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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四.警言(下) ...
番外4 (下)
待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慢悠悠回到原地,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地,千手敬也和宇智波美雪早就溜了个干干净净,连件行李都不带给他们剩下的,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配着在冷风中板着脸孔的两个人,说不出的冷清。
两个互不服气的小鬼头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半天,也没能逃过他们确实任务失败的事实。不见了目标,刚刚还因为一条烤鱼大打出手的两人鼓着腮帮子各自送了对方一句“下次一定揍扁你”和“走着瞧”就捏着鼻子灰溜溜地回了族地。两大家族族长的儿子任务失败焉不拉几地回了家,这可真是个令人高兴不起来的话题。
千手扉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说明好歹他有正儿八经地跟人干过一架,没有打过宇智波家的女人听着确实是有些牙疼,但三勾玉嘛,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正中间的千手佛间点点头表示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宇智波家竟然有人开到三勾玉还没被千手一族掌握的人——当父亲的老族长在心中后怕的同时,也下定决心,他必须要去跟族里负责情报的大叔去喝个茶了。
宇智波泉奈这边就有点戏剧性了。父亲宇智波田岛听着他与千手扉间早就修修改改串好的供词时候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并没有开口质疑或者反驳些什么,至于宇智波斑这种自带“我家弟弟天下第一棒,跟丢一只千手算得了什么”滤镜的,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思考这里边还存在别的可能性,要不是某些不长眼的长老还在大吼大叫“千手敬也压根就不是泉奈的对手,怎么可能甩得掉”这种话题,他一早就拉着心爱弟弟的手去屋里享受美味的甜点了。
——啧,穷追猛打的,真烦人!
未来的宇智波族长这会儿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小年纪气势也端得不必这在坐的绝大部分大人差到哪里去。这不,稍微有点有眼色的,这会儿正奉行“沉默是金”原则不言不语装死人呢!
宇智波泉奈小脸一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偷偷地瞄了一眼首座的父亲,声音了带了几许迟疑和犹豫。“确实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宇智波泉奈咬了咬嘴唇,音量又降低了些,“千手敬也实在不足为惧,不过……”他复又抬起头来,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这是因为我能力不够才出现的失误,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说起来,美雪也是年纪小,家里人都去的早,少有人看顾着,才会捅出这么大的漏子。”侧边的另一个长老端着茶杯不急不缓地说,“什么时候开了三勾玉的眼睛,族里竟然没有收到一丝风声,这藏拙的本事,倒是学得实打实的厉害呢!”
带头闹事的长老脸色一黑——宇智波美雪确实是没有直系的血亲了,也难怪走得这么洒脱的,可这个“少有人看顾着”,说的不就是她的师傅,自己的儿子么?
当初听闻这消息的时候,真是血压一下子飙升到两百以上,他本想压下来派自己人过去解决,就不晓得族长哪里收到的消息——不对,这里头有哪里不对——他突然灵光一闪,对宇智波田岛而言,美雪算是政丨敌那一系的人,与敌人私丨通,加上叛丨逃,这样严重的罪过,就算从前不了解美雪的能力,但怎么可能只派宇智波泉奈这样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去解决?
而且,听宇智波泉奈的说法,千手家也……
长老在木着脸一声不吭的族长的凝视下心跳快了几分,连额角也悄悄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这些人,他们在不动声色地策划着什么?
“既然美雪出了手,期待着杀了千手那小子让她回头的路子也就行不通了。”宇智波田岛敛着眼睛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通知底下的人,以后见到,也无需再留着家族的情面了。”
听到父亲所言,一直垂手立在一旁的宇智波斑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以几不可见的弧度弯了弯嘴角,心底涌现一阵说不出的苦涩:父亲这是已经放弃了美雪姐,想毕千手家那边情况好不了多少——几句话间,便成了一对被忍界两大顶尖家族追杀的小情侣……又能享受他们的甜蜜爱情到什么时候呢?真是让人心寒。
彼时的宇智波斑到底年幼,他竟然不知道这份隐隐约约的悲哀有这样大的影响力,就连会后一桌子的甜品也没让他提起多大的兴致来。
彼时,席间也不乏因为宝贝三勾玉的眼睛想要拐弯抹角说情的,宇智波田岛挥挥手,这七零八落的会议,也就戛然而止地散了,倒是决不能让眼睛落入千手家这样的话题,众人轻轻松松地达成了一致。
宇智波斑设想的没错,千手敬也的待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千手佛间对这个为了一个敌人家的女人就弃家族不顾小子没有半分好脸,连带着他家里那位仅剩的母亲也被一次又一次地叫出来密集问话,要不是千手柱间横刀立马地站在族地正中间说什么“千手家可没有连诛的习俗”,这妇人还不知道要被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几回。
只是,儿子闹了这么一遭,本来就深居简出的妇人便变得更加的低调了。一个女人,不参与政丨事,甚至连门都很少出来,在族里很快就成了类似“透明人”的存在,要不是逢年过节千手柱间变着法子地找理由偷偷接济,也许都挨不过多少日子。
这么做的结果,当然是千手家未来的族长大人又挨了老爹狠狠的一顿板子,他上蹿下跳,哭着喊着的嚎叫声好几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简直是不忍耳闻。至于千手扉间,任务失败理所当然地被踢进了小黑屋,任务金没了,就连平日里指派任务的人好像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消停了几日便又指挥着家忍们运来了实验室的家伙事儿,一声不吭地闷头搞起来他的研究,觉得弟弟又被宇智波刺激惨了的千手柱间心塞得好像喉咙里堵了一大团的棉花——扉间不在,谁帮我搞定这些文件啊!?你们可是不知道,父亲真的太会偷懒了!
