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93、“现世”集结（十六）

　　白糖一早经过茨木与大天狗屋子，见到大门打开，好奇走过去，心想莫不是茨木想通了，却见源博雅一个人静静站在客厅中，手上拿着天狗小娃娃出神。
　　“你怎么在这儿？茨木和狗子呢？”往里探头，没有看见应该看见的人。
　　“走了。”
　　“走了？”她瞪大眼一时不能理解，“什么意思？走去哪儿了？”
　　“走了就是离开了。”源博雅手一松，拎住绳子，天狗小娃娃掉下来来回摇晃，其中一只翅膀已经折断。
　　“他一个人带着大天狗在外太危险了，我去找他们！”
　　“我一起去。”
　　“你想好了？”白糖高兴道。
　　“嗯。”源博雅点头，朋友的意义就是在这种时刻也能做到不抛弃不放弃，守住每一个希望才能守住大家的希望。
　　两人驱车到曾经租住的屋子，到茨木与他们会合之前的栖息地，包括小树林，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寻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他们会在哪儿？”白糖看着茫茫荒原般的城市。
　　“如果大天狗异变，那茨木可能……”源博雅用一种沉重的，难以言喻的眼神看路边晃过的无知尸体，回头又故作轻松道，“茨木那么厉害的人，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先回去，叫上妖琴师他们再来找。”
　　回去途中，在小区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两人发现几个尸群聚集，其中停着几辆车。
　　“那是……”白糖提醒源博雅放缓车速。
　　尸群围绕着车辆攒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无序却又不是疯狂的进攻姿态，更像在焦躁地等待什么。
　　“没有进攻说明车里的不是活人，那就是生尸，生尸带领尸群聚集，是有什么行动吗？”源博雅猜测。
　　“嘘！”白糖做了个手势，专心致志望去，不一会儿，尸群向两边分开一条道，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两名生尸护在左右，所有丧尸见到她如同见到首领，低垂着头，明明脸部已经腐朽地看不出表情，却让人觉得他们一脸恭敬。
　　红衣女人不知说了什么，抬手指向西方，生尸带头挥动手臂，发出激昂的声音，群尸响应。
　　“那个方向……”
　　“小区！”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愕然，源博雅猛踩油门，向小区飞窜而去。
　　越过小区大门，从守门处要来一个喇叭，两人开着车在小区里不断绕行，“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去武器房拿好武器，做好准备，尸群来袭！注意，所有人！除了小孩，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女人，确保自己手上有枪！”白糖拿着喇叭大喊。
　　呼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大家都从屋里走出来。
　　“快去武器房，所有人做好迎战准备，巡逻的去帮忙分发武器，守门的盯好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尸群来袭？”晴明妖琴师几人走过来。
　　源博雅跳下车：“没时间解释了，快去准备，晴明那几辆物资车？”
　　“在。”
　　“妖琴师你帮忙晴明安排老弱妇孺先上车，让人护好他们。”
　　小区里警报响起，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镰鼬急匆匆跑过来：“妖琴！老大不见了！”
　　“老大？发生什么事？”妖琴着急拉起镰鼬，“走，我跟你去找。”
　　“不用找了。”源博雅道，“他们离开了，我与白糖已经出去找了一圈，本来想告诉你们，但现在尸群来袭在即，没办法，只能先度过这个难关，过了今天我会让小区其他人一起帮忙寻找。”
　　“……”妖琴师为难。
　　镰鼬怒道：“走了？是你们逼走的吧，小区里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得满天飞以为我们不知道？嫂子是病了那又怎么样，不说我们，他给你们这个小区立下不小功劳吧，怎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还没大难临头，就把人踹了各自飞了？”
　　源博雅脾气爆此刻却也抿着唇不吭声。
　　“你少说两句。”妖琴师拉拉镰鼬。
　　“少说什么，我哪句说错了？把老大逼走，现在尸群来袭还指望我们帮忙？”镰鼬向跟来的茨木手下喝道，“今天谁也不准动手帮他们，跟我走，老大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镰鼬带着人眼看要离开，白糖急道：“茨木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的吗？他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自己不明白吗？源博雅你也说句话！”
