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15、罗城门之鬼（六）

　　茨木将大天狗拽回房间，甩上床，欺身上去动手扯他的衣服，两人之间才稍微好一点不那么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回到最初……大天狗胸口窒闷溢出的血与茨木被咬破唇舌流出的血混杂在一起，在彼此口中留下咸腥的味道。
　　茨木脸上没有暴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也不废话，比那个总是毛毛躁躁的白发茨沉稳冷静许多，但动作却显露出完全相反的内心，每一次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像一场惊涛骇浪席卷向大天狗，将他吞噬。
　　“我的东西，除非我扔掉，你明白吗？”
　　大天狗痛到极点肆意说出嘲讽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这么想要？你说你不是他，你说你不爱我？简直是最可笑的笑话。你以为你能完全主宰自己，与他一分为二，抹灭他的存在，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摆脱不了他对我的感情，你只是一个认不清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可怜虫。”
　　茨木骤然一顿。
　　身体痛到麻木，恐怕已经坏了，大天狗伸出手掌轻抚身上人的脸颊，将掌心掐出的鲜血一点点涂抹在他脸上：“可悲，还说我是你关在笼子里的鸟？你才是被我禁锢住的鬼，你的占有欲越重，就会沦陷得越深，直到有一天，因为无法抑制爱我，成为我脚下一条狗，让我随意践踏。知道吗，你根本不如他。”
　　刺耳剜心的话，是要将身上心上那些痛一点点还回去。
　　曾用来拥抱他的宽大鬼手掐住他脖子，用力：“嘴上再逞强没用，此刻你只能乖乖承受我给你的痛。”
　　对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从他的眼睛，大天狗知道自己挑动了他的神经。
　　“收紧啊，照这里用力掐断它，证明你跟他不同，你是自己的主宰，你不爱我。”
　　刺激的言语没能让脖子上的手继续用力，茨木笑道：“在乎的人被关在牢中，自己还躺在罪魁祸首的身下，如此软弱无力，心痛了？痛得受不了了是不是？想逼我杀你？要怎样才能明白我不是茨木那个傻子啊？”
　　大天狗撇开头冷冷道：“就知道你杀不了我，没用的东西。”
　　茨木终于有些生气，但他控制住怒气，退出他的身体，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虽然不能杀你让你称心如意，但要证明我不受他影响还是很容易的。”
　　大天狗懒得问他要干什么，对方下床将床前的纱帘放下，开门出去。
　　等在门前的妖琴师见他出来，忙道：“大哥，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时候你都有听墙脚的习惯了？”
　　“关于安倍晴明和源博雅……”
　　茨木打断他：“有事以后再说，去，给我叫个有姿色的妖过来，男女不限。”
　　“啊？到这儿来？做什么？”
　　“管那么多干嘛，快去。”茨木骂道，“等等，多叫几个。”
　　不一会儿，几个妖过来，妖琴师的眼光还不错，男妖清秀，女妖妖娆，都是他喜欢的款，挑两个进去。
　　“今天你们就使出浑身解数好好伺候我，伺候得满意了，以后包你们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大天狗一声不吭，静静躺在纱帘内，这家伙脑回路也是神奇，为了证明他不爱自己，竟然想到要在他眼前上演活春*宫。
　　茨木左拥右抱，活像个浪荡子，屋里很快充斥让人面红耳赤的yin词浪*语。势头不错，欲*望很快被勾起，他亲吻可人的唇，手在柔软的腰肢上游走。眼睛偶尔瞥过纱帘，仿佛在说，看吧他还是那个随心所欲的罗城门之鬼，并不爱大天狗，他只是喜欢美丽的身体，换作其他任何人只要够美都可以。
　　随着室内温度升高，娇喘声越来越勾心摄魄，帘帐内开始不屑一顾的大天狗，渐渐凝固了表情。那张脸到底是茨木的脸，那手，那身体都是自己爱着的人的样子怎能无动于衷，看他们唇齿相交，相拥交缠，还是不争气的难过起来。如果感情都那么容易控制，世上怎有许多痴怨。
　　他闭上眼，转过头，将身上的被子提了提，似乎有点冷。
　　帘外的茨木看似入戏纵欢，其实并没好受到哪里去，他兴冲冲打开眼前甜美的身体，想要尽情，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胸口莫名地疼，明明情潮澎湃，可偏偏就是无法继续，脑中好像有另一层意识与他撕扯。
　　继续啊，去享受那美妙的滋味，心里有声音说。
　　美妙？别骗自己了，从一开始明明就觉得索然无味，亏能演这么久，另一道声音说。
　　茨木又试了试，依然提不起兴趣，热情逐渐退去，他看着眼前的妖，心思却控制不住往纱帐里飘。
　　为什么呢，他亲吻过了，抚摸过了，细*滑的肌*肤，可怎么就是尝不出甜美的味道呢。
　　他放开怀里的妖坐到一边，娇俏的男妖主动凑上来亲吻他：“大人，怎么不继续了，人家等不及呢。”对方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
　　茨木只感觉那是具有温度的身体，却不是他想要的。
　　装不下去就不装了吧，他烦躁地大吼了声，滚！两只妖不知他为何突然变脸，愣在原地。
　　“我叫你们滚，听不懂吗？想死？”
　　刚才还柔情蜜意的脸忽然乌云密布，两只妖吓得赶紧捡起衣服跑出去。
　　茨木坐在床边看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放弃似的扯开纱帘，跳上床。
　　听到动静睁开眼的大天狗正对上茨木说不清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蓝色的眼，蒙了一层水气将他吸住，在蓝色的海洋中不断下沉，小巧精致，本该明媚的脸，带了本人都没察觉的哀戚，看得茨木心跳漏一拍。
　　脑袋有些痛，他抓住自己头发。
　　大天狗惊讶发现，垂着的脑袋上，红色发丝从发梢起染上银白色，一点点往上蔓延。
　　“茨木……”
　　察觉到自己异常，沉下去的气息又暴躁起来，发梢的银白色被红色覆盖，红发茨木一把扯过大天狗……
　　这种感觉这种味道才能平息体内的燥动，才能让他餍足。抓着细瘦肩膀的鬼爪嵌入皮肤，想将他撕裂吞吃入腹，想将他嵌入自己。
　　鬼的无情来自于埋葬对爱的渴望，越是狂妄冷酷，渴望越是深沉猛烈，因为求不得，所以化身独行世间的恶鬼。
　　明明是同一个，为什么他不能有爱，红发的鬼发出无意识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