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56、第 156 章

　　从山下家出来后，大天狗问：“纸符发出绿光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明真的有鬼怪？”
　　晴明点头：“但还不确定是什么，猫妖、猫灵又或者以猫为使者的东西，关于猫的传说有很多。”
　　“哈，大天狗也这么说，你们两能聊得来。”茨木说。
　　“你年纪轻轻竟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奇怪，妖鬼这些东西平常人是看不到的，要么它们自愿让人看见，要么就是有特殊灵力的人才能看见，你们为什么能看见？”晴明上下打量他们，“看不出来你们有什么特别，也不像有灵力的样子。”
　　“警长，你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茨木道。
　　“现在怎么办？”大天狗问，不管是猫妖还是什么总之那东西神出鬼没，想抓恐怕不容易。
　　“事出必有因，但是……”晴明说，“都跟你们没关系，再说一遍，你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交给我。你这个年龄不是该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吗？”
　　“刚刚才帮了你，翻脸不认人。”茨木说。
　　“我还没说你。”他转头，“你们虽然不是亲人，但他一个未成年你有义务照顾，怎么跟在他后面乱跑瞎闹。”
　　“我们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茨木嘴上说着却将大天狗拉走。
　　“我还没问完！”大天狗喊。
　　“有一点他说得对，你一个小屁孩不好好学习管这些干嘛？作业做完了？”
　　“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既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妈！”他不高兴地甩开茨木跑走。
　　“哎你这个小屁孩！”
　　茨木回到家，大天狗钻在自己房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走过去拖张椅子坐在旁边，对方看也不看一眼，就当没他这个人。
　　“真生气了？”
　　不理。
　　“你才十几，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一天到晚都把心思放在这些神神鬼鬼上。”电脑上又是各种关于鬼怪的传说，“安倍晴明说得对，你的父母不在了，我既然带你回来，就有责任管好你。”
　　大天狗还是不理他，他火气上来啪一声合上电脑。
　　“不准再看！早点睡明天上学去！”
　　大天狗蹭地起身推开他：“毛病！现在是暑假！”
　　“啊？已经是暑假了？那作业做完了？赶紧做作业去！”
　　“不做！我不要你管。”
　　大天狗要走开被他抓住：“我就要管！”
　　“你凭什么管？你是我什么人！”
　　茨木被问得哑口无言，但妥协不是他的作风，于是他说：“别管什么人，老子爱管谁谁就得听！你走一个试试。”
　　大天狗挣扎几下挣不脱只得泄气地坐回去。
　　“你要自暴自弃下去，让你爸妈失望死了也不能安心吗？”
　　“你懂什么！”大天狗说，“我没有自暴自弃，我追逐这些是因为接触得越多就越有机会找到式神的线索。”
　　“真的？”茨木缓下语气，“我记得警方对你家的定性是线路走火，纸人可能只是巧合，式神可能是你臆想。”
　　“不是。”大天狗拿出父母留下的日记翻到最后，果然上面记载着出事前一些不寻常现象。比如半夜看到模糊影子，又比如家里东西被移动过，似有不速之客，电灯忽然明明暗暗，检查并没有问题诸如此类，很多，字句间隐隐不安，纸张里藏着被掩盖的真实。“所以，我一定要找出真相，找到凶手。”
　　“不能让它过去，好好安稳地生活吗？那个世界一旦踏入想抽身就不容易了。”
　　“不能。”
　　酒吞回来时见茨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在想怎么教育孩子。”
　　“大天狗？”
　　“不是他还有谁！”他招呼酒吞坐过来，“你说我该以什么立场管他？他问我是他什么人，我竟然答不上来。”
　　“没毛病，你充其量就是他室友。”茨木一眼瞪过来酒吞道，“能管的就那几个身份嘛，亲人，你不是，监护人，你也不是，朋友，管不了生活，要不，恋人？”
　　“滚蛋，你有没有点好主意，问你就是错！”
　　酒吞摊手，是他要来问的，不关自己事啊，还得挨骂，冤！