　　源博雅摇头，但妖琴师停下脚步。
　　“她说的没错，老大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别人什么时候能逼得了他，他离开是因为不想给大家给小区造成困扰，不告诉我们，是希望我们留下来。”
　　“妖琴，你这个孬蛋！不想走，怕死是不是！”镰鼬一把抓住妖琴的衣襟。
　　妖琴师也吼道：“现在分散只会被尸群各个击破，你想让所有人因为你的意气用事送命吗？这已经是人类为数不多的希望，你以为老大会愿意它覆灭？你糊涂！”
　　“那又怎么样！老大都走了，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你也知道外面很危险，这点兄弟去能干什么？找老大？不，你们只是去送死！老大说过的话你忘记了？一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二者决不允许坑害兄弟！我有责任阻止你们。”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丢下老大不管，算不上兄弟！”镰鼬愤恨地推开他。
　　“谁说不管了？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们一起去找，他们也会帮忙的。”妖琴师朝白糖、源博雅看，两人点头。
　　“听我的，先帮忙撤离，兄弟们在，老大才有地方可回。”
　　劝说下，镰鼬终于转过身，脸上依旧不甘。
　　“那就拜托你们了。”源博雅道，“我去门边守着，请你们尽快。”
　　他走两步回头：“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妖琴师说。
　　后方开始如火如荼撤离，源博雅与其他男人们在门口守望，看尸群越来越近，从地平线上，由一根细小的黑线汇成一片黑色汪洋。每个人都握紧自己手中的枪，咽下口水，临阵以待，这将是一场恶战，只为给后方的亲人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尸群缓慢却势不可挡地压近，中间几辆车，车顶生尸们高昂着头颅，手中扛着火箭炮，以冰冷毫无生气的眼神看着前方人类根本不堪一击的防线。
　　“准备好，开火！”源博雅一声令下，四发火箭筒一同发射，两支往尸群而去，两支从尸群而来。
　　□□落在人们身后，小区的水泥道上、道边的花圃中，炸起漫天尘土飞扬。白糖感觉天摇地动，耳边嗡鸣不已。
　　落在尸群中的□□也炸起一片血肉横飞，但是并没有阻挡尸群的脚步
　　爆炸过后，尸群开始进攻。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补上，到处都是突突的枪声，空气里满是硝烟的味道，小区前方陷入一片火海。
　　“怎么办？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突破前门！”
　　“源先生，那边！”有人喊，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慌乱。
　　源博雅望去，见生尸群后方出现几个庞然大物，两排轮子发出轰隆的响声，毫无顾忌地压过尸群向他们而来。
　　“坦克都出动了，今天大赚！”源博雅啐一口，穿过火与弹，找到白糖，白糖正端着机枪发疯似的扫射。“别打了，赶快去后面看看都撤走没？撤完了，你回来带左边的走，我跟右边垫后！”
　　“啊？哦！”白糖回过神，往后方跑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走了，人已经撤完了，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她在爆炸声中大喊。
　　“你也走！”
　　“好！你们小心！”白糖将一块遥控器交给源博雅，“记得地方吗？最中间那个房子，我们在后面等你们！”
　　带走另一半人，前门只剩下十来个人防守。
　　源博雅将他们聚到一起：“这边很快就会被攻破，但是别怕，等会儿看我手势，所有人往中间最高那座楼撤，将它们全部引过去，记住越多越好。它们以为在狩猎我们，那就让它们尝尝绿火的味道，今天把它们全部消灭在这里。”
　　“好！”几人击过掌分头行动，留下的都是精挑细选之人，不管行动力还是心理素质都过硬。
　　当围墙被坦克辇趴，他们甚至爬到显眼的地方对尸群进行嘲讽。
　　坦克转过头，一炮轰来，源博雅推开骂得正起劲的人。
　　“漂亮！”那人跟他击掌。
　　源博雅摇头笑：“打了鸡血了你们！”
　　十来个人各自引一群烂尸从不同方向往中间那座楼去，一切缓慢却顺利地进行着。
　　忽然有人道：“那辆坦克！”
　　一辆坦克无视他们，驶向小区后方。
　　“火箭筒给我！”源博雅大喝一声拿过火箭筒对着坦克就是一发□□，坦克摇晃两下，露在外面指挥的生尸被炸掉半个身子，转过头向他咆哮，源博雅给了个十足挑衅的笑容，坦克如期掉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