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秘密》十一竹君

7、第 7 章 這是那裡？

　　這是那裡？

　　剛剛我明明在書樹裡面？

　　娜姬呢？雅姬呢？

　　蘭心脫口而出，叫喊「娜姬！」

　　「雅姬！」

　　「大家呢？」

　　「我在那？」

　　「有人在嗎？」

　　蘭心四處張望，出于好奇和喜歡尋找真相的性格，她一小步一小步地在白茫茫一片的空間走著。

　　只是在陌生又安靜的環境，蘭心也不免會極度不安和恐懼，她握緊手機，一邊叫喊一邊漫無目的走向前方。

　　走了良久，她發現不遠處有一團迷霧，吸引蘭心走近，她看見熊熊烈火，烈火似劍，在白茫茫的天際揮舞著。

　　越接近火焰，火劍越熱烈地燃燒，蘭心開始看不清前路，因為火光熊熊，蘭心不得以的倒在地上，用手擋住眼睛。但她的纖纖小手並不能完全擋住強烈的光芒，她只能閉上眼晴。

　　「蘭心，你不應該在這裡！」一道強忽然出現，一把聲音從光來，語氣温柔，讓人如沐春風。

　　「你是誰？為甚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蘭心望風而靡，本能反應的低下頭，喘著氣問道。

　　「正如你所想的，不要害怕，只要信！」

　　「那我在那裡？」

　　「你在伊甸園的外面。」

　　「伊甸園？聖經故事中提及的伊甸園嗎？亞當和夏娃？」

　　「回去吧！」一股力量從蘭心的後背輕輕一推，蘭心便昏睡過去。

　　「蘭心，蘭心？」一把溫柔萬分的聲音在叫喚蘭心。

　　「誰？我死了嗎？」蘭心想道，眉毛動了一下，眼睛隨著而開，嘉飛的臉孔迷迷糊糊地出現在蘭心的眼前。

　　「小師妹你終於醒了？」

　　片刻沉默後，蘭心逐漸恢復精神，應道：「嘉飛師兄！」

　　「小師妺你睡了整整兩天，嚇死我們了。」

　　視線逐漸清晰，蘭心左右細看，雙層床，小廚房，春一堆男人的衣和探測儀器服，原來自己在嘉飛和山姆的車廂裏面。好像還好好活著呢！

　　蘭心竭力回憶之前發生的所有事，在書樹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一切如此的逼真，卻又如此的不可思議。

　　蘭心坐了起來，神色焦急，指手劃腳激動地對嘉飛説：「我看見見一堆火劍！還有白白的地方！對啊！伊甸園！書樹，書樹...」

　　她閉起眼睛，試圖喚起所有記憶。

　　嘉飛以為蘭心只是剛睡醒不久，稀裡糊塗地説著夢話。

　　嘉飛彎腰輕輕地蜻蜓點水地親了蘭心的柔軟飽滿的小嘴兩下，再寵溺地拍拍她的頭，説道：「傻瓜！」

　　被嘉飛親了一口的蘭心瞬間神不附體，大腦一片空白，嘴巴酥酥麻麻的她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道：「...師兄..你...」怪只怪她的戀愛經驗負分，一個吻已經讓她把一切暫時忘一乾二淨。

　　此時此刻，殺風景的山姆應聲跑進來，大驚小怪地叫：「天啊！小師妺，終於醒來了，你身體有那不舒服！來，讓我看看！」山姆瘋搖晃蘭心的肩膀。

　　偷了一個吻的嘉飛退到一邊在旁偷笑。

　　自從第一次在洛杉磯大學認識蘭心，對她已頗有好感。那一年，他大學畢業兩年，從南極回到洛杉磯去參加一場全球大型的研討會，便順道約見他那個久未謀面的筆友。見面當天下午，他按時到了大學新開的餐廳，大學餐廳是自助形式，為了對對方表示尊重，他決定先沖一杯咖啡，再找一個窗邊角落坐下。待他冲咖啡之際，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餐具破裂的聲音，他轉頭看向事故發生的位置，剛好看到他那個筆友蘭心邊説對不起邊蹲下來收拾殘局，畫面狼狽萬分。蘭心那天穿著青色運動小背心，在卡其色主題的餐廳裏格外注目。那一剎那，嘉飛壞心地笑了。

