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 176 章 ...
-
转眼到年末，学期也快结束，虽说寒假时间不长，只有两个星期，但未免大家太过思念彼此，所以在离校前准备一场告别会，这是青行灯的说法。
“要不要这么麻烦。”班里几个一有空就恨不得飞出学校的男生抱怨。
“这怎么叫麻烦呢，这叫联络感情，如果两周以后回来，大家都生疏了，我这个做班长的可是会很伤心的。”她朝大天狗道，“特别你，记得过来，一个也不准缺席！”
大天狗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他对联络感情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虽然有不少小迷妹，但始终礼貌而疏离。
青行灯不满地拍他一把，他才说：“好，我不会缺席。”
青行灯朝身后的女孩子们比了个耶的手势。
放假那天大家带来零食水果，说是告别会，其实就是吃吃东西嗑嗑瓜子聊聊天，男女间隔而坐，本来一脸不情愿嫌弃浪费时间的男孩子们也都个个笑容满面，与女孩子们联络感情还是很让人愉快的。
大天狗坐在角落，身边也照样热闹。混血儿有显著的美貌，好的皮囊有助于激发人们了解的兴趣。
“放假以后，大天狗同学准备做什么呢？”有女同学问。
“去朋友的店里打工吧。”
“哎，你有那么多钱还要去打工吗？”
旁边女孩子骄傲道：“大天狗同学一直低调又勤奋。”仿佛夸的是自己男朋友。
教室里忽然哄闹，不知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女孩子们像约好似的，立即表示赞同。青行灯拿出纸牌，大天狗说：“这你也准备好了？”
“总是要玩点游戏的嘛，我先说规则，抽到大鬼的人接受惩罚。”
“好。”男女生都很期待，异口同声。
一圈下来，走猫步、对唱、COS水兵月都玩过了，最后两个男孩子的公主抱将游戏推向高潮，大天狗拿到大鬼时，教室里气氛热烈，个个情绪高涨。
“快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天狗同学要大冒险吗？”
“还是真心话？我觉得大冒险有意思哎。”
“……”大天狗看看周围眼睛闪着光的女孩子们，稳妥地选择了真心话，前车之鉴，他不指望女孩子们会好心放过他。
“那由我来提问。”青行灯眨个眼，“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有女孩子高兴地窃窃私语。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就是看见会让你高兴，心跳加快，看不见就会茶饭不思，时时想与她在一起，满脑子都是她，在一起就会像吃了糖喝了蜜，有这样的人吗？”
众人屏住呼吸。
听着青行灯的话，大天狗脑中竟然浮现出茨木的样子，他赶紧甩甩头：“没有！”
“唉……”有人惋惜地叹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其他人继续玩闹，青行灯坐到他身边：“刚刚我看你的神情，分明是有吧，说说看那会儿出现在你脑子里的是谁？”
“这你也能看出来？2.0的视力啊你。”
“这么说就是有了？快告诉我是谁。”
“不想说。”
“不说的话，我就告诉大家你刚刚说谎了。”
“别别，怕你了。”大天狗告诉她，自己居然看到了茨木，“但这不可能吧。”他会喜欢茨木？他喜欢茨木？怎么看都不是想承认的答案。
青行灯笑得意味深长：“见到的时候，好好感受一下不就行了。”
她没有透露给其他人，大天狗放下心。
聚会结束后，他和几位同学留下来打扫，打扫完天色已经不早，学校里人也走得差不多。
“可以了，我们也走吧。”他关上门。
熄灭了最后一丝光亮的走廊有些昏暗，一起的同学看看幽深如怪物肠道的长廊咽咽口水：“走吧。”
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尖叫声。
“什么声音！”三人回头。
“是，是不是有人尖叫？”问出的声音犹疑又有些害怕，大天狗已经循着声音奔过去。
传出声音的是长廊另一头一间教室，他用力推开门：“怎么了？”