时间又往前走了些,一年很快走到了尽头,转眼大家便一起进入了秋冬交接的日子。这段时间各国的大名跟约好似的安静如鸡,连大规模的战争任务都没有发布一个,千手和宇智波也就陷入了短暂的相对安宁的时候。这两都是大家族,明里暗里有些自己的产业,不至于说熬不过接下来的冬天,再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小任务,加起来的酬金也并不算少。
这期间,宇智波泉奈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倒不是说他怎么,而是宇智波家传出的消息,他在做一个护送任务的时候,因为同行的一名伙伴失去性命而开了眼,虽然是单勾玉,可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这不得不又让宇智波家的人感慨田岛族长的两个儿子当真是不容小觑的天才。
千手家也很快收到了风,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千手扉间正在不耐烦地应付着从他碗里抢菜的大哥,然而面对父亲“你可准备好应对之策”时候,他还是恢复了正儿八经端坐的姿态,脸色岿然不动:“当然。”
因为弟弟突然放弃抵抗终于抢到蘑菇的千手柱间只轻轻眨了眨眼睛,就被对面老爹毫不客气地一筷子插了出去,他一边在半空飞翔一边痛心疾首——爹,你可是我亲爹啊!
千手佛间对大儿子的作死视而不见,只微微颔首:“我知你有与写轮眼对战的经验,虽说是单勾玉,也不要轻敌才是。”
千手扉间从善如流地点头称是。
哼哼唧唧从外头摸进来的千手柱间对老爹不讲情面的行为控诉了一餐饭的时间,而就在千手佛间忍无可忍甩门而去,千手扉间在心底感慨“到底是大哥受老爹青眼,如此作死竟然还可以不死”的同时,一只西瓜头“蹭”地一下毫无预兆地凑到了弟弟跟前:“扉间早知道了?”
千手扉间一愣,然后才后退几步板着脸问道:“你又在作什么妖?”
西瓜头不死心,还故作神秘地捧着自己的大脸,压低声音说:“我当然是说泉奈有了写轮眼的事情啦!你很贼哦扉间,哪里来的渠道,比老爹收风还快!”
千手扉间给脑洞来了塞都塞不住的大哥一个白眼:“……你想多了。”
“可扉间明明一点都不惊讶啊!”千手柱间仍然捧着自己的大脸笑得灿烂,那笑容让人很是怀疑——这人切开怕不是里头都黑透了哦!
千手扉间十分无奈地把刚刚自家亲大哥的“战利品”——一只肥硕的蘑菇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他一边盯着对方的眼睛,一边冷冷淡淡地说:“那是当然,我等这天很久了。”
“哦~”千手柱间享受胜利果实的同时“哦”得意味深长。
千手扉间也不看他,只盯着碗里的菜,也许他还在想着,碗里的蘑菇们什么时候还能再长出一朵花来。
千手敬也和宇智波美雪到底是没有逃开两大家族的追捕,发现他们所在地的消息穿回来的时候,前头两只任务失败的小豆丁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风——也不知道该夸他们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恃无恐”,竟然敢在汤、田两国附近溜达,见过搏命的,可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两家的族长对家中小儿子想要“弥补过失”的想法不约而同地表示了赞赏之意,就连他们的主动请缨也批准得甚为痛快,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那叫做是一个痛快,至于摩拳擦掌想要与弟弟并肩作战的长子们,却很微妙地被各自的族长老爹置若罔闻了。
月色下,千手扉间顶着一头干干净净的白毛在庭院中发呆。
忍者集合的速度很快,留给他旁边这个哭唧唧的大哥的时间确实不多。
“扉间呐……”千手柱间一脸痛心疾首的想要表达自己无法亲自上场(见到对家小伙伴)的遗憾。
千手扉间冷着一张晚娘脸毫不客气地拍走了自家大哥拿他衣服擦眼泪的爪子,顺道宣布了一个让千手柱间不知道该“清空红蓝”还是“满血复活”的消息:“你没听说吗?宇智波斑不会跟着过去。”
千手柱间吸了吸鼻子,试图挽回自己在弟弟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阿拉,我是担心扉间你啦~~”
千手扉间扭开脸,以“呵呵”两字作为留给兄长最潇洒的背影——顶着一颗柔顺短平西瓜头的大哥心里怎么就那么念念不忘一头黑色炸毛的宇智波斑?我们未来的木叶二代目今天依然从心底里表示不解。
待自家兄弟带着一票人马瞬身离开,千手柱间终于舍得擦干净他那张鼻涕眼泪到处飞的脸,他的目光在天边明月处只短短停留一瞬,又飞快移开,脚下倒是不停,转头便往自家新晋助手千手桃华的屋子跑了过去。
宇智波斑跟千手柱间的处境称得上半斤八两,他没被允许参与任务,便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弟弟带领族人离去的背影,一边咬着红豆丸子一边沉声问站在一旁努力充当背景板的宇智波火核:“都跟着去了?”
宇智波火核让自己的声线尽量维持在一个水平调上:“是。”
宇智波斑脸庞藏在阴影里,半天也不言语,而后,只闻得“啪”的一声,一根竹签给屋中的瓷瓶狠狠地穿了个对穿。
宇智波火核的眉毛跳了跳,他在想,这会儿的自己,是要开口给这位少族长顺顺毛,还是不吭声装个木头人的好?
