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92、第 192 章

　　安倍晴明一路飞似的赶回家，小家伙们已经回来，个个灰头土脸，帚神躺在席子上呻*吟，神乐正在它身边安抚，见他回来，扑过去：“晴明，快帮帮帚神，他受伤了。”安倍晴明替帚神取出子弹，施一个治愈咒，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发生什么事？”他问。
　　小白将事情经过告诉他：“小白是不是闯大祸了？”
　　他摸摸小狐狸脑袋：“没有，幸好有你。”
　　小狐狸高兴地眯起眼睛。
　　“是我不好，他们是冲我来的。”神乐垂着头。
　　那道光让晴明看到神乐庞大的灵气，恐怕引来更多觊觎者，于是说：“这样不是办法，我先替你做一个掩盖灵气的护身符，以后再想万全之策。”神乐带上护身符，他才稍稍安心，晚上小家伙们睡着以后，他又将房子周围的结界加固一番。
　　刚准备和衣躺下，警厅来电话说三番街疑似三口组与人进行大规模火拼，要求所有人到场，全厅紧急出警。三口组是有名暴*力团，各个角度讲比大江山要恶劣得多，每次动作都会留下个大烂摊子，无怪乎彼岸花亲自打电话。
　　安倍晴明跳起，换上警服配上枪*支，出门前顿了一下，回头将小白叫醒：“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半夜你警惕些，我回来之前都不要睡，守好它们几个，拜托了。”
　　小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大人请放心，包在小白身上。”
　　“结界我加强了，普通的抓妖人和妖怪，你应该能应付，如果是厉害的你们就跑，去这里会有人帮你们。”晴明给它说了个地址。
　　“放心吧，小白记住了，况且，您给神乐做了护身护，不一定会有事。”
　　“希望。”
　　再三叮嘱后，安倍晴明才出门。
　　一串警车赶到时，三口组与另一方人马似乎已经拼了几场，场面狼藉，双方都有些狼狈，正对峙着，彼岸花指挥下属将所有人都带上车。
　　警厅，晴明做完笔录出来遇上妖刀姬，两人交换一下讯息。
　　“三口组今晚出来的都是下边的打手，没有高层干部。”妖刀姬说。
　　“询问过原因了？”
　　“都是些老油条，无非是争场子争生意说不到点子上，我有种感觉，他们是有备而来。”
　　晴明沉吟片刻：“这边也是类似说辞，他们说事情是三口组挑起，今晚三口组出场虽没有高层，人数却很多，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感觉被人算计了是吗？”彼岸花的声音插进来，她给两人各一杯咖啡，“动静闹得很大，动机却小，伤有亡无，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他们别有用心。”彼岸花一针见血，“将我们都引过去是为了什么？”
　　经她一提醒，晴明脸色一变：“我得回去一趟。”
　　“与你家有什么关系？”彼岸花问。
　　“希望是我想多了。”他拿起衣服匆匆赶回去。若是三口组要找神乐，以他们的实力，即便隐藏了灵气，也是不难。
　　这边，晴明家，小白兢兢业业守着几个小家伙，晴明走后没多久，屋外便传来响动，几名抓妖人围在四周正在解除晴明的结界。
　　小白看一眼赶紧跑回屋将其他几个叫醒。
　　“怎么办？”帚神紧张道。
　　“先别慌，就那几个人类，小白能搞定。”小家伙们出门与抓妖人对峙。
　　如晴明所说，结界经过加固，抓妖人捣鼓半天没打开，帚神忍不住嘲笑：“就你们那点本事，还是赶紧回去再练个几百年吧。”
　　“哈哈。”小白以津真天犬神几个跟着笑起来。
　　“你们几个蠢货，给我滚开！”他们身后有人一声喝，几人涨红脸恭敬退开，那人上前来，穿着黑色西装，下巴蓄须，头发一丝不苟往后梳，不算魁梧的身材却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小白闭起嘴警惕地盯着对方，不仅因为对方身上传来象征不是善茬的浓厚血腥气，还因为对方身上有股叫人忍不住绷紧神经的特别的野兽的气息。“小心。”它说。
　　忽然认真的小白，让帚神几个收起笑。
　　“怎么了，是感觉到什么了吗？”神乐问，小白不答。