一阵风迎面刮过，然而教室里的窗户都关着，那时他没有注意，只关注着教室里三个女孩子，两个抱在一起，似乎被什么吓到。
“抱，抱歉，没事，就是她们胆子小自己吓唬自己。”胆子大一点的女孩子说。
“这么晚了，你们也不开灯在做什么？”打开灯他看见桌子上铺着一张纸，纸上倒落一支笔。“这个是？”
“别乱动。”女孩子说，“我们是在玩，笔仙。”
笔仙他听过，一种召灵游戏。
“发生什么事？”另两个男生过来，人多起来，女孩子们胆子也大起来。
“可不可以请你们在外面等一下，刚刚召来中途打断，还没有送走，请你们等一下，等我们完成送走仪式再一起离校好不好？”方才的女孩子说。
男孩子们一边说这也相信，一边退到教室外，屋里灯熄灭以后，走廊又回归昏暗。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冷？”
“冬天当然冷，别自己吓唬自己。”
大天狗说：“冷不觉得，我倒是感觉有风。”
“有，有风？别吓人好不好，这里门窗都关了哪儿来的风！”两个男生喊起来。
许久，教室门打开，女孩子们背着包出来说，可以走了。
走出校门，看到茨木，大天狗顿住脚步，今天说过要聚会，茨木会来接不出意料，但看见的那一瞬他还是停住，青行灯的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脑海。
看见了会高兴，心跳会加快，想跟他在一起，那是喜欢哦。
那是喜欢。
大天狗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走过去。
“不早不晚，我来的正是时候对不对？”
“是的，不早不晚。”其实他知道每次茨木来接都只会早不会晚，不论他来多早，等多久他都会跟他说他是刚刚到。
出门总会看到一个人在熟悉的地方等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人沉溺。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也正好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茨木问。
大天狗的生日与新年同一天，“随便。”“只要你送的都行”话差点脱口而出，被他及时止住，偷看茨木一眼，喜欢吗？也许吧，但他更知道同是男人，被一个男生喜欢恐怕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怎么能随便，满十八也算一个分界线。”
“那倒是，如果结婚，就算成年人了。”他忽然不说话。
“在想什么？”茨木问。
“茨木，为什么不结婚？”
“你希望我结婚吗？”茨木看他一眼，“那样就没人管你冷热，管你饿饱，接送你了。”大天狗握紧手。
他笑着揉他的头发：“别担心，一时半会结不了，总得有合适的人不是。”
“……”大天狗很想问他，什么样才是合适的人，他喜欢什么样的，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贪恋现在的生活，贪恋在他身边享受他的照顾，两个人久了就回不去一个人，所以他宁愿把该有不该有的想法藏起来，不去冒险。
“你说送什么礼物好？”办公室里茨木问酒吞。
“当然是送安倍晴明好，但本大爷绝不便宜安倍晴明！”
茨木扶额：“你脑子里除了红叶还有什么？”
酒吞一拍桌子：“男孩子要送什么礼物，矫情！”
“你还是别说话了。”
茨木选来选去自己DIY了一件礼物，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酒吞手里也拿着一个礼盒。
“不是说矫情？”
“本大爷高兴。”
两人推开门却愣住了，大天狗头戴清洁帽，围着围裙，手拿扫帚正爬在桌上费力地清理屋顶。
“你干什么？”茨木问。
“这么勤快就开始打扫屋子了？还没到过年呢。”酒吞说。
“你们回来得正好！”大天狗指着桌子，“那个，酒吞你的酒瓶别乱扔！那个，茨木去清理烟灰缸，屋子这么脏乱，你们怎么待得下去？”他一脸嫌弃跳下来，看他们两人一眼大叫，“天呐，你们的脚如此脏！快去把鞋换了！”
“这里东西乱扔，能不能收了？”
“电视柜、书架、空调上都是灰尘！”
