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一.小楼夜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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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怼千手扉间已经习惯成自然，自然到一点就着：“谁说我要逃啦？”
说完以后就恨不得一嘴巴抽死自己——挖个坑给自己跳，还得巴巴地凑上去填上几把土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他在心底默默为自己的“心直口快”点了个蜡。
对面千手扉间这种把面无表情作为人生最高追求的人也难得被他逗乐，宇智波泉奈还是这种时候看上去比较可爱，“你还真是，”为了自己生命安全，他用了个比较保险的词，“有意思。”
宇智波泉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认为怎么也不能再在气势上输给千手家的白毛，于是仰着脖子用那双乌黑的眸子瞥了千手扉间一眼，以一种雷霆万钧地姿势做霸道总裁状：“不是说一起去洗澡么？走啊~”
唉，泉奈祖宗，明明是新手上路，就请不要做出一副老司机的样子，刚才的教训就忘记啦？
您这车还没开始开，就已经翻了好不好咳咳~
现在整个人都被圈在人家怀里，还指望着扮演霸道总裁？
总裁们表示这么不懂风情的锅，我们不背好么？
“不急……”千手扉间把宇智波泉奈抱到了他刚才还心心念念的床榻之上，手次横穿过他的脖颈，使其靠在自己手臂之上，一个称得上小心翼翼的吻落在眉心，而后顺着鼻翼缓缓落下，屋外的雨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只有两颗挨在一起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略微分离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便仰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不上反对或者抵触，也没有特别的缠绵和眷恋，他像是神识站在了身躯之外，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与死敌纠缠不清的自己，目光清亮。
千手扉间将叹息落在他的颈上，宇智波的心思，真是又重又难猜：“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我在欺负你。”
宇智波泉奈手指紧紧地绞住衣裳的袖口，对着千手扉间，他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姿态放低：“我说不，你会停下？”
千手扉间思考了一下可能性，郑重地摇了摇头：“不会。”
掌心顺着后背悄然滑下，手指按上腰间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宇智波泉奈压抑不住的轻微战栗，这种明明慌了神却仍兀自勉力镇定的样子……
千手扉间在黑暗中轻轻地弯了下嘴角，一只手扔扶在宇智波泉奈的腰侧，配合着身体的力量将他放倒在床上，腾出的另一只手寻着了衣结拉开，微微往下一拉，那外衣便缓缓滑向两侧，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衬。
“说真的，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此刻千手扉间占着主动权，有些话自然不吐不快了，在看到宇智波泉奈恨恨咬牙的模样时候，甚至以左手付覆住了他的脸颊，薄怒的绯红烧得有些烫手，“比你这双兔子眼……”
他的话音未落，一根泛着冰冷银光的千本就直接向着咽喉方向刺了过去，而后堪堪地停在毫厘之间的距离，千本的主人被千手扉间的右手紧紧地按住了脉搏跳动的地方，而那双已经变成血色的万花筒，正冷冷地注视着千手扉间另一只手——它在刚才的时候，试图靠近自己的眼睛。
两人势均力敌地对峙着，刚才的旖旎之意瞬间消失不见。
千手扉间噙着笑着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可好看多了。”
宇智波泉奈明明是衣衫不整的样子，却丝毫没减轻他身上的煞气：“你惦记这双眼睛，不少日子了吧？”
千手扉间说的似真似假：“魂牵梦萦，梦寐以求。”
“那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霎时天旋地转，屋中所有摆设扭曲不见，只有鲜艳的红，仿佛蜿蜒的血液一样缓缓集聚起来，在满是暗黑的背景中泛着妖异的光泽。
“这种程度，酒馆那些人吃不消是一回事，对付我，只是这样可不成……”千手扉间旋转手腕借力把宇智波泉奈手中的那根千本扔了出去，而后凭借着力气上的优势反扣住对方的掌心，做成十指交缠的情状，“我一直在猜，你会什么时候把它拿出来……这回，可等得久了些。”
宇智波泉奈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笑得恣意：“呵，那你敢继续猜猜，还有什么等着你么？”
他身后的那些或深或浅的红色交错不清，就像是能感知到主人的心理状态一样，隐隐有铺天盖地的袭来之势。
这个距离，宇智波泉奈眼中的纹路足够一览无余——千手扉间在心中苦笑一声，如这般盯着一只宇智波的写轮眼看，简直是违背了他们千手一族生下来就被铭刻于脑海中的“生存法则”。
可他刚才说了谎。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双眼睛——尽管战场上它们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可有时候，只是一个不经意地照面，一个无意中的四目相对，就能让他心情起伏许久。