　　凌晨四点，天黑如墨，人们都睡得很香甜，宽敞的马路上只有一辆车。“我开车你放心，睡一会儿吧，天亮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车上是小林真与山下宝子，他们刚从殡仪馆回来。
　　“那你小心点。”山下宝子几夜没合眼，头斜靠在车椅上很快睡着。
　　小林真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短短时日从花儿一样水灵变得如此憔悴，心疼得很。“有我陪着你，再困难总会过去的。”刚想伸手替她撩撩额发，耳边忽然响起猫叫，心脏猛然一缩，车前灯光下，一只猫冷冷地看着他，绿色的瞳孔发出诡异的光。
　　“真的是……那只猫！”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带着绝望，砰一声巨响，惊破黑夜。
　　早上大天狗问：“什么情况？听说那家人又出事？”
　　“确定问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管这些。”
　　“那我问别人去。”大天狗说着就要出去。
　　“行了行了早给你打听好了，就知道你要问。”茨木道，“那家人小夫妻两个早上从殡仪馆回来的时候出车祸了，警方初步鉴定，是为了避让什么撞上路边灯柱，驾驶员小林真也就是那家的准女婿当场死亡，女儿山下宝子被送进医院急救。”
　　“车祸？没有别的？”除了第一起，一个自杀，一个车祸看起来都很简单。
　　“你猜对了，不单单是车祸，小林真还被撕烂胸膛取走了心脏。”
　　大天狗一阵恶寒，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东西是冲山下家而来：“第一起与第三起都被取了心脏是偶然还是……”
　　茨木的手机响起来：“喂？”挂了电话以后他说，“镰鼬打来的，他正在殡仪馆，不出所料，停尸间的山下宝子父亲尸体昨晚也被挖走了心脏。”
　　“心脏有什么寓意？”
　　茨木说：“查查。”
　　大天狗打开搜索网页：“这有一种，猫又，又叫九命猫妖，喜欢吃人，特别是人的心脏，以此来感应人类想法。”
　　“没错了，这东西就是九命猫。”
　　“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盯上山下家。”几日之内几乎死绝，怕不是有深仇大恨。“山下宝子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看。”
　　两人到了市中心医院，山下宝子还没醒来，山下家老太太一个人守在旁边。来是来了，看到这幅光景大天狗有些犹豫：“这种时候老人家肯定不愿意跟我们谈。”
　　“又是你们！”安倍晴明的声音。
　　“这句话该我们说。”茨木说。
　　晴明看一眼大天狗：“你这孩子还真固执。”他推门进去，很快山下老太太跟他一起出来，两人走到一块落地窗前，大天狗与茨木跟上。
　　“我想知道，山下家是否曾经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山下老太神色戚然。
　　“夫人，这件事可能还没完，我们得知道发生什么才能帮助你们。”
　　老人家叹口气：“这是报应！报应啊！”
　　原来几个月前，山下一家，除了老太太出门自驾游，回来途中撞到一位老人，因为太过害怕，一家人肇事逃逸，几天后听到消息被撞的人已经去世，从此一家人对此事绝口不提。老太太几次想劝他们去自首，又因为是自己子孙于心不忍，至今耿耿于怀，良心不安，当她开始听到猫叫的时候就知道报应来了，果然没多久儿媳出事。
　　“一定是被撞人灵魂不得安息报仇来了！”老太太哭泣道。
　　晴明安慰：“鬼神之事，终不可信，您节哀顺变。”
　　送走老太太，他将茨木两人拉到一边：“这件事如果我猜得没错还没结束，我需要你们帮忙。”灵异案件他从来不牵扯警厅的人。
　　“不是不让我们管吗？”茨木说。
　　大天狗道：“帮忙可以，但你不能再赶我们走。”
　　晴明想了想：“行。”他说，“这几起事件应该都是一种叫九命猫的妖怪所犯，九命猫由极具灵性的猫尸变而来，山下老太说的是一大线索，就请你们去查一查，被撞的人是否养过猫。”
　　“你呢？”
　　“我得留在这儿，如果那妖怪要报仇，山下宝子不死它不会罢手。”
　　安倍晴明打了通电话给妖刀姬，替他们查到被撞人住址，茨木与大天狗驱车前去。被撞的是一名老太，据邻居说，一个人独住，不见有子孙，死后屋子也空了。养过一只猫，是雨夜捡回来的，平时老太与猫形影不离，人死以后，那只猫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是跑了。
　　两人去老太家，有些破旧的屋子，D市已经找不到这样的房子。门轻松就被推开，隐约有股臭味传来。
　　“那是……”
　　空荡的房子中央躺了一只腐烂的猫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