宗家的斑,算得上同龄人,然对方天才的盛名在外,于他而言却不是那么熟悉的人——宇智波火核天马行空地想,既然是做了下属,那么,该如何投其所好呢?
看着对方冷峻的脸色,宇智波火核感觉自己遇上了一个挺大的难题。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又一次相遇在了那条该死的南河川,两方的人各自瞧不顺眼对面的大老粗/兔子眼,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双方刀枪剑戟、水遁火遁加各种幻术轮流上阵,怼起来那叫做一个不亦乐乎,倒是领头的两个小孩子无比镇定,一个站在河这头,一个站在河那头,谁也没有立马开战的意思,他们似乎在打量对方,又好像在观战,表情称得上是凝重。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着打着大家脑子清醒了些,终于有人记起他们的任务,你传我,我传你地吆喝几声,打斗终于稀稀落落地停了下来。
千手扉间用他绯红色的眼睛盯着退回战线的族人们挨个扫视一圈,在大家各色各样的目光中保持着面部表情毫无变化,只扔下一个“走”字便带头往北方离去,千手们便也全部收了武器,连个眼神也懒得留给在场的宇智波,齐齐向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往。
宇智波泉奈站在一堆面色如锅灰的族人里,他绷着脸,背着手,小大人似的冷冷“哼”了一声:“欣赏够了么?”
有人立马接话道:“田岛大人可不是让我们来欣赏……”
宇智波泉奈带头启程,他可不愿落在那些千手的后头,尤其是那个千手扉间:“欣赏是不能够了的,便要下场演了么?”
“……”那名族人一时无言以对,也就讪讪地闭上了嘴。
千手敬也和宇智波美雪的藏身之所并不难找,待宇智波们赶到的时候,那群刚才还牛气哄哄的千手们正在被宇智波美雪单方面吊打,千手扉间和千手敬也就一动不动地站在战场的两端,目光冷肃,脸色铁青,好像两人的面上都被抹了一层黑灰色的油彩,极为难看。
各位宇智波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混杂着鄙夷和愤怒的笑容:那可是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说背丨叛就背丨叛了,真是够可以的!于是,他们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的情绪宣泄到了千手敬也的头上——打架时候让个女人出来顶缸,真不知美雪能瞧上这种男人哪点?
场面很快就是一片混乱,千手家和宇智波家的仇恨buff在这个时候很快起到了作用,加上都不愿让对方抢去自家功劳的心思作祟,两边又迅速你来我往地互殴起来。
对战之中,宇智波美雪找着机会给丈夫使了个眼色,他们装作力有不逮,边打边退,来来回回之间便不动声色地让各自的战圈靠近了些,而后同时使出一招大范围攻击忍术,趁着对面之人匆忙防御之时,迅速向侧边跑去——那是一座木头做的吊桥,底下清溪浅浅,尽头通往一处森林,里头蜿蜒曲折,岔路众多,乃此处最佳的逃跑场所。
如果不是他们脚尖刚刚触及桥面就被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一头一尾将路两两封死的话。
千手敬也在握紧手里苦无的同时悄悄地握了握妻子的手,苍白冰冷,一点也不配她眼里火一般热烈的决绝。
这个时候,千手和宇智波的那群人倒像是突然有了默契,各自退回到了阵营的两边,而从一开始作壁上观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这会儿倒成了打头阵的那个。
静默之中,甚至来不及等人眨眼,水柱与火光就两边拔地而起,以两个小孩来说,这样的水遁和火遁着实算得上奇观,连隐约露着启明星的天际,都被染上了一层磅礴的红色,火红的朝阳仿佛下一秒就能跃出云层,点亮世界的光明。
可他们面对的是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
森冷的目光,凄艳的血红,幻境中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身上的伤口一道道地裂开,汹涌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蔓延而来。
就算作为千手和宇智波来说,他两已经默契得可以不给对方拖后腿,可还是没用——与之相比,宇智波泉奈的单勾玉可不是简单的用能力除以三可以概括,同样的,哪怕不直视宇智波美雪的眼睛,千手扉间也只能暗暗惋惜自己身体跟不上脑子,躲闪的速度在三勾玉的写轮眼的面前简直就像是慢镜头回放。
妻子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算得上强悍的女人,千手敬也就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两边的人,像是生怕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
变故就是这个时候生出来的。千手敬也似乎对宇智波美雪的能力十分自信,他没有想到一直在被“教做人”的两个小孩,哦这里特指那个小辫子的宇智波泉奈,鬼晓得他被幻术虐了千百遍后还怎么有力气跑过来拿着苦无对自己的脖子比划,这小伙子冻着一张白皙的脸还非要挤出冷笑的样子,还真是像……
宇智波美雪也干脆利落,见丈夫被制住,她二话不说就停止了对千手扉间的精神攻击,而后者在精神世界清明的那一瞬间,就立马用刀尖对准了她的咽喉,这个动作换来了两个宇智波异口同声的不屑冷哼。
千手敬也隔着苦无和匕首对着宇智波美雪露出了抱歉的苦笑,而对方回馈给他的,是一双黑若深潭一般的瞳孔下静得吓人的眼神。
千手敬也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环视一圈小心翼翼靠过来的两方人马,还有衣衫褴褛到遮不住身上伤痕的两个小忍者,突然不合时宜地轻轻笑了,声音竟是出乎意料地平静:“我们不会跟你们走的。”
他话音刚落,便闻得“刺啦”一声,有奇异的火苗以他两为中心窜了起来,而后迅速交织合并,形成巨大的火圈,宇智波美雪就这么站在火焰的正中间,微微扬起的下巴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冰冷,又似温暖。
“退回去!”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喊这句话的时候真算的上异口同声,天知道他们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蹦回到岸边,还要卯足力气吼这么一嗓子,可怜现在连吸口气肺都是疼的。
还有眼前这漫天的浓烟和火光……
看起来,他们是不想再继续逃下去了,当然,也不想被人捉回族里——死亡而已,算得上解脱了么?
