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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妓与将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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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吻到窒息才分开,大天狗唇色艳红,对上茨木贪狼般的目光羞得低下头去。
“你们在玩什么?”一道声音传来,两人一惊望去就见一穿得花花绿绿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来,细看正是第一日遇见的那名被拖去打胎的女子。
“你们玩什么好玩的,带上我啊。”女子走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像条蛇一样攀上茨木的脖子,整个人往茨木身上贴去。
大天狗与茨木两人目瞪口呆,茨木不客气地将人拉下,鄙夷道:“你这么快就能下地了?恢复力不错啊。”
女人又凑上来:“那当然,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方才你们干的事我可都看见了哦,我告诉你们,女人跟女人也很有意思的,咱们一起玩啊。”
“恶不恶心。”茨木手上施力,将人丢出去几步远,拉起大天狗准备走。
女人竟如牛皮糖一样,毫无廉耻地又贴上来:“别走嘛,老不死的嫌弃我刚生孩子,不让我去接客,我都快无聊死了。来嘛,我们一起去极乐世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种事坊子里正常得很,告诉你们,不光坊子里。”她咯咯笑起来,“就是宫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女人背后也一样,互相寻乐。”
“我可以先帮你们啊,你们刚刚不是玩得挺开心吗?”说着往茨木袭去。
“我说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会儿你还同情她。”茨木这话是说给大天狗听的。
正想干脆一爪子捏碎对方,被大天狗拦住:“闹出人命不好。”
于是茨木一脚踹开女人,与大天狗回到院子,碍于教习嬷嬷,女人没追上来,走过院子的时候还不忘朝茨木抛个媚眼。
大天狗好一会儿不吭声,茨木以为他吃醋生气了,不料他说:“那女人好像对你特别感兴趣,你看她对我就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她敢对你有兴趣,老子挖了她的眼睛。”
“不是,你想你会对谁有特别的吸引力?”
“本爷对所有女人都有很特别的吸引力啊。”收到大天狗看智障一样的眼神,茨木连忙道,“我知道,你不会怀疑她是魅妖吧?我在她身上半点妖气都没探到。”
“太夫没有,这女人也没有,但这里确有若有似无的妖气,到底怎么回事呢。”照妖气来说,魅妖应该就在这间坊子,但坊里最可疑的两个人却都没有。“要不,你趁机接近那女人再探探,我想办法拜访太夫。”
“那女人对我垂涎三尺,你不担心她把我吃干抹净吗?”他毫不顾忌让他去出卖色相,茨木就不开心了。
“她又不能真把你怎样。”
“你要我怎么探,床上探吗?”
“……”
“我还是直接去用火把人烧了,弯弯绕绕的麻不麻烦。”茨木从怀中掏出一粒青行灯交给他们的鬼火,烧魅妖最管用。
“不行!万一只是普通人怎么办。我跟你交换,你去探太夫,我去找那名女子。”说罢起身要走。
茨木拉住他:“还是我去,我被吃干抹净总比你被吃干抹净好。”
晚上茨木有些不情愿地敲开女人的房门,女人露出十分妖娆的笑将他让进去,桌上摆放一排小玩意,叫茨木瞠目结舌。
女人点上一支燃香,缠上来:“这么多有趣的玩意加上熏香,今天晚上咱们玩得尽兴。”
茨木被她的气息挠得汗毛直竖,又听说有香,心里打了个颤,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再加上这些玩意,就怕真忍不住。
那厢大天狗与沁太夫夜聊,两人投缘,沁太夫便给他讲了个故事,她与故人的故事。
“您不愿王公贵族为您赎身,一直留在这里是为了等那个人?”
“是呢,我与他是在这里相识的,他说他去投军,等功成名就了就回来娶我,这一等就是几十年。我不敢离开这里一步,我怕我离开了,他便再也找不到我。”烛光下映出的女子侧脸秀妍如初,痴情如当年。
大天狗哑然:“或许他……”
“或许他已经娶了妻室,或许他已经战死沙场又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我明白……”
沁太夫笑着,似乎比起难过失望,更多的是相信期待,相信那个自己爱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在那之前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她翘起自己的小指,指上缠绕一圈头发:“与君结发,待君归来。”
大天狗心中有道声音在呼喊,这样的人不可能是魅妖。“他一定能听到您的思念。”
“我知道,所以我会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确认对方不是自己目标,大天狗就想着找什么借口告辞,忽然沁太夫的侍女推门进来:“太夫,事情不好了……”她凑到太夫耳边想要耳语,沁太夫却告诉她大天狗不是外人,让她直说。
“是这样,我方才经过那个疯女人房间,听到里面,里面……”侍女面色绯红,似难以说出口。
“如何?”
“里面……传来异响,还有,还有……总之,嬷嬷不让她找男人,也不让她找女人,若是被知道了,我怕她命要没了,所以赶紧来告诉太夫,请您拿个主意。”
“同是女子,”不忍看她丧命,“我与你去看看。”
大天狗一听猜测是茨木那家伙入了套,抢先道:“太夫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还是让我去。”
“你去?”
“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事,不会让嬷嬷知道。”
沁太夫想了想道:“也好,就交给你了。”
大天狗提盏灯,往那间屋子而去,愈靠近,声音愈发清晰。他的脸沉下来,不知不觉站在门口许久,忘了推门。
他能想象茨木此刻在干嘛,甩甩头想将让他不舒服的画面甩掉,却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待女人的声音弱下去,才惊醒过来,他再不进去,以茨木的凶狠,那女人恐怕没命。
隐忍着怒气推开门,果然帷幕上映出交叠的身影。他应该上前阻止,然而气血上涌,屋里浮动的异香让他有些发晕,难堪终究让他待不住,夺门而逃。
才施了幻术,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看女人抱着被褥乱扭的茨木听见动静回头,就见大天狗又羞又愤地跑开,心道一声“不妙”追过去。
他施的幻术寻常破不了,那家伙铁定是误会了,一想到这,茨木哪里还有心思耍弄屋里的女人。
追上大天狗,心急想解释,却叫对方甩了一巴掌,得,他大人大量,但大天狗那是什么眼神!他可以骂他,可以打他,就是不能用那种鄙薄、嫌弃的目光看他,好似他有多脏!他忽然不想解释,转而轻佻地摩挲对方的手腕。敢嫌弃他?那他还就偏要了!
蓦地他手一顿,眼睛发出幽幽的紫光。
大天狗未察觉,待要将他甩开,冷不丁被他掀翻在地:“滚开,你干什么?”
茨木邪魅一笑:“打扰本爷的兴致,换你来?”
大天狗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平时的茨木,是满月那晚的茨木,眼中只有本能的妖。
衣帛被撕碎如花雨飘落,妖的狂欢才要开始。
沁太夫处,侍女端盆水进来;“睡了一觉,您是否觉得好些。”
沁太夫伸伸腰腿:“精神好了许多呢。”
“是吗,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