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53、第 153 章

　　“枕头怎么会长脚？是不是看错了？再倒回去看看。”大天狗说，两人又倒回去，前前后后看了十几遍。
　　“看来没看错，真的撞邪了。”茨木说。
　　大天狗去房间拿出枕头左看右看：“就是家纺店送的，没什么特别。”他将枕芯掏出来，似乎有点陈旧。
　　“旧的！坑人的店，找他们算账去。”
　　“算了，一个枕芯而已，既然发现了处理掉就是。”
　　“丢掉？”
　　大天狗想了想，丢掉万一被别人捡去，岂不是害人，于是找个盆把枕芯烧了。再去买个新的套上：“这样应该没事了。”谁知当晚他又梦游。
　　“不是枕头的问题？”茨木问。
　　“又或者那东西还在。”
　　大天狗打开电脑进入灵异事件簿，敲上一行字，[救命，有没有人知道晚上睡觉枕头会跑动，人还会梦游是什么情况？]
　　很快就有人回复，网名叫[圆形的圆]。
　　[真的吗？这么神奇？]
　　[真的。]
　　[是不是有小鬼恶作剧？]
　　[不清楚，我把枕头烧了，也没用。]
　　对方说打上，[我这有段驱邪咒给你试试。]
　　系统提示，对方发了条私信，打开是一段音频。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念的不知什么，有模有样。
　　茨木说：“年纪轻轻不干正事，神叨叨。”
　　大天狗说：“管别人干嘛，他说最好午夜十二点放。”
　　“你真相信？”
　　“试一试而已。”
　　未免影响效果，大天狗早早把茨木赶出去，午夜十二点，准时点开音频。也不知道放了几遍，小鬼有没有除掉，他自己倒是睡着了。第二天抓着茨木问有没有梦游，茨木摊摊手，点头。“会有用才怪。”他说。
　　[没用啊。]大天狗在帖子里敲上。
　　没想到对方也在线，很快回复，[没用，怎么会没用呢。你等一下，再试试这个。]他发来一张图，似乎是某种符咒。
　　[不是要我画吧？]鬼画符似的，看都看不懂。
　　[当然要画，不是手画的没用。]
　　忽然有条回复插进来，‘驱鬼如治病，得对症下药，盲医是不行的。’名字叫‘没落神棍’。
　　[怎么不行，驱小鬼不就这几种方法？]圆形的圆说。
　　[不同的鬼怪得用不同的方法，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你们看起来真有研究？]大天狗问。
　　[什么分析不分析，信他？装得神叨叨就以为自己真是高手了。照我的，画几张符贴在房间里保管有用。]
　　没落神棍不与他纠缠，让大天狗将具体情形详细说说，[我有视频，发给你。]大天狗干脆将视频传上去。
　　看过以后，圆形的圆敲出几字，[真的邪门哦，我说的没错，就是小鬼。]
　　没落神棍问，[那你知道是什么鬼？]
　　[这个……]
　　[神棍你知道？]大天狗打字。
　　[这不是鬼，是一种小妖，叫反枕，专门寄生于枕头，鬼跟妖是不同的，圆形你肯定不知道。]
　　[我……谁说我不知道。]
　　大天狗问，[那该怎么办？]
　　没落神棍也发了一张图给他，圆形的圆发出滑稽表情，[搞半天，最后不还是跟我一样的办法？哈哈哈哈，让你装逼。]
　　[你仔细看，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不一会儿，他说，[还真有点不一样，差这点没差吧。（挖鼻孔）]
　　[有句话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且贴的地方也不一样，不用贴在房间里，只要贴在枕头上就行，一天一夜后，再将枕头烧掉，小妖就除去了。]
　　[好，我试试。]
　　大天狗按照没落神棍的方法，认真画下鬼画符，贴到枕头上，人在客厅睡了一夜，第二天这个时候将枕头连符一起烧掉。几天后，他登上事件簿。
　　[没落神棍在不在？]
　　[在，怎么样？]
　　他说，[真的管用，这几天已经不做梦也不梦游了，睡得很香。]
　　[那就好。]
　　圆形的圆也冒出来，[真被他猜中了？]
　　没落神棍回，[不是猜的，记得下次对症下药。]
　　[哼。]
　　[多谢。]大天狗敲出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纸人拍了张照传上去，[还有件事想请教，请问这个是什么，你们知不知道？]
　　对面两人同时打出两字，[式神。][式神！]
　　标点符号不同，代表语气不同，一者平常，一者惊讶。
　　[这种现在很少见了吧。]圆形的圆说，[能操纵式神的必定都是真才实学。]
　　[真的有式神存在？]大天狗问。
　　[当然，小妖怪，你不是也见过了嘛。]