两家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有些吃惊,千手敬也的武力值先不说,宇智波美雪面对他们这样一群人并不落下风,逃跑的机会也是大把,怎么会突然放弃抵抗,跟着丈夫选择这样的死法?
太奇怪了。
难道是——幻术吗?
不管怎样,到底是三勾玉的眼睛有人心疼,宇智波那边有人站不住了,挪着步子就想往火焰中心靠近过去,美雪死不死不重要,但那双眼睛,那么珍贵的三勾玉,怎么可以就这么被火焰吞噬干净?
宇智波泉奈十分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双臂抱胸,面上颜色比霜雪还要冷上几分:“急着过去送死吗?”
族人看着坐在火焰中央,闭眼相互依偎的一对恋人,心中的渴望仍是占了上风:“可是……”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语气冷硬了些,“泉奈,你这般年纪,可没有资格阻拦我。”
——呵,这一路过来,可都是由着你自话自说的,我何曾有过丝毫干涉?
宇智波泉奈垂着眉眼,默默地侧开了身子,那人便急不可耐地向前冲去。
真是一出好戏啊——对面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千手们在千手扉间的带头下难能可贵地保持了一致的沉默。
外来者突如其来的闯入让那本来安静燃烧的火阵蓦地躁动起来,火舌摆着尾巴迅速翻滚过来,而后毫不留情地将人拖拽进去,族人近在咫尺的痛呼也没有让宇智波美雪再次睁眼,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奇美无比的梦境,不愿意也不可能再次醒来。
“这……”有人吞了吞口水,现在是个人都察觉到了这火的不同寻常,“到底是真的,还是……”
千手扉间看着河的那头,在面面相觑的人群中傲然抱臂独立的宇智波泉奈就像是在严寒中独自绽放的梅,严霜把娇艳遮挡得干干净净,他突兀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多是不屑:“你们尽管试试。”
他的这个做法无疑瞬间拉走了对岸宇智波的所有仇恨,一群人一边叫嚷着“阴险的千手又在耍花招了”,一边摆着架势要冲过来继续大干一场。
站在千手扉间身后的那群人中有人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贪功冒进,死不足惜。”宇智波泉奈拖着一身伤还要保持“我很□□”的姿势其实也是无比心累,自己站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想着回去一段那么长的路更是心塞不已,我狂拽炫酷的人设就要崩塌了好不好,千手扉间那个蠢货,明明连脚步都是虚浮的还要冒头逞能,简直是脑袋瓦特了!
有多少人被宇智波泉奈这种面对族人死亡时候冷酷至极的定论吓了一跳不提,千手扉间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先是给对面一群宇智波一个大剌剌地环视,而后把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山峦,这回笑容比方才倒是真实了些:“兄长到了。”
给他回应的是领着一队人马的宇智波斑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对岸,紧接着便是他那个时刻不忘卖蠢的大哥咋咋呼呼的声音:“斑,你等等我嘛!”
也不知道现场有多少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脑补了一出“小媳妇挥着手绢追相公”的画面。
但这也不是千手扉间需要操心的事儿了,见到柱间落地的那一刹那他就毫不犹豫地选择闭眼晕了过去,至于跟对面死敌的同步模式,他们只好在心中默默归咎于两人刚才确实是被宇智波美雪虐得够惨。
冲过去一把扶着自家弟弟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在心底画了个问号,刚刚弟弟们对视的那一眼中,分明看到了一抹释然,他们……
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天然弟控和坑弟狂魔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不言。
熊熊的火焰到底是吞噬了一对恋人的生命,这两人如此决绝,只留予世间一把灰烬。连尸骨都未曾给族里留下,显然是不愿再为姓氏束缚。
千手柱间念着他们最后的愿望,宇智波斑打着已被驱逐便不配葬回族中墓地的旗号,谁也没有上前收拾,只待大风一吹而过,年轻生命的一生就由此自由零落。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匆匆一面,除却途中柱间耍宝卖萌地打了招呼,结束时候隐晦地解释了一下那火中被添加了一些千手家的特殊药物之外,斑几乎都不曾开口讲话。
他还极其年轻,已经是三勾玉的眼睛,因着这个缘故,他参与族务的时间也比寻常族长的孩子要早的多,加之个性本来孤傲冷清,明里暗里得罪之人怕是只多不少。族中敬他畏他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向他恭恭敬敬地行礼,给他说各种拐弯抹角或者言不由衷的话,能够做到柱间这样在自己眼前丝毫不畏惧冷气欢脱蹦哒的,天上地下也就仅此一人。
听说千手佛间也有意锻炼自己的继承人,文书工作给他派了一大堆,这小子倒好,转手就全部转给了自家还只是小豆丁的弟弟,正儿八经坐办公室不见人影,上房揭瓦,下河捞鱼这事儿却一抓一个准,保准有他。
宇智波斑强烈的责任心指挥着自己对这个没正形的西瓜头投去鄙夷的目光,但作为一个成长中的少年……不得不说,他对千手家的这一“盛况”也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好奇。
——千手柱间,怕不是忍界一朵妖冶的奇葩霸王花哦?
