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江湖危机是丧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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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火在短暂的混沌中理清思路：所谓主魂，不过是跟他飞升前有过纠葛的一缕残魂执念，被明华那个没事找事的骷髅精吞噬吸纳，融为一体。他知道有一种天师会吃厉鬼，吃掉后能读取鬼的记忆，又会为鬼鸣冤申屈。不曾想这还有妖怪能噬魂，专噬残魂执念，按其心愿去化解超脱，当真迷一般的修炼方式。
不管怎样，他已经明了：第一个与他接触、对他感情深厚、相处最久的人，就是主魂没跑！
打定主意，红火从轻微的晕眩中抬头。他似乎坐在一个铺有软垫的宽厚木椅上，身体斜斜地倚靠着扶手，右手正撑在腮边。应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稍稍有些麻。红火因而慢吞吞地站起，眼前却豁然一片山呼海啸——
“谨尊教主大人圣谕！”
“谨尊教主大人圣谕！”
第一声是众人齐呼，第二声是山谷中的回响。高台王座之上，独红火一人接受万众朝拜，想来这个教主也不作第二人想。可他刚才说什么了？红火有点懵，又有点恼：眼下这么多人，谁算是第一个与他接触？
看来只有从感情深厚、相处久方面入手。从情势上说，状况已比上一个世界好太多，拥有身体，行动自如，还地位崇高。
他自己一身红衣，广袖宽袍，座下众人也都是古装扮相。红火重又坐下，顺手点向离他最近的一排人中最好看的一个：“你，出来做个自我介绍。”
人群刹那间鸦雀无声。被点到的那个人倒还镇定自若：“敢问教主，自我介绍是什么？”
“就是说说你的姓名、身份，生平过往。”红火解释道，这样他就能大致推断出来这是个什么世界。
“属下杨祈，教中七星护法之天权。自幼在教中长大，承蒙老教主厚爱收为弟子，传授神功。誓守归龙山，保我神教荣光不朽。”
看来这是个武侠世界，自称神教的通常都是魔教。红火继续发问：“现在是何年何月，我们刚才在干什么，我发了什么圣谕？”
这下连杨祈都无法完全淡定，眉眼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忧紧张。
“回禀教主，现在是乙卯年四月十五，我教正举行决议大会，事关中原武林乃至整个中原的存亡。去年年末，中原发生一种奇怪的疫病，染疫者状若行尸走肉，无痛无觉，见人便攻击啃咬，力大无穷。除非砍下其头颅，否则无法杀死。若被染疫者咬中，则会变得和染疫者一样。此疫病极为可怕，流传之广，危害之大，已无法估量。我教派出探查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话至这里，杨祈顿了一顿，复又说道：
“现中原武林残存有不少正道人士，集结在归龙山脚下，屡屡犯禁上山，皆被我教众打退。近日有染疫者出现在山脚附近，他们境况紧急之下发来一封求救书，禀呈教主。”
红火这时也注意到案几上有一封已拆开的信函，随手拿起一抖，还好，这些繁体毛笔字他都还认得。
“今日召开决议大会正为此事，救与不救，我等意见纷杂，但凭教主定夺。方才的圣谕是——不救，绝不许他们踏入归龙山半步。”
“为什么？”红火信看到一半，皱紧眉头：怎么这疫病越看越古怪，染疫者简直就像昔日电影中的丧尸？信中所述外界景象，几乎就是末日，尸行遍野，城池破败，官府朝廷早已停摆，这些幸存之人个个都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高手，历经无数次生死劫难，才有命逃到这里。
‘为什么’这个问题彻底难倒杨祈：你下的决定，却问我为什么？教主素来喜怒无常，但也不曾乖戾至此。杨祈额头见汗，小心翼翼答道：“教主圣心独断，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红火看完信的下半部分，倒是知道这教主为什么不想救了。这些人到这般田地，也不忘软硬兼施那一套，软言相求之后，便暗含威胁。诸如‘不愿同类相残搏一线生机’、‘万般无奈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类连篇累牍，生怕魔教中人不解其意，不知道他们若走投无路，便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越是傲气之人越最不吃这套，你若不说还好，说了那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你们进来了。
