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现世”集结（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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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白糖觉得自己的眼睛坏掉了，她从没见过如此多的妖怪，上班路上小鬼在眼前蹦跶，去食堂吃个饭，打菜的顶着一张奇奇怪怪的脸，倒个水也能跟妖怪脸撞上，办公室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驴头马面，一半以上都是非人类，妖怪好像非是一种名词而是一种传染病在各个场合各个空间飞速传播开来，平安京也没有过如此多的妖怪，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四处活动。
像现在，白糖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盘子里的菜，碗边蹲着的一个鼻涕虫一样的家伙让她实在没胃口。
“怎么不吃？”好在她的好朋友小米没有变。
“没胃口。”
“你怎么了？这两天看你都蔫蔫的，没精打采。”
天天半夜被床头咯吱声吵醒，然后看头顶上吊着一只脑袋谁也没法好好睡，自然没精神，白糖将筷子一丢：“不吃了，走了。”将没动几口的菜带回去给储物间那只黑猫。
“妖怪也就算了，要是都像你这样长得还算可爱多好，一个个歪七扭八，要么没鼻子没眼，要么没脑袋没身子，我迟早被吓死。”她摸摸低头狼吞虎咽的猫，“你慢点行不行，好像我虐待你没得你吃似的，上辈子饿死鬼投的胎吧。”
“我是猫，又不要注意形象。”黑猫舔舔爪子。
“既然知道自己是猫，别只顾着吃，干点事啊。”
“什么事？”
“……你会捉老鼠吧？”
黑猫防备地瞥她：“干什么，别想我捉老鼠，老鼠哪有红烧鱼好吃。”
“不如这样。”白糖眼咕噜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我带你去我家，你就每天负责帮我赶小鬼，别让它们待我房间里怎么样？”
“好处？”
“真是个猫精！”白糖拍它一脑袋，“管吃管住还要怎么样，我们家可是有个做菜很好吃的大厨哦。”
“真的？那本猫就勉为其难了。”黑猫起身伸伸懒腰，打打嗝，翘起尾巴昂着头，踩着猫步往外走，“走啊，傻愣着干嘛，笨蛋！”
“你才是笨蛋，现在还没下班！”
下班的时候，白糖把黑猫抱回去。
途中依旧群魔乱舞，她一再告诫自己别去管别去看，可是在一个岔路口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
路口人行道上，躺着一个老太太模样的人，正揪着一个小伙子死活不放，周围围了一些人，指指点点。
“他，他撞的我，大家评评理，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没良心，撞了人就想跑！”老太太又是破口大骂，又是撒泼打滚，顶着一张老鼠脸都扭曲了。
“快报警，不能让他跑了。”
“真是畜生一样，撞了人还想跑，年轻人都这么不像话的？”一只猪头愤愤不平道。
围着的有人脸有妖怪脸，叽叽喳喳，窃窃私语。
“……”白糖叹了口气走上去，“我说，你们起码弄清楚事实吧。”
“什么事实！”猪头道，“眼见为实，他不是撞了人还挣扎不承认呢？”
“对，眼见为实，所以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撞的？我明明看到是这位老太太摔倒在地，小伙子来扶她，却被讹上了。事情都没搞清楚就义愤填膺，逼害他人，当之无愧的猪头。”
“你说什么！”猪头涨红脸。
白糖转向坐在地上的老太太：“明明是你摔倒的，有没有受伤你自己清楚，人家好心扶你，你还想讹人有没有点良心？”
“一大把年纪，活了大半辈子，不说感恩图报，也别恩将仇报，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老太太被说得面红耳赤，指甲面大的老鼠眼贼溜直转，嘴边两三根胡须抖一抖，强词夺理道：“你说我自己跌的，我就是自己跌的？谁能证明，说不定你跟他一伙！”终于想到好说辞，老鼠脸来了劲，“你就是跟他一伙，一唱一和，想逃脱责任！”
一边憋气的猪头也叫道：“有这种可能，这么多人看着，为了逃避责任撒谎都不脸红了，大家伙看看！”
妖怪脸的人纷纷点头。