这次事件的帷幕总算落下,由于实在不太光彩,两族之人皆不再主动提及,似是想让荏苒的时光将其覆盖掩埋。
被哥哥强令躺在床上养伤的宇智波泉奈内心十分无聊,哥哥刚回来又接了任务外出,宇智波族地也不可能有一只白毛的千手扉间可以欺负,还得时不时应付各种来探病和探口风的人,实在是忒没得意思。
不得不说,千手扉间这个人脑子实在是好使,还是他们蹲在小溪边啃鱼的那天,这货就把差不多一年后今天的局面计算得七七八八了,小萝卜头而已,简直不要太可怕。
现在我们把目光再次移回到那天,被宇智波美雪从小屋里赶出来的一黑一白两只小团子,一边共同啃着一条半边身子抹着盐花,半边身子涂着蜂蜜的烤鱼,一边凑着脑袋讲悄悄话。
宇智波泉奈摇头晃脑地装老学究:“可怜的白毛,啧啧,吃顿好的吧,你是没戏能打败美雪姐的咯,有的人任务完不成,要回去偷偷哭鼻子啦!”
“说得你好像志在必得一样。”千手扉间看着烤鱼另一头那一层厚厚的蜂蜜就牙疼得不行,“你的那个姐姐,为了丈夫揍一个同族的小孩什么的,她绝对做得出的。”
“切!”宇智波泉奈恨恨地咬了一口鱼肉,权且当做扉间的脸了,啃烂都不过瘾的,“怎么那么奇怪给我们派这种任务,处理这样的事情不是……”
突然想到了某些疑点的宇智波泉奈突然闭上了嘴,当然这已经逃不过千手扉间的一顿冷嘲热讽了:“看来你还多少带了些脑子出门的,嗷,掐我干嘛!明明我说的就是实话……我靠,宇智波泉奈,你是不是找打?”
宇智波泉奈一边舔着嘴唇上的蜂蜜,一边笑得甜美:“你倒是打我试试~浑身是伤的家伙,可别说我欺负你~”
千手扉间默念好几遍“你是个有涵养的人,不要跟没素质的宇智波计较”才把心头的火压下去,他一边思考一边轻声地说:“先头看到你那会儿,我就有这样的预感,后来瞧着他们这样,就更加印证了这一点。父亲不该不晓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宇智波……你家那边,应该也是一样。在我们的常识里,对待这种情况,大陆上忍者家族的惯常做法,该是念及家丑不可外扬,先处理族内叛逃的事情,而不是以寻常任务的名义去解决对方家族的人。”
“也许美雪姐不一样,”宇智波泉奈咬着嘴唇,也跟着陷入了沉思,“能把你伤成那副奄奄一息的德行,水遁忍者变死鱼什么的,她……”回忆里捕捉到的这名女子,普通的女忍者,循序渐进的发展速度,在同龄一众宇智波中资质尚可,但也就是尚可而已,其他的,好像真的并无值得去记忆的地方。但是,扉间的重伤和方才的对峙似乎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判断错误,莫不成,是与千手敬也出来这趟,美雪姐受到什么大的打击了么?
“看起来,之前连你也不知道她的深浅……”千手扉间先是诡异地停顿了几秒,宇智波泉奈的话虽有做掩饰,但他几乎是立马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而后他的脑海中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挣扎在死亡边线时候在心底立下的誓言——他会娶了那个救他性命的姑娘,但如果“姑娘”变成了少年呢,他是不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这可真是个大问题。
不过,在宇智波泉奈探究的眼神中,千手扉间还是保持着什么也没有get到的表情,面孔也还是那副欠扁的要命的模样,他冷冷一笑,“一双三勾玉的写轮眼 ,据我的了解,不管男女老少,这样的眼睛,可都是能上你们族里的史料记录了。”
“呵,看起来千手那边也并不知晓,怪不得你老爹放心大胆派你一个人过来了,怎么样,吃瘪了吧?”
“看起来你还是没明白。”
宇智波泉奈小脸一沉:“什么意思?”
“我们那两个势不两立的父亲,在同一时间,派出了我们两个,来到同一空间,处理本质上来说称得上同一件事情,并且它的处理人员,方式都说不上是最优的选择,我一个人的话,还在揣测是不是巧合,但是你来了,我就把‘巧合’两个字踹到天边去了。”
宇智波泉奈好险没把一根鱼刺直接吞下去,“你是说,”不知怎么,接下来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父亲他们察觉到我……他们,他们这是故意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真难为千手扉间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一张学术研究的脸,
好像他在说些一些与己无关的话题,“不过,非要我说的话,似乎‘让我们遇上’这个事情本身,似乎要比千手敬也和宇智波美雪是不是能够被立马处理,来得更加重要。”
宇智波泉奈煞白了一张小脸,他有点紧张兮兮地向四周环顾一圈,但由于千手扉间就在对面,不好落了下风,只能是强撑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感知型忍者么?”