　　对方道：“小狗不愧是小狗鼻子够灵，闻到危险了。”
　　小白连小狗的叫法都没有反驳，伏下前肢，发出呜呜声。
　　“老子办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来。”三口组老大伸手，后边人递上个贴着封印的瓷器，兽的形状。不知是闻到妖怪的气息还是闻到灵气，瓷器震动起来，发出兽吼与紫色浊光，很快他们就知道小白戒备的原因，那怪物还没出来，透出的力量已经搅动风云。
　　凭空起了大风，以津真天紧紧挽住神乐的手，前一刻还月朗星稀，转眼头顶盖上一层浓厚的黑。封印撕下，霎时，强烈刺鼻的怪味冲来，伴随一道刺眼光芒，一个巨大身影出现在结界外，比想象还要可怖。上半身似人非人，下半身似羊非羊，头上冲天犄角，身后如龙之尾，最诡异的是一双铜铃大火眼金睛不是长在脸上，而是长在腋下，肚子上一张无底洞般的血盆大口，如虎尖齿外露，能将一切撕碎，周身围绕黑色铁链，时隐时现，加深诡谲，不仅小白几个，抓妖人也被骇得肝胆欲裂。
　　帚神抖三抖，不自觉抱住犬神：“这，这什么怪物，老夫没，没见过，你见过没？”
　　犬神摇头，眼睛瞪得几乎爆裂，犬类对危险有特别的嗅觉。
　　那只不知名怪物大吼一声，靠近结界，在场众人皆因地动踉跄不已。犄角刚触到结界，哐一声，结界就如世上最易碎的玻璃不可挽回地裂开。
　　抓妖人们瞪大眼睛，他们奋战许久的结界竟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撞碎，个个脸色如纸，盯着那怪物不敢吭声。
　　小白一边后退巨大化，一边道：“都抓紧我，等下结界一破我们就冲出去。”合格的大妖要清楚敌我实力，做出正确的判断。
　　轰然一声，结界碎成渣渣，怪物发出震天吼叫，如风啸雷鸣，又如天地自然发出的吼声，这只兽不是这个国境会有的兽。
　　神乐、以津真天、犬神、帚神抓住狐狸毛，小白登时飞窜出去。不料猝不及防，形势陡变，那怪物也不向他们发起攻击，只张开它胸腹那张巨嘴，顿时卷起狂烈旋风，将所有东西卷向那张嘴。
　　神乐和几只小妖抓不住掉下来，小白首当其中，挣扎如挠痒痒一下子被吸进去，怪物人面上的鼻孔喷出热气，似打了个嗝，地面上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张嘴毫不满足，继续张开，晴明家的砖瓦、木梁，周围的水流小树石块无不被吸向大嘴，只消片刻，他就能将周围所有东西吃光，夷为平地，抓妖人战战兢兢躲在三口组老大身后，半根头发都不敢探出。
　　神乐几个被吹得飞起，她死死抱着树，另只手抓着以津真天，真天抓着犬神，犬神抓着帚神，连成一串，“救命！老夫抓不住啦！”帚神喊。
　　“不，不能放手，一定要抓住。”神乐回头，风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小白呜呜，小白都被吃了，我们怎么逃得掉。”
　　绝望扩散，没有僵持多久，帚神惨叫一声掉进兽嘴，“扫帚爷爷！”以津真天呼喊，害怕让小姑娘哭起来。
　　拉着神乐的手越来越松，最后一刻，小女孩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抽泣：“对不起，小神乐，我们保护不了你。”说罢与犬神飞向巨嘴，映在神乐的双瞳中。
　　“不！大家！”神乐不敢置信、不肯相信，疯了般摇头，“不要！真天、狗狗、帚神、小白……”风中她想蜷起身体也做不到，任由抓着树的手渐渐麻痹。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要这样……”
　　“别挣扎了，乖乖当了它的口粮吧，也算有点用处，不埋没你的灵气。”
　　憎恶的人还在说着令人愤怒的话。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大家。”小女孩似乎无法承受这个认知，双眸一暗松开手，随着气流进入怪物大嘴。“我不应该来，我……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间。”
　　“神乐！”晴明赶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