“自然是他们不值得救。中原人有一句话没说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一长老模样的白发老者迈上前来，微施一礼，“教主决断圣明。我神教百年来避居于此，与世隔绝，全是拜这些所谓的中原正道所赐。如今他们危在旦夕，倒垂涎起我教世外桃源之地，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鲁长老说的没错。”又一人道，“山下人多，鱼龙混杂，若贸然将他们放入我教，恐有不测。”
“有反对意见吗？”红火问。
众人面面相觑，实不知该怎样作答。教主今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谁敢乱触霉头？
半响，才另有一人底气不足地说：
“属下斗胆。眼下见死不救，会否唇亡齿寒？大难当前，怕是不能独善其身。”
“好。”红火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么这件事情暂且搁置，待我先下山走一趟看看。”
不亲眼目睹实际情况，他并不想罔下判断。既然刚到这个世界就要做这么重大的决定，还是谨慎些好。
面对教主的出尔反尔，众人无可奈何，只得齐声应是。倒没有任何一人就教主的安危问题出言劝阻，甚至没有护法提出要跟去。毕竟在所有人眼里，这世上大约还没有自家教主不能来去自如的地方。
红火出发前荡平心绪，静思冥想，不意外地感受到了体内经脉的走向，与内力的流动。他丹田中内息深厚绵长，功力精纯充沛，稍一调息，身体便仿佛有记忆般知道怎么运用。红火相当满意，起身运起轻功，直奔山脚而下。
春风四月，花开鸟啼，葱郁青山一片翠色。
林边有一栋猎户小屋，带一进竹篱院落，并两把石凳。
远远看去，一粗布短打、满身脏污的人有凳不坐，正直挺挺地站在院内吃东西。那人披头散发也看不清面孔，专心致志捧着一碗什么东西，吃得那叫一个香。
红火信步走去，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竟让他觉出一丝久违的口腹之欲，不由凑近想看看那人在吃什么。
近前一看，一碗白嫩嫩的豆腐花——如果忽略掉其间夹杂的血丝和黏液，‘碗’的背面还满是头发的话。
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妖仙们都选择辟谷还是有理由的。红火断了那份想吃的心思，出于礼貌还是问道：
“兄弟，你这豆腐花哪来的？看起来不错啊。”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人’丢开手中的吃食，铁青而呆滞的面孔骤然转向新的目标。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便是如此。
腐败僵硬的□□远比他看起来得更灵活、迅猛，力量之大那挥舞着猛扑过来的双臂都带起罡风。被那双如寒铁般的利爪钩到，整个天灵盖都会被掀飞——这位兄弟正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豆腐花就是这么来的。
红火动态的观察够了，想观察静态的，便抽出特地从山上带下来的长刀，贯注内力于上，矮身一挥手齐膝砍掉丧尸的双腿。
扑倒在地的丧尸浑然不觉痛楚，兀自蹬动不己，身残志坚地向他所在之处爬行。
于是红火故计重施，齐肩斩断他的双臂。
被削成人彘的丧尸仍未死去，凸出的眼球始终牢牢对准面前的活人，眨也不眨。他张口欲啸，被嫌吵的红火一刀插入脑干。随着这一刀下去，小院里再无声息。
除了杨祈所说的砍下头颅，破坏脑组织同样有效。确认丧尸真的再无任何反应后，红火拔出长刀，擦掉刀身上暗沉凝固的血迹。种种迹象表明，这些‘染疫者’就是丧尸无疑。
丧尸的出现意味着人间炼狱的到来，难怪那些幸存的人拼上性命也要躲到独立于世的归龙山。
话说回来，那些人在哪？
舍弃被他切得七零八落的丧尸，红火继续前行。适才下山时望见不远处有个村落，天色尚早，正可以过去瞧瞧。
行至半路，林中陡然传出一声女子惊恐万状的尖叫：“师兄救我啊啊啊！”
循着声音的方向，红火足下轻点，飞身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江湖危机是丧尸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