千手扉间一成不变的脸色终于还是悄悄变了变,他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安心吧,这附近没人跟着,我这一路,也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的意思。”
“呵,拐弯抹角的,都不晓得你到底要表达些什么,有话就不能直说吗?”
“可能是你在我这儿登场频率过高了,”千手扉间接下了来自宇智波泉奈恶狠狠的瞪视,“似乎每次都是因着外力的缘故,但是,”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措辞,“怎么说,各种难关也是如影随形的,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如此期待并策划推动着的一样。
宇智波泉奈闻言,立马扮演起一口外表无波无澜的古井:“看起来,你是很不愿意看到我的咯。”
“若让我现在回答,那肯定是‘是’了。”啊,我就知道——千手扉间早有预谋地一把抓住宇智波泉奈的手,对方掌心中尖锐的苦无正闪着冰冷的光,他一点点把苦无从那人指缝里扣了出来,语气颇为无奈,“无论如何,我很感激……”他在宇智波泉奈突然瞪大的瞳孔中不自然地别开眼睛把话题扭开过去,“依我的猜测,也许是有人同时向你我父亲谏言。让我们参与此事,你想想,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说服他们同意或者不得不同意做出这样不同寻常的安排?能把族人叛逃这样的大事列居次位,无非与我们的忠诚相关……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父亲自己……”
宇智波泉奈回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怒极的挑衅。
“其实也无需过分担心,只是那些人无端的揣测而已,我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改变我对千手的想法,想必你也是同样。不过,那回在南河川,父亲跟过去的那一次,你一照面就直接喊我的名字……父兄皆是耳聪目明之辈,到底是在心头存了疑惑的。”
“哦,怪我咯。”宇智波泉奈绷着他精致的小脸,看千手扉间的目光就好像在看话本里抛妻弃子还要无理取闹的渣男。
“……我们还是想想解决的办法吧,”千手扉间拼了小命从宇智波泉奈手里拯救回自己的领子,唉,这家伙哪里那么爱生气呢,一点就炸的性子真是太对不起这张看着秀秀气气的脸了,当然,他可不是在说宇智波泉奈那家伙长得好看“啧,我没有在怪你,父亲这边……啊,够了,我说,你可这真够难搞的!”
宇智波泉奈拽着千手扉间的一把白毛笑得得意洋洋。
事实上,毋需讳言,这于千手扉间而言确实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宇智波泉奈就不一样了,也难为千手扉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分析现状:“有写轮眼的加持,你很难说自己打不过千手敬也,就算把你那个族姐拿出来当挡箭牌……他们虽情状亲密,却不可能整天待在一处,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找不到的。”
宇智波泉奈先是一怔,而后又低头下去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一时间两人无话,空气静得吓人。
“我总会找得到理由糊弄过去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显而易见的对家人的愧疚,这让刚刚气势很足得宇智波泉奈变得有些语气飘忽不定,“然后呢?你是不是觉得大家算准了我们的碰面,那么……你作为一个伤患,还没有完全痊愈的吧?我是不是该趁你病,要你命?”说到此处,属于他那种神采飞扬的兴奋又回来了,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宇智波。
你来我往地讨论了一条烤鱼的时间,两人终是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打是确实打不过,这次的任务就当是歇菜了,回到族里便要以良好地态度认错,老老实实地做一阵子的缩头乌龟,然后积极主动地参与下回的围‖剿。
宇智波泉奈把目光从不远处的小溪移到了千手扉间的身上,又似不甘心地舔舔嘴唇:“那关于你的事儿呢?”
千手扉间笑了下,那种笑容,老实讲有些不怀好意:“说实话。”
宇智波泉奈:……你怕是泡在水里久了,把脑子泡傻了哦。
“借用一句名言,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泉奈目不转睛地注视下摆着一副不情不愿的面孔往溪边靠近过去,我抓鱼,我烤鱼,宇智波就负责刷他那个甜腻腻的蜂蜜酱,还有吃,这特么是什么世道!“你们宇智波反正脑洞很大,你按家里惯常的套路说话就行,我想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有很充分的实践才对。”
宇智波泉奈撇撇嘴,露出一副“本乖宝宝才没有你那么多心眼”的表情:“呵,事儿这么多,说到底,你这算是在帮他们拖延时间吗?”
千手扉间把刚到手的鱼儿抛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腾空的水花在宇智波泉奈的衣服上洒上了少许:“别光在那儿坐着,出了门,还以为是在家里当小少爷呢!他们能跑到几时,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我也无能为力。”
“切,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意思,还是打算瞒报了。”宇智波泉奈跟手掌中的鱼儿大眼瞪小眼,“亏你想得出,父亲他们知不知道另说,就算你们千手无所谓,宇智波的血脉……血继限界,是绝对不允许外流的!”
“所以我说,结果如何,我并不能保证。事件的发展总是由无数因由推动的,你要把话说到哪一步,是你的自由,我没有干涉的打算。当然,我会说些什么,也是你控制不到的。”千手扉间又从溪水里抓了一条鱼,然后找了个离宇智波泉奈不远不近地地方坐下,对面那人依然直愣愣盯着手里的鱼儿,好像并没有落刀的打算,“那条就送给你了,你这么看下去,难不成是想实验一下写轮眼对除人类以外其他生物的影响?”
“呵,卑劣的千手白毛,这是把恶人推给我来做,你自己躲在一边好心安理得是吧?”宇智波泉奈手起刀落的做法一点也不像在杀鱼,像是在砍人,“你以为我是会给你这种机会的烂好人吗?”他凝视着一滩鲜血笑得冷气森森的,“还是说,你的剧本已经完美到了连台词都不需要对的?”