这么多年来，他只看着他，他们注视彼此的时间长过任何人、任何事物，这已经足够将他的感情煮得滚烫，虽然，现实给他的选择，只有永远自己将这种思绪冰封冷冻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深渊中去。
至于怀中这只宇智波……
从未见过如此情感真挚热烈，而又冷静清醒的人。
就这点而言，他们都是一样。
“又是毒（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酒又是千本的，搞了这么多出，这便是你在决战之前的觉悟么？”
“这样不好么？你死了，千手家必定乱成一锅粥，对宇智波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这么愚蠢的伎俩，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千手扉间顶着两只写轮眼瞪视的压力把手掌轻轻覆在宇智波泉奈的眼帘上，他感知力极好，只是随意接触也能察觉到手底下蕴含的查克拉能量。
但他也清楚，这是宇智波泉奈的极限了，如果真去细究的话，怕就不只是要就地翻脸了，他们两打起来，这屋子，连带着为了买这屋子两个人赔进去的任务金怕都是一起打了水漂。
千手扉间心中有个未成形的猜测，要知道这些年他可没少花时间研究宇智波和他们的眼睛，但如果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他不打算开口。
掌心之下查克拉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消失，挪开手掌，果不其然看到宇智波泉奈的双眼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漆黑，“泉奈，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千手扉间决心不再与这只狡猾的宇智波迂回作战，他松开交握的手掌，而后一把扯开那月白色的里裳，将整个人覆了上去,“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骗子，宇智波泉奈心说，只有这一点，你永远也做不到。
但那双想要伸过去推拒的手掌到底还是缓慢而又无力地垂下，他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了千手扉间一眼，而后在男人的亲吻和抚摸中安静地阖上了眼睑，任由黑暗的漩涡将自己卷入其中，直至沉沦。
一只河蟹两只河蟹三只河蟹，他们爬呀爬呀，爬到了外婆家（喂）
翌日，十几天不曾露面的日头终于半遮半掩地探出了脸，一朵朵白云在碧蓝色的天空中悠悠地荡开，翠绿的枝叶和娇嫩的花朵上犹自还坠下点滴的水珠，空气中残留着大雨冲刷的清新味道，在淡金色的阳光中牵引着人的思绪，皎洁葳蕤。
宇智波泉奈在清晨的阳光中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身边的白毛仍无动于衷，还是把他紧紧揽在怀里，就算是睡着了，也一副生怕人悄悄跑了的样子。
尽管疼痛和疲惫并未完全消散，身上的痕迹却已完全消失不见。
宇智波泉奈依稀记得水淌在身上的触感，还有黑暗中闪烁着的浅绿色查克拉——那个时候他全身酸痛无力，脑袋比铁球还要重些，困意抓着自己不肯松手，连眼睛都不爱睁开，也就随对方折腾了。
反正被吵着闹着要水喝，最后不得不亲自去烧水的那个不是他就对了~
他此刻瞧着睡的安静的千手扉间暗自嘀咕，不知道千手家的祖宗们看到死白毛把祖传的治愈系查克拉用在这种事情上，会是个什么反应，多半会吊起来打死吧哈哈！
宇智波泉奈把爪子从被窝里伸出来，目标直指白毛的白毛，很早之前就想扯扯看了……
“大清早的，你怎么这么能闹腾？”千手扉间头毛正被人拽在手里，也是无奈。
宇智波泉奈是不是属猫的，动不动就亮出爪子给人来这么一下。
“呵呵，谁昨天还扯我辫子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哦少年~”
真是服气了，求教如何面对一只大清早在被窝作死的宇智波，还是光溜溜的那种。
“有人昨天还说自己五岁起就不玩扯人头发这一招了，现在脸疼么？”
“那是别人，你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千手扉间，虽是打闹调笑的语气，神色却有些不同寻常，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一直是不一样的。”
千手扉间看着那双漂亮的瞳孔中满满地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怀中的人正带着一种称得上有些柔和的笑容看着自己，呼吸微微一窒，神情有些恍然。
宇智波泉奈在策划着什么……
“所以啦，麻烦你去前头镇上，给我买小仓家新出的甜品套装咯！”
哈？
“我很早就想吃了，可是很贵的~”宇智波泉奈舔舔嘴唇，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你该不会让我自个去买吧？”
他的脸上满满地写着“这个时候跑腿的事情当然是你来做啊”几个大字，想要无视都难。
“……你们宇智波连早饭都不放过甜点么？”
宇智波泉奈表示人生观得到了颠覆：“难道早饭不该吃甜点么？”
论甜党和咸党的早饭之争咸党如何遭遇第一次滑铁卢——千手扉间对这种辩论实在是既没有心也没力。
“再说你比较快啦~”宇智波泉奈对阶段性的胜利感觉到了愉悦，笑得很灿烂的样子，“昨儿不是一眨眼功夫就回来了么？话说~那是什么？新开发的忍术？时空间有关的？成功啦？”
“……”问题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切，不说就不说，本大爷才不稀罕打探你的新忍术，反正在我们眼里，都是渣渣~”
