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95、“现世”集结（十八）

　　“你振作点！”半途出现的人摇晃靠在树上失了神浑浑噩噩的白糖。
　　“……”白糖抬抬眼，眼中神光涣散。
　　来人拍她一巴掌：“振作点，听我说！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这个世界所有都不是真的，这不是你的世界，你的父母、朋友也都好好的。”
　　“你得赶快清醒，离开这里！”
　　白糖呢喃：“什么？什么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你看到不是真的，死亡不是真的，别难过别伤心振作起来！”
　　“不是真的？”白糖双眼回神。
　　那人摇头：“不是，所以好好想想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人事物，‘他’一定在你身边，找到可疑点，找出‘他’，你们就能打破这个幻境回到真实的世界。”
　　“你说……”白糖一下子清醒跳起来，“这些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幻境？靠，我还以为那个神经病真让我回到21世纪了！”
　　“都是假的？”她不放心地向面前的人再次确认，毕竟周围躺着那么多死尸，看着让人瘆得慌，很难想象是假的。“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你能保证是假的吗？”
　　看到小米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就心悸，而爸妈，她拒绝去想。
　　“我不能证明给你看，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能出现在阳光下，会被灼烧，你看我现在。”来人伸出手握住阳光，并没有他所说的灼烧，“这是个假的世界，连阳光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不能出现在阳光下？说起来……”白糖决定相信他的话，如果是真的，世界就太悲惨了，她承受不了，而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你好像是……啊！你是很久以前一次路上红绿灯把我推开的人，还是，还是山崖车祸救我们的人！”
　　她一把拉住对方：“恩人！我们找了你很久！”
　　“白糖！”不远处忽然传来呼喊声，源博雅等人赶到。
　　“记住，找到可疑点，找到‘他’，打破幻境。”白糖回头手中空空如也，抓着的人就这么不见踪影，缥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不见了……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他们是不是也是假的？”白糖对着虚空大喊。
　　源博雅几人已经跑到她身边：“你跟谁说话？”
　　“我……也不知道谁……”她爬起来扯扯源博雅的头发，拉拉他衣服嘀咕，“你们是不是真的呢？”
　　“干什么？说什么糊话，被吓傻了？”源博雅丢开她，看着一地惨状，“发生什么事？”
　　“救人！”白糖想起来，赶紧把还被困在树上的晴明和何童两人救下，源博雅和其他人探查了一遍地上的人，把还活着的扶到车子边。
　　一时车子边叹息、呼痛、哭泣声此起彼伏。
　　“我们遭到红衣女人袭击。”白糖道。
　　“红衣女人？”
　　“嗯，带了一群蜘蛛，杀了许多人。”
　　源博雅怪异地看着她：“我怎么看你镇定得不像你？”
　　白糖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信不信？”
　　“不信。”源博雅摇头。
　　白糖摆摆手：“算了，你说不定也是假的。”
　　“瞎说什么！”源博雅转身走两步又回头，脸上表情纠结，“你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白糖点头：“是幻境。”
　　“是这样。”他走回来，“从一开始我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想了想，似乎考虑怎么解释这种听起来很奇妙荒诞的事情，“我是军旅之人，家庭背景、身份过去都十分清楚装在档案袋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生疏的距离感，关于过去我几乎回忆不起任何事情。”
　　“真的？”白糖惊喜道，如果有这种感觉说明源博雅有可能是真的。
　　“真的，就好像我是偶然出现，某个特殊时间点突然有了意识和记忆。”
　　“走！我们去问问晴明！”白糖心中有了一种猜测。
　　果然经过提醒，晴明也发觉了自己过去中的异常。
　　“这种生疏感，就好像别人编好了故事塞到自己脑中？”晴明道。
　　“说的不错，如果这个世界是幻境，那么如电脑一般编好程序再植入大家脑中不是不可能。”白糖心中澄明起来。
　　“是谁有这样的本事，那我们又是来自哪里？”源博雅问。
　　她只是摇头：“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突破点，回到原本的世界，你们就都明白了。”
　　“怎么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正在脑中搜刮自己身边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忽感地面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白糖稳住自己。
　　“那边。”源博雅手指市东方，东方市中心冒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
　　三人找了块高地眺望，就见黑烟、紫气混杂浑浊的绿气蒸腾而上，半边天都变得沉重，“是土蜘蛛！”三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盘踞在市中心的庞然大物竟似痛苦挣扎，好比巨型电缆的腿在空中胡乱挥舞，将旁边的断楼撞得彻底粉碎。
　　然后在震惊中，他们看见蜘蛛腿一只只断落，像被人撕扯下来，绿色液体喷薄而出，远在此都能闻到空气中喷薄开来的腥臭。土蜘蛛更剧烈地挣扎，大地摇晃得更厉害，人们惊恐无比，纷纷爬上高处向东边望去。
　　“谁竟然能撼动土蜘蛛？那可是连□□都炸不死的玩意……”源博雅惊叹。
　　“可能……只有，茨木。”
　　“茨木？”
　　话语落，仿佛印证白糖的话，一只比起土蜘蛛有过之无不及的巨大黑色鬼手窜起，将土蜘蛛当中穿过撕成两半，震耳的哀鸣声后，鬼手如一根天柱森然矗立天地。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看来茨木不光是真的，还觉醒，找回了妖力，那大天狗……”大天狗又是怎么回事，他也找回妖力，还是……不然茨木为什么爆发，白糖想不通，但现在的情况也没机会让她搞清楚。“我们也要早点找出问题所在。”
　　几人一起将前后理了一通找出几个可疑点。
　　“我们一路没遇到什么丧尸，就好像他们……有意让路。”晴明道，“虽然这可能让我自己被怀疑，但确实是我觉得很可疑的地方。”
　　“那晚我问你，你还说是老天的眷顾，看来不是。”源博雅笑。
　　“说起这个，我也想起一点可疑，方才遇袭，小米被杀，而你与何童却只是被困树上。”
　　“那真的是他有问题？”源博雅敛起笑。
　　“也有可能是……”白糖转头望不远处的何童，她怎么忘了他是多出来的那个，云外镜就是他带来的，如果‘他’要藏在谁的意识中那何童的可能性太大了。白糖是普通人心中自然有远近亲疏，不想怀疑晴明。
　　“我们要怎么办？”
　　“严刑逼供！”白糖脸色一凛。

作者有话说

　　拆迁办老茨儿上线，愤而怒拆猪腿，啊不，蛛腿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