而掉落在的桃木人却是有人来过的最好证据…“…小双这个孩子古灵精怪的,也就你能治的住她,啧啧,你阿妹不知闹了多大的脾气都不见你刻个木俑…”…
“禾哥哥,禾哥哥,救我,救救我们燕家”“你怎么了?”对于忽然自拐角扎出的女童,本就突然,却又说着听不懂的话,女童呐,本能的向一直依赖的求救,却忽略了面前的也是姓雪,镜堂雪家的大公子雪禾…
“禾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想双儿死吗?”蜷缩在马车上的女子将自己缱倦的近乎是一个不规则的球体,狭长的眼角挂着泪珠,浸湿了黑色的羽扇……“双儿,可醒了”早已换上冬衣的少年轻声询问,许是听到了声响,许是打点好了山头喊她起身。
“殿下?”“你们回驿馆吧,我独自走走”雪禾接过侍从手中的纸伞远去,不一会便容在雪色中不见了踪迹。“虞山?愚山?,也只有你不懂得隐晦为何物…”…
“…你跟着我简单的看一下便好,这几日方能看到些影子,再者你筋骨未愈…”巫楚扶着燕筱缓慢的走在开辟过的路径,但凡燕筱走偏一点便把她拉回正路“那支梅花,摘给?”忽的看到崖壁上的一抹嫣红,抬手指向“…你在这站着,不需动”言罢浅紫的身影攀附着岩壁,一个燕盘飞,便上了那颗梅树“这支吗,确实不错,那个也好,一并取给你?”“好”说罢攀上更高的山峰,明亮的世界又开始模糊,尽管她摇晃着脑袋,却也改变不了现实“少楚”原本清朗许多的声音再度沙哑,敏锐的听觉再度在黑暗中带给她恐惧“少楚…”尽管用尽力气,始终喊不出声音,寻求依靠的她本能的向前走去“少楚…”这种在黑暗中无助的感觉总会让她想起过往,在暗室中的恐惧,没有光没有声音,不有的,风声,水生,稍有差错便会…步入死亡。
“不要向前了”“啊?”突传的声音显然惊到了女子,站在山涧边缘的女子闻声转身,却不及雪滑向下仗下。“都说了,不要乱动了”紫色的身影绝地是在雪禾没有看到的地方突然出现的,极快的接下女子,攀附上来“诺,你的花,一会回了驿馆我将它们风干,待以后看”说罢自袖中取出浸泡过药汁的浅青色绫缎覆在女子眼部,牵着女子的手缓步走到雪禾面前“在下,巫楚,方才多谢兄台提醒,不若双儿可要吃些苦头了”“燕双?”其他人不认得她,然他识得,“少楚,我们回去吧”尽管雪禾的声音极低,还是落入了女子的耳中,惯性的往巫楚身后靠近,紧抓住衣摆不放,在雪禾看来,她的手确实是废了,不过如何紧抓总会只是寻常人的拂衣,她还活着,便好“瑾兰,也是碰巧罢了,这位双姑娘似乎…”“双儿贪玩”对于他人问及,巫楚从来只对外称她玩心大。“少楚”细微的呼喊,巫楚明了,与雪禾做了别,便牵引这燕筱离去,望着远去的身影,他只道以后可不会再见,然却不知他们会以另一种方式相逢时,便是她复仇的开始。
“哥哥,哥哥,哥哥——”“唉,傻双儿,我才是你哥哥啊,你老叫他哥哥做什么,现下也听不到你叫他哥哥了”站在崖边的雪影暗叹,镂空的面具遮盖住了原来的面孔。“大公子,君怡先生的童子说,公子非白泽,就不必相见了”“我本就不是什么白泽,不过是叫他早些清洗一下,过几时唐突了”…
你做不得,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