“……”千手扉间为那条可怜的鱼儿默哀一秒,死在宇智波泉奈手里,简直是……壮烈得可以,“我以为……你不会乐意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勉强扯了扯嘴角,“我之前说过了,该如何便是如何,你不必……”
——不必因往事而束约自己,否则这般纠缠,又是何时得清?
“你要是敢继续说废话,”宇智波泉奈脸上笑眯眯的,背后却隐约冒着黑气,那条可怜的死鱼现在还在哗啦啦地滴血,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当真见者齿寒,“我现在就把它塞进你嘴里。”
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泉奈“鱼的威胁”下老实许多,总算是讲计划和盘托出。而至今为止的事态发展,也与那只死白毛预料得差不离几分。
宇智波泉奈任务失败回归之后,族里立马分成两派,认为自己思想不端正,对千手家人放水和觉得有三勾玉写轮眼美雪姐的阻拦弄不死对方情有可原的各占一半,一群老头老太太借题发挥,吵吵嚷嚷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离出个所以然来。
而面对作为族长的父亲,他说得要多些,比如任务中好死不死遇上了千手家的死白毛,他竟然无脑跑去搭救落单的千手敬也;比如恩将仇报的千手敬也把他两都扔在了那个稀奇古怪的桃花阵;又比如在临走时候给那只死白毛脸上挂了两道彩——刀尖上涂了毒药,虽然要不了作为小强代名词千手家人的性命,但这显而易见的战果,却是能够留到他死的那一天之类。
当宇智波泉奈提出这个“好主意”的时候千手扉间正在试图挽救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烤鱼,一只宇智波竟然想在他的食物上涂蜂蜜,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为了挽救自己的脸,他自以为诚恳地给出建议:“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宇智波泉奈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不行!”那个迅速劲儿简直细思极恐,他这是思量这个事儿多久了这是!
哦,还有烤鱼,烤鱼也被宇智波给荼毒了,全身上下满满金黄色的蜂蜜,看得千手扉间一阵抽搐,身体与内心齐舞的那种。
至于原本宇智波泉奈手里的那条——哦,那已经不能称为“条状物”了,任谁对着一堆肉渣,也想不出这样的量词的,千手扉间彻底放弃了念想。
宇智波田岛对对家小儿子“破相”这种事情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幸灾乐祸,但他还是一板一眼地问道:“听说,千手扉间之前与美雪交过手?”
宇智波泉奈点点头:“我去得晚些,没有见到现场,但从之后的接触来看,千手扉间的行动似乎是有些不如之前灵便。我有心试探,也只得划上两道,千手家的人……逃跑倒是挺利索的。”
“有些传言,说是千手扉间在倒腾时空间一类的忍术,也不知是真是假。”宇智波田岛的教育还是以安抚为主,“你暂未开眼,细究起来可能是落了下风,更应该勤加修炼才是。两年后到了战场,刀剑无眼,我的儿子,至少不能成为族内的负累。”
宇智波泉奈俯首称是,一脸谦逊。
他终归是有所隐瞒,内心愧疚——第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那个人,竟然是……
只是,他又该如何向自己家人说明,出门之前还是普通眼睛的自己,去过一趟草之国后,就物是人非了呢?
一个倒在鲜血中的双目紧闭千手扉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的整个世界染成了鲜艳的红色——他都不知道是该欢欣鼓舞于终于开启了家族赐予的天赋,还是痛恨心已经跑偏到挽救不回的自己?
在两人的谈话中,宇智波泉奈就这个问题始终不肯说实话,敷衍搪塞之意明显,千手扉间那时心存疑惑却没有逾越多问,可他不可能一直瞒着这样一双“大杀器”,总要找个机会公之于众,而千手家的情报网细密,也从来不吝惜在宇智波身上下功夫,真不敢想象死白毛那个时候的表情……
当然,排除外人委托后,宇智波泉奈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可能向父亲谏言的人,奈何族中各个长老,或者其他说得上话的人,并没有出现针对他与千手扉间的“交往”发难的人,至于放走千手敬也的大锅,他现在扛着也是无关紧要的——之后他们就知道该闭嘴了。那么,会出现了这种情况,果然是父亲自己……?
宇智波泉奈曾胆子大到透露一些桃花阵中无关紧要的细节来作为试探,父亲的表现,也只是流露出“儿子与死敌暂时的合作还好有惊无险”的意思,并没有延伸出过多的枝节,这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就在宇智波泉奈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同时,千手扉间也在疑惑不解——根据他的观察,怎么觉得父亲……有一种“这个命令下了就下了,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样不负责任的嫌疑?
至于没有查清楚宇智波美雪的真正实力,当然是情报组大叔的锅,这笔账怎么也不可能算在差点被绷带绕成粽子的千手扉间身上,况且,他还被宇智波家那个凶恶的小少爷在脸上狠狠划了两刀呢!