“厨房里竟然还有垃圾！洗手间毛巾也不叠，拖鞋乱放！杯子乱放！”
大天狗一个人说个没完，茨木酒吞跟在他身后。
“真的很脏？”
“我不觉得啊。”两人小声。
“还不脏？你们怎么能这么邋遢，你们知不知道整不整洁干不干净卫不卫生也是很重要的问题？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们！从今天起每天我监督你们整理打扫！”他给他们每人一把扫帚，“现在都给我扫地去，把你们站过走过的地方都扫干净！”
“你干脆把我们都扔出去算了。”酒吞嘀咕。
接下来两天404室充斥着鬼叫狼嚎。
“哎这个别扔，我有用的！”
“你把我的打火机收哪儿去了！”
“我的牙刷呢？”
“还扫地？今天已经扫了几十遍了，大哥！”
座敷童子？看到不对劲，早麻利地溜了。
茨木与酒吞倒坐在沙发上，最近他们被突然化身有洁癖的处女座大天狗整得够呛。
“这日子没法过了。”酒吞说。
话刚落，大天狗拿着扫帚敲敲他们两人：“起来起来，没看见垫子都皱起来了吗？”
“……”
“我服气了。”茨木叹气。
“他是不是中邪了？整个性情大变。”座敷童子提醒，茨木去将安倍晴明找来。
安倍晴明绕大天狗看了几圈，嘴里叽里咕噜一阵说：“他身上跟了一只附身灵。”
“是什么？”
“等下就知道。”
一只小灵不难揪出来，光芒过后，安倍晴明手上抓了一把扫帚。
“扫帚？”酒吞茨木瞪大眼。
扫帚突然跳起来：“真没礼貌，什么扫帚，我可是帚神！”
询问得知，它是大天狗学校一只被遗弃的扫帚所化，前两天几个女孩子玩笔仙正好把它召出来，跟大天狗打了个照面就附在他身上，因为仪式中断，所以送灵的仪式没有生效。
“我被放置太久。”有些失落，“但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它跳起来朝茨木几人鞠个躬，“多谢你们配合。”
酒吞茨木额冒青筋：“可以揍它吗？”
“我也只是想让屋里干净些，之前用我的人是个很爱干净一丝不苟的人。”帚神滑稽的脸有些怀念。
“你们大人大量。”安倍晴明说。
“你准备把它怎么办？”清醒过来的大天狗问。
“你愿意去帮我打扫院子吗？”
帚神没有眼珠的眼睛眯起让人觉得它很高兴：“当然愿意！打扫就是我的职责！”
与晴明一起离开时，它回头看眼丢在沙发两边的扫帚：“请你们一定要让它们尽了职责再丢掉，不要像我。”它还能扫地的时候就被丢掉，没能尽责的愧疚与不甘生出了灵困在扫帚中。
他们走后，茨木与酒吞、座敷童子一同松了口气。
新年，也就是大天狗生日那天，挂门符时，茨木给了他一个礼盒，“回房间再拆。”他说。
“什么神神秘秘的。”大天狗回房拆开，是张光碟，放进电脑，戴上耳机，茨木的声音传来。
“2016年11月，大雪纷飞里，我找到你……”
相遇的每一天，他们一起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一起经历的案子，受过的伤，一起做过的菜，喝过的奶茶，看过的电影，点点滴滴流淌开来。
谁说男人不会细心，只看他有没有用过心。
屋外，座敷童子喊：“狗子快来，再不来好吃的都给酒吞吃光啦！”
大天狗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敲响新年钟声，“新的一年请多指教。”茨木、酒吞、座敷童子鞠躬，他回礼。
“还有生日快乐！”
收下礼物，四人高高兴兴围到电视前桌子旁。
“哎这个梅子是我的！海带卷也是我的！”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
“要你管！”
酒吞，座敷童子抢着盘子，茨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们摇头，大天狗笑。他的房间里回放着茨木最后的话：“认识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新年果然就是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第 17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