千手扉间表示不想再继续听一只宇智波大吹特吹他们家特产写轮眼了：“是的，大爷！麻烦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难不成以后要在大陆上所有的甜品屋附近都打上飞雷神的记号？
个性严谨的扉间聚聚边赶路边认真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可是，谁告诉我这么多人是个什么情况？
千手扉间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一向严于自律的他开始在心中论证起插队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喂，宇智波泉奈，你这是在故意整我么？”拎着甜品回来的千手扉间脸色比墨水还黑，一盒巴掌大的东西贵的要死他也就忍了，还要混迹一群女人之中排那么久的队，天知道他一向平静沉稳的内心第一次咆哮着想要戳瞎宇智波之外人的眼睛么？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买甜品的么？
宇智波那群人说不准天天都在买，也没听说有这么死盯着看的！
嘛，亲爱的二代火影大人，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起，千手家和宇智波家不一致的画风了，这是个比较深奥的问题~
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以宇智波泉奈那种性子，在的话，一定会提着刀跳出来反驳的。
千手扉间在院中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看了阁楼上的房间一眼，窗户是开着的，昨天整日都在下雨，自然没有人去碰过它，而今晨，千手扉间自认出门没有跳窗这种不良的嗜好——倒是宇智波泉奈喜欢干这种事情，这点连他哥宇智波斑也是“深受其害”。
空气中安静极了，如果不是他有足够自信这儿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的查克拉的话，他会以为宇智波泉奈正埋伏在什么地方等待着给他一刀。
那也比现在这样好。
千手扉间握着手中的甜品盒子，纸质的包装在外部的压力下略微变形。
他开始向楼上走去，不论怎样，总是要面对的，他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屋子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除开少了一只宇智波，柜子里少了一套他自己的衣衫，其他与他出门之前并没有不同，干净整齐得让人不得不排除那人是被强行掳走的可能。
甚至连床榻上的痕迹——
千手扉间冷笑着想，他这是在一夜（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情之后，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么？
真像是宇智波能做出的事情。
此刻手中的甜品套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了，他把它搁置在桌子上，木质的圆桌晃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千手扉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理清楚宇智波泉奈搞这么多事的目的。
至于早点，他瞥了一眼甜品盒子鲜艳的包装，不是现成的么，将就着吧。
反正，也是你不要的东西。
“啧，真难吃……”千手扉间把甜品放到嘴里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大早上的，作为一个资深咸党，这么甜的东西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他抓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冷茶，冰冷的水像是一下子灌到了心里，苦涩的要命。
数日之后，宇智波泉奈果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千手扉间的眼里，战场上那张冷笑着的嘲讽脸也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此次的战斗，火之国和雷之国的大名都高度关注着——事关重要的地盘他们不得不关注。
而对千手跟宇智波来说，同样不容有失——战败的一方，极有可能被抛弃甚至驱逐。
家族的荣耀，不仅仅是荣耀，也是无数人的生命和信念；而失落的荣耀，失去的也不仅仅是尊严。
千手跟宇智波在战场上的对手几乎是固定的，改变只在一方的彻底陨落中得以实现——那是我们为之前赴后继的，荣光与鲜血。
找着空隙将长刀刺过去的时候，千手扉间心中闪过的是“终于得手”的兴奋与另外一种似乎看彻自己余生的悲哀——如果没有那个突然跳出来的女人的话。
他保持着惯有的谨慎，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包括那个女人无聊的卖蠢行为。
那确实是从小就熟知的水户的脸，但那双眼睛，不应该属于这个我们这样的人。
那是一双安稳的环境中成长，以为和平是理所当然的眼睛。
那是整个忍者大陆都不该具有的东西——却又是那般的，让人钦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一.小楼夜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