千手佛间理所当然地开口抨击了几句宇智波的“趁人之危不要脸”,但千手柱间对此的看法却是“还挺对称,比之前有男人味多了”。
当然,这种没兄弟爱的蠢货,已经被咱们扉间聚聚拿着一堆文件扔在脑袋上,毫不客气地教训了。
转眼这件事情仿佛就进去了诡异的平静期,千手家和宇智波家偶尔聚众互‖砍的故事依旧,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有之前的战场大型惹眼酱油君逐渐变成了核心力量。
至于两个小的,一个除了日常训练和任务外,就钻在研究室里成天不出门,连老爹也不晓得在搞些什么飞机,另一个嘛,除了刚刚亮出写轮眼的那一阵子让父亲夸奖了几句,更多的时候也只是“宇智波斑的弟弟”,毕竟,一双刚开眼的单勾玉,和上过战场的三勾玉写轮眼完全没有什么可比。
这一年慢慢从春天走到了冬天,与兄长们在各种PK和任务中经常相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根本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跟之前的“有缘千里来相会”相比,一下子变成了“无缘对面不相逢”,反差挺大,两只也总算是适应良好,关键时期,他们没那个胆子搞什么“创造机会也要上”的无厘头的。
——所以,果然还是有怀疑的吧?
只是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这是父亲自己察觉并主动干预的,还是有人在后头嚼舌根,这一点确实比较郁闷。怎么像是……大家好像都不记得也不在乎这个由头了一样呢?
之后,关于那两人的消息传回族里,长大一岁的小团子们对千手敬也和宇智波美雪的死亡并不意外,这一点,甚至连当事人本身也是。
对战中,在宇智波美雪的幻术下,两只小屁孩壮着胆子以孩子存在本身来要挟对方说出孩子的所在,结果被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了,宇智波家这怼天怼地,偏激起来谁也不信的毛病,真不知是遗传了谁的,一来一个准。
“呵,爱说不说,反正,你们费多大力气,也是找不到人的。”
——听听这个口气,能不让人火大吗?
“你还真是自信,”千手扉间木着脸,眼里流淌的也不知是憎恨还是嫌恶,或者还有一些其他什么东西,藏着表明的情绪之下,如水滴入海,瞬间无形,“真的需要我们费力地去找吗?血继限界的拥有者,就算混迹于普通人中,一旦觉醒力量,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宇智波泉奈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中的苦无,语气变成了一种极其不符合年纪的苍凉:“畏惧,或者觊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这不是宇智波家可以坐视血脉外流的原因。美雪姐,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来源于什么,但以年纪来说,真是太小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对自己的族人坐视不理的。”
千手扉间飞快地看了他一样,一句“你妄想”话到嘴边终是没说出口,但这不代表着他可以无视这两个宇智波就这么决定了孩子的归属。千手敬也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找的这是什么媳妇儿,一点都不把丈夫家看在眼里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也是注定的……我们不是称职的父母,也曾无数次想过放弃,只是,新生命诞生的欣喜,终究是超过了恐惧。忍者,忍术,家族……终于可以有人替敬也和我看看这以外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的笑容慢慢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温柔,“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是为了保全孩子的秘密,特意回来送死的?要这么说,其实也算是不错的……”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还没有理清楚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被眼前的幻境一点也不留情面地虐了个身心俱疲,被扔出来的时候连脸色都是青的,亏得宇智波泉奈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找准千手敬也的脖子,也是太不容易了。
为了掩盖宇智波美雪身上的妊娠痕迹,千手敬也竟然能陪着妻子一起葬身火海,站在岸边隔岸观火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都不知道是该敬佩还是气愤。
千手扉间对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猜测不差,但起因仍旧不明,结果出现了偏差,这让一向严谨认真的白毛头发又白了几个色号。他倒在族地的草丛中,心中的疑团久久无法散却。
“扉间……”这个故作委屈巴巴的声音,甚至都不需要睁眼,就知道他那个蠢大哥今天又被父亲的扫帚好好地“教育”了一顿。
“哥,”难得卖蠢没有被自家弟弟嫌弃,这么正儿八经的称呼更是让千手柱间受宠若惊,“陪我试试几个新术吧。”
千手柱间想到没想就立马点头答应,亲爱的老妈,扉间终于肯正视我了,感谢您的保佑,回去就给您多烧几炷香哈!
然后……然后他就被一群跟老妈长得极其相似的白发红眼的小扉间群殴了……摁在地上还不忘踩上两脚的那种……
千手扉间看着兄长脸上正在慢慢自动愈合的伤口,真是无比感慨这人的好天赋。任谁跟一个攻击各种暴击,还能随时自动奶伤口的挂壁打架总是会心塞不已的,也就宇智波斑那种同样不正常的开挂人士能打得一脸兴奋——听到族人神情诡异的描述千手扉间简直能吐血三公升,你们,你们能都认真一点吗?
“哟,看起来不像是分‖身术啊!”千手柱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整个人都在发光发热。
“根据我的预测,应该连写轮眼也无法辨明真假。”千手扉间顶着如同泄气皮球一样的兄长的哀怨目光笑得恶意满满,“你不是没听说吧,安静不到一年的几个大国的大名,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你才多大啊,怎么也还轮不到你……”千手柱间在弟弟面无表情的注视中艰难地把后半截话吞了下去。
局势变幻莫测,他和斑立誓保护的弟弟,已经无法安然地藏在他们的背后,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走上了战场那个杀戮之地的命运。
去年(一脸和善的微笑)想的内容比现在这个成文版本可激烈多了,那会儿手术完手打不了字,脑补得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然后,我把它弃了……
下笔的时候,我还个插不了钢刀的人,顶多暗暗地戳个钉子,扉泉嘛,理智恋爱,理智互怼,你们可以的~
全程没有露脸的boss是谁,不知道的,别说你看过火影→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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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番外四.警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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