“不是他撞的，我也看到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面善的女孩子，“这位老奶奶跌倒，小哥只是来扶她，全部过程我都看到了，我想也不止我一个人，这边以及对面店里的人应该都有看到，老奶奶您还是赶紧起来走吧。”
“不止一个证人了，如果你们还不相信，不如去看看那个。”白糖抬手指指头顶的摄像头，“去警察局调出来看看啊，到时候谁对谁错就都明白了。”
“去，去什么警察局，我也没，没摔得怎么样，一点小事而已，没事没事，散了啊。”老太太麻溜爬起来，眨眼跑得没影。
“多谢你们！”小伙子感激无比。
“好人不应该被冤枉。”那个站出来的女孩子道。
“以后小心点，你根本不知道身边的那些是人是鬼。”白糖看着散去的人或妖怪，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回去的路不太平，过了这事，没多远又遇上一件。
那些路上瞎蹦哒的小鬼本来白糖没理，但红绿灯口正在等灯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失控，向着人行道冲来。白糖和身边的人迅速躲开，谁知回头一人竟傻愣愣站在原地。旁边的人也注意到这一幕，冲他大喊让他跑开，只有白糖看到那人脚下一只小鬼拽着脚腕，任他憋足劲，铁青了脸也挪不开半分。
“怎么会这样！”这种情景似曾相识，新闻中偶有报道，今低头，谁能料想始作俑者却是一只小鬼。路边捡起一根树枝白糖就冲上去对着那人的脚腕不停抽打，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已经在耳边，旁人大惊失色，惊叫四起。
千钧一发，一个人影扑过来将两人一起推开，重重一跤摔在地上，白糖被摔得头昏眼花，人们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有称赞的有担忧的。
方才推开他们的人伸手将她拉起：“你没事吧？”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一顶黑帽子，眼睛上还罩着墨镜，奇奇怪怪与周围格格不入，一身不善的气息。
“没，没事！”白糖抽回手，“多谢，那个我还是先走。”远处传来警笛声，再不走等警察来了问这问那就走不了了。
赶紧跑开，等跑远了回头那人还远远地看着她，白糖心有余悸。
“那个人非善类。”怀里黑猫道。
“你的同类？妖？”
“不是。”
“那是什么？”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我只是只猫。”
回到家，白糖丢下黑猫就去灌了一大杯水才冷静下来。
“看你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大天狗问。
白糖将路上两件事说与他听。
“以后小心点。”
在她孜孜不倦的讲解与上蹿下跳的折腾下，大天狗与茨木终于相信这屋里或者说这世界有些什么特别的存在。
“我知道。”白糖点点头，他们看不见也帮不上忙。
晚上赶跑房间里的不速之客，黑猫窝在窗台上，她躺在床上想白天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莎……”半夜被一声亘古的叹息惊醒，感觉屋里充满呛人的味道。“怎么有烟。”嘟囔着起身，打开房门，就见客厅里已经浓烟滚滚，大门的门缝中透出亮光，过去一摸门把手火烫。打开窗子，楼下探出火舌来。
“着火啦！”白糖大叫着奔到大天狗与茨木房间砰砰敲门。
茨木守着大天狗在地板上躺了几天，出现着凉的征兆，大天狗知道后，脚一跺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开启二人的秘密世界。
“着火了？”茨木开门看到外面的情况后，当机立断到卫生间弄了几块湿毛巾，两条湿被单，一条丢给白糖，“捂住口鼻，跟好。”牵着大天狗，三人往楼下冲去。
过道里都是人们惊恐的叫喊，单元楼外，一个红色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倚靠在树边，悠闲地看着火势蔓延，地面上成百只小蜘蛛不断往楼道里爬，爬上消火栓箱，将灭火器一个个破坏。
“美妙的夜晚。”红衣女人吸一口烟幽幽道。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现世”集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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