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婚姻遇到了狗》第一眼

2、第二章 王平走到楼

　　王平走到楼下，他首先想到的是问问二楼的陈伯。说来惭愧，住在这个小区快两年了，除了只跟做小生意的陈伯打打招呼，算是认识外，其他所有的人他几乎不认识。像很多小区里的人一样，这里的人见了面也是互相地将嘴抿着，好像对方是一瓶毒气，不这样那毒气就会飘入到嘴里，自己就有可能被毒倒的危险。
　　很奇怪，对于其貌不扬的陈伯，王平却体现了少有的热忱。自从刚搬进来的一天下午，王平与牵着小孙女的陈伯在楼道间相遇，王平主动地打了招呼后，就一直坚持着一碰到他，就喊他陈伯陈伯的。陈伯是福建人，大约有七十岁了，他们家开了间福建沙县小吃店，一家人就守住那家店，也很奇怪，他们那间店就一直开了下来。陈伯已经不怎么打理店里的事了，他基本上是带带孙崽男女，时常见他在小区里逛。
　　王平叩了叩陈伯的房门，心里想着吃闭门羹。一会儿门开了，果真是陈伯来开的，见是王平，陈伯非常高兴，一定让王平屋里坐。
　　王平将自己来找他的原因说了。陈伯还是坚持让王平屋里坐。王平只得进了屋，才发觉大厅围了一大桌人正在喝酒吃饭。王平明白了陈伯一定要他进来的原因。
　　陈伯说：“真是稀客难得进屋来。来，上桌来吃饭！”
　　陈伯虽然有些年纪，人又干干瘦瘦，可说起话来声音还是蛮炸响的。听陈伯这样一说，一桌子人都抬起头来看王平。
　　王平想，还是告诉他们自己吃过了。可陈伯不依，说：“那就喝酒，喝酒总行吧。”
　　那桌上人已给王平倒满了一杯酒。王平接过来，说了一番客套话，就将酒一口抿了。
　　陈伯见状，很是高兴，对那桌上人说：“这个就是常跟你们说起过的小伙子，每次见面都打招呼。对了，今天我是看到了一条狗，没人带着，还把我家叶叶吓了一大跳。我当时就睁着眼看了看，个头好像要比你那狗大……”
　　王平还是有点迫不及待问：“后面呢？”
　　陈伯说后面我也没见了，然后搔了搔头，想了想又说，按说应该在小区里面，再说狗是通人性的，你也别太着急，狗会找得到家门的。
　　桌上的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安慰王平，王平心里有了些许的暖意。
　　离开陈伯家，走在小区里，王平很是茫然。这是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小区，小区的布置还算合理，有花有草有树木，虽然开发商承诺的蓝球场没有兑现，但总的来说，什么设施啊、什么灯光夜景啊等等，都还是令人满意。特别是房屋的质量，还是让王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王平从报纸上、从电视上、从同事的嘴里，经常地了解到，不少人高高兴兴住进新房，但很快烦恼就来了，房子的质量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而王平住到了现在就一直没有碰到这种烦恼，这应该很值得庆幸。小区的小草已长得很茂盛了，树木也郁郁葱葱；在这个沿海城市，经常见人在五黄六月将一蔸蔸的大树小树，硬生生栽进土里，过了些日子再看，唷，居然生长了起来，就好像这里的经济生气勃勃一样。眼前是一堆一堆矮小但枝叶茂密的灌木丛，王平想小贝贝是不是躲在里面呢？于是他就喊：“小贝贝，回家了——”
　　有三三俩俩的行人，从王平的身旁走过，没有一个人问一问，更没有人驻下足来以满足一下好奇心。王平一句接一句地喊，他躬着腰，几乎将脑袋探进了灌木丛里。或许有人会认为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八成是疯了，怎么这样找小孩子呢？
　　喊了一会，王平泄了气：小贝贝不会在里面，除会它死在里面；如死在里面，只有等天亮来找。他决定先把小区走一个遍再说。
　　在整个小区快走完时，王平被两个骑自行车巡逻的保安拦住。此时的王平，衣衫已完全被汗水浸透了，脸上衣裤上还有几点明显的脏污，眼镜因为出汗多而滑落到鼻梁尖上，总之整个样子给人感觉鬼鬼祟祟。
　　一开始保安的脾气就很躁，没有一点礼貌，一个问：“哪里人？搞什么明堂？”
　　王平不理他们，想继续走，保安坚决地拦住。另一个又问：“你聋了吗？问你话呀！”
　　真是背运了喝水也塞牙。王平那个气呀无法形容，往日的傲劲马上又回来了，他大声道：“你他妈不就是看门狗吗!眼睛瞎了，没见过你们大爷吗！”如果是以往，傲慢归傲慢，他绝然不会动手打人。可是今晚却不同，也算是他找到了一个发气的突破口了吧；他话音一落，就反手一巴掌打在一个保安的脸上。两个保安傻了眼，待回过神来，毕竟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王平打过去。有人老远见了，就赶紧往管理处跑去报告。当管理处的值班负责人上气不接下气跑来时，王平已被打倒在地，一侧的脸上还冒出了血。
　　王平见有人来，便破口大骂：“算什么东西！傻BB的还打人！老子炒了你们！老子的小贝贝丢了，老子要拿你们是问！”
　　那负责人一面问原因，一面陪不是。俩个保安显得很委屈，不停地说是对方先动手。那负责人拿眼直瞪他们，他们才噤了声。那负责人又要请王平到办公室喝杯水，请他给管理处提些宝贵意见。
　　王平扶了扶眼镜，说：“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们业主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打吗你们想想除了打业主，你们还能做什么？我家的小贝贝，在这里没人看不过五分钟，就消失了，就人间蒸发了！是搭帮你们管理的太好了---管理的太好了！”
　　那负责人吓了一跳，问：“你小孩多大了？什么时候不见的？报案了没有？”
　　这时已围了不少人，听得有人说：“他丢的是狗呀。”
　　王平不再理他们，他走了。那负责人在后面喊：“喂！你去弄点药，记着把□□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