　　[……]确切说他其实没见着，只是按照他们的方法去做而已。
　　[你哪儿来这种东西？]
　　[偶然捡到。]
　　没落神棍说，[这张已经废弃了，看不出什么。]
　　“这样啊，谢谢。”
　　“问出什么了？”茨木走过来。
　　大天狗摇头，将纸人收好：“他们两应该都有些本事，这个没落神棍挺厉害。”他指着电脑上的名字，“果然高手在民间。”
　　“什么高手，一个神棍，没落神棍挺符合他的名字。”
　　“你看这些，他发的帖子。”大天狗调出那些帖子，“很有系统性，看来是专门研究这些的，不过他也说时间太久，纸人上面已经看不出什么。”
　　“你觉得纸人跟火灾有关？”
　　大天狗点头，茨木拍拍他的肩：“别急慢慢来。走了，先出去买点东西，酒吞说晚上有极重要的客人，让咱两准备晚饭。”
　　“客人？”酒吞跟茨木从来不把生意上的客人带回家，除了楼上楼下，大天狗没见其他人来过。
　　“说起来，还是你们班的，红叶跟青行灯。”
　　“她们两？！”
　　他从茨木处得知，酒吞对还在学校的红叶一见钟情，一年来有事没事献殷勤，风雨无阻，终于人家女孩子把他划入朋友一类，为此酒吞还高兴了几天，说又前进一步，胜利在望，青行灯在一边煽风点火，鼓励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次终于得到对方点头，来做客，一个人在客厅里不知忙活什么，搞得叮叮咚咚。
　　“老大你在拆房子吗？”镰鼬上来好几次，被酒吞推出去，照着鼻子甩上门。
　　看他忙得满头大汗，一会将沙发搬到这儿，一会搬到那儿，大天狗笑：“第一次约会？你别太紧张。”
　　“不，不是约会，只是做客。”酒吞道。
　　“说起来，我们不是应该回避更好吗？”
　　他跑过来：“别别别，你们要不在她们就不来了。”青行灯听说大天狗也在，这才怂恿红叶过来。
　　“行，你继续忙，我们去买菜。”茨木说，他拉上大天狗去附近的超市，路过生活用品架的时候顺手拿了一瓶花露水。
　　“要这个干嘛？”大天狗问，家里没蚊子。
　　“给你，我看你手臂上有个红包。”
　　大天狗抬起手臂，果然被蚊子叮了一块，自己都没注意到。接过花露水，茨木往食品区去，他落在后面。从遇到茨木，他就对他十分照顾，把他当自己人，因为有他，他才能尽快走出失去亲人的阴影，握紧瓶子，露出一个微笑，追上去。“你喜欢吃牛肉，多买点，再买一箱啤酒。”
　　“这儿有红豆糕，你喜欢的。”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出来的时候下雨了，因为不远所以没开车也没带伞。
　　茨木脱下外边的衬衫顶在头上：“过来”。大天狗踌躇被他一把拉过去，两人在毛雨中顶着衬衫靠在一起往回走，以茨木的身高正好将他整个圈在怀里，夏天穿的衣服少，触碰的感觉非常明显。大天狗心跳节奏越发不正常，低下头生怕被看出异样。
　　他不说话，茨木也不说话，靠着身后宽阔的胸膛走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打破有些诡异的气氛：“那个，雨下得不大，我还是出去。”。
　　茨木拉住他：“别大意，万一淋了雨夏天感冒很难受。”
　　根本不会感冒！“那，对了，不如让酒吞或者镰鼬来接我们。”混乱的脑子终于想到还有这个办法。
　　“酒吞忙着呢，镰鼬嘛，雨不大，就别麻烦别人了，也不远，我们走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似乎很有道理。
　　一路上大天狗浑身不自在，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自在，明明他跟茨木最熟最亲，也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甚至还睡过一张床，这会儿却不自在了，偷偷瞥一眼，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心虚地赶紧缩回。
　　一条路像走了一个世纪，好不容易看到公寓楼，他高兴道：“快到了。”
　　不料走过巷子时，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两人面面相觑。大天狗转头往巷子跑去，昏暗的灯光下地上躺了一个人，他要过去被茨木拉住。
　　“后退一点，地上这么多血，怕是凶案现场，别破坏了现场。”经他提醒，大天狗才注意血竟然流到他们脚边，还是茨木经验老道，拿起手机拨通医院跟警厅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