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52、第 152 章

　　“嗨狗子！”青行灯拍大天狗一把，眼神示意窗外，“他来了。”青行灯是他们班的班长，人长得漂亮，脑子好使，有个性，女神一样的存在，就是有一个缺点，用她的话说人无完人，那只是很小很小的缺点，太八婆，平生最爱好听故事讲故事，昨天谁谁谁迟到被罚站了，今天谁谁谁有早恋苗头被叫去办公室，她堪称消息中转站，同学们说她以后不去情报局工作都浪费。“他是谁？高富帅哎，你哥？”
　　大天狗看过去，校门外，茨木靠在车边等他，放学铃响，他快速收拾东西。
　　“别这么小气嘛，他是你什么人，我看这些天，每天早早来接你呢，真叫人羡慕，我要是也有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
　　“他不是我哥。”
　　“哦对，你没哥，那堂哥？表哥？”
　　大天狗背起包。
　　“哎哎，别走嘛。”青行灯在背后喊。
　　他丢下一句：“室友。”
　　“室友？室友！”青行灯发出尖叫，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大天狗摇摇头，搞不懂她又乱想些什么。走出校门，“麻烦你了。”他说。
　　“有什么麻烦的。”茨木替他打开车门。
　　“狗子！”校门另一边传来呼喊，大天狗听见赶忙钻进车里。
　　“快走！”他催促，茨木油门踩下去，他舅舅追过来正好看见车尾，嘟囔句，这孩子。原本是不用茨木来接的，但是他舅跟他舅妈轮流来学校蹲点堵他，实在烦不胜烦，茨木就提议来接他，幸好茨木不知用什么办法，让他两进不去小区，这才没追到住的地方。
　　他叹口气：“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放弃。”
　　“放心吧，再有毅力，几个月下来，一年半载总会放弃的。”
　　回到家酒吞正在招呼人装空调，茨木问：“你买空调了？”
　　“没有啊，不知道谁买的，送过来我就装了。”
　　茨木转头看大天狗，他说：“是我买的，我看大厅空调坏了，就买了一个，之前你们那么关照我。”
　　“上道的。”酒吞夸赞。
　　“钱省着点用。”茨木道。
　　大天狗说：“我知道。”他拿出一叠票子，“还有房子算我租的，以后都会给房租，这是之前的。”
　　“你这么见外。”
　　“应该的，你们帮我那么多已经很感激。”
　　茨木推拒，酒吞过来拿起：“知恩图报，不错，这钱就充公了。”
　　“对了，我的电脑到了没？”大天狗问。
　　“到了，在你房间。”
　　他一头钻进房间，到晚饭才出来。睡觉的时候，茨木路过他房门口见他专心致志地在查找什么。“看什么？”走过去，“灵异事件簿？”那是网站的名字。“怎么对灵异感兴趣？”
　　“有些事有点在意。”
　　“什么事？”茨木搬个凳子，大天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他认得是从他被烧毁的家废墟中捡到的。“这个纸人有什么问题？”
　　“这个纸人本身就是问题，一来我家没有这种东西，二来出事那天我有种很异样的感觉，我似乎见到了什么。”
　　“见到什么？”
　　“说不上来。”
　　“那你查到什么？”茨木问。
　　“这个。”大天狗将网页给他看，“式神，据说这是一种古早的阴阳术中会使用到的，以前曾有一位很厉害的阴阳师就能操纵式神，式神所用的纸人与这个，一模一样。”
　　“式神？阴阳师？现在已经没有了吧。”以前有过一个时代，平安时代，因为妖怪出没，阴阳师盛行，在历史中留下传奇篇章，但现在阴阳术已经式微，人们甚至怀疑平安的传说是否只是那个时代人们的臆想。
　　“一定还有，只是我们不知道。”
　　“你想找？我让人给你留意，早点睡，别熬夜。”茨木吩咐。
　　第二天，大天狗顶着黑眼圈出来，茨木有些不高兴：“让你别熬夜。”
　　“我没有，只是睡得不太好。”做了一晚上梦，头有点疼，大天狗按住脑袋。刚失去亲人那个月，他经常做各种各样的梦，噩梦，大半年过去渐渐恢复正常，很少整夜做梦，但昨晚又开始。
　　一开始茨木与他都没放在心上，谁知接下来几日，大天狗黑眼圈越来越严重，即便睡很早，晚上也是一个梦连一个梦，半点歇不得，有一次他感觉自己出去游荡了几十公里，累得很，脑子累，心累。不得已去医院，医生说可能是遭受重击后遗症，开了点安神药。
　　茨木给他热了杯牛奶：“吃了药，看今晚会不会好点。”
　　半夜夜深人静，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传来酒吞惊吓的声音，“鬼啊！”茨木出来就见酒吞跟大天狗两人大眼瞪小眼。
　　酒吞拍拍胸口：“靠，你梦游？”
　　原来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着外面的灯光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在大厅晃荡，动作缓慢木讷跟僵尸似的，吓了他一跳，开灯以后才发现是大天狗，对方闭着眼，上去摇晃两下才醒。
　　“我……”大天狗一脸歉意，“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梦游过。”
　　“是啊。”茨木说，他跟大天狗一起睡几个月也没见他梦游过，“会不会是你这几天查东西想太多？”
　　“也许。”
　　“算了算了，睡，希望下次别又是我碰到，吓死个人。”酒吞摆摆手，打着哈欠回屋。
　　第二次被茨木遇上，他睡觉时门没锁，睡得昏沉沉被身上的重量压醒，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人影压在他身上，惊跳而起，那人翻下床去，开灯竟然是大天狗，而且这一摔还没醒。他过去扶起他，拍他脸颊：“醒醒。”
　　大天狗傻笑。
　　“喂！”
　　忽然对方眼睛一亮，“鸡腿！”抓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上来，最后好不容易把他甩开，自己手臂上一道深深的牙印。“嘶，还真咬。”摸一摸疼得龇牙咧嘴。
　　摔在地上的大天狗揉揉脑袋，一脸懵逼：“我怎么在这儿？”
　　因为夜夜多梦，时不时梦游，大天狗精神越来越差，白皙的脸变得蜡黄。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茨木说，“吃药没效果，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再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撞邪了吧？”
　　“撞邪？”
　　“你要是同意，我给你装个监视器怎么样？”
　　没有办法的办法，大天狗点点头。
　　装了监视器后，可见每天夜里，大天狗果然很异常。不是睡得横七竖八，床头睡到床尾，就是忽然坐起又忽然倒下，再不就是在房间里打圈。还有几次莫名扒了自己衣服，大天狗看着录像中的自己忍不住脸红到耳根，偷偷看两眼茨木，还好对方表情正常。
　　仔细看了几段录像后，茨木喊：“你看枕头！这个枕头是不是有问题？”
　　“哪里？”
　　茨木将录像倒回去，大天狗惊讶得支支吾吾：“枕，枕头是不是在，在动？”对视一眼，“啊！”两人跳起来，就差没抱在一起。
　　“枕头长了脚？”
　　枕头长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