　　自此之後，嘉飛總在利誘、説服蘭心到南極研究。嘉飛說的故事都是蘭心從未觸及的國度，每一個故事都觸動互動蘭心的心弦。

　　這一次，他還為了蘭心的到來，看一堆中國古裝劇來苦學中國文化，誰曉得結果卻被蘭心嫌棄。

　　此時，蘭心揉揉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小手輕摸被山姆像捉小雞一樣捉著搖晃的肩膀，羞澀靦腆害羞的低下頭，一反常態的安靜，臉鼓鼓的一聲不吭。

　　神經一向大條的山姆並沒有發現蘭心的女兒心態，一腦腦的自説自話。

　　「我跟洛教授說一下你的情況，再去跟史密安他們説一下，然後回來給你做飯！對啊，還要找海叔他們借藥去！蘭心，你知道嗎？你昏睡在我們車廂門口時真把我們給嚇壞了！對吧，嘉飛！」

　　山姆轉身看向嘉飛，嘉飛點了點頭，山姆轉回去看蘭心，像大媽一樣叮嚀蘭心照顧自己的身體健康。

　　一個半小時後山姆終於離開車廂去找洛教授。

　　車廂在山姆關門的一剎那變得寂靜無聲，蘭心默默無言，嘉飛走到小廚房冲咖啡。

　　待嘉飛旁若無人地坐下來喝咖啡的時候，蘭心靜靜地看著嘉飛的一舉一動，從他的頭髮到眼睛，再到那喝著咖啡溫熱的嘴唇。

　　「嘴唇？我到底在想什麼？」蘭心吞一下口水。

　　蘭心陷入自己混亂的思緒，一時皺眉頭，一時花痴臉，嘉飛用眼角餘光瞥著蘭心豐富的臉部表情。

　　終於嘉飛放下手的咖啡杯，坐到床邊，床因嘉飛的重量輕輕壓下去而發出吱吱的聲音，蘭心抬起頭，嘉飛已經一手摟起蘭心的腰，輕輕鬆鬆地抱起她，嘴唇柔柔地親了她一下。蘭心身體微微顫抖，身體偎依著嘉飛，咖啡的味道侵犯她一絲絲的神經。

　　這算不算是被強吻了？不對，是被吃豆腐了！儼然一副受害人的模樣啫著嘴巴。

　　半刻過去，被嘉飛緊緊抱在懷裏，不敢動彈的蘭心坐開始玩自己的手機，按到手機照片時才記起書樹的事情，立馬跳起來，手肋撞到嘉飛的下巴。

　　手機裡的是她從書樹拍下來的照片，她把照片傳給電腦。

　　「咚咚！」敲門的聲音從鐵皮車外傳出，敲門的力道強勁顯示出來者是個壯漢。

　　「誰啊？」嘉飛一手揉揉自己被蘭心撞到的下巴，一手把手打開。

　　門前是史密安和夫利克，夫利克拱手，不改君子的作風，雪花飄落酒在他肩膀上。史密安也跟著拱手，說明來意。嘉飛點頭，對他們作了一拱，邀請他們進車廂。

　　「外面很冷，快點進來吧！」

　　「等一下！」

　　此時，山姆也跟著回來了，身後還有來自洛杉磯大學的地質學家洛教授。

　　山姆和史密安已經是好友，看到來者是史密安的時候山姆毫不留情地大力拍了史密安的熊背一下，把史密安身上的雪花一一拍飛。

　　進來後，六人令狹窄的空間更顯窄小，洛教授和山姆坐在床邊，史密安和蘭心坐在小沙發上，夫利克站在門邊，嘉飛則站到小廚房的熱水壼跟前給衆人倒水。

　　「蘭心，阿蕯娜聽説你昏倒了，很擔心你，這是她給你為準備好的食物。」史密安把一個木製的小盒子給蘭心，續道：「你昏倒的那天書樹好像有外人入侵，蘭心你昏倒前有看到什麼嗎？娜姬説她和雅姬看到宗卷在地上，看似有人動過。」因為經常跟山姆和蘭心聊天，史密安的英語水平變得越來越好。

　　「沒有耶，發生什麼事嗎？」蘭心故作不知，小手悄悄地把手提電腦關上，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正是竹木卷上的文字。

　　「蘭心昏倒在我們的車前，又不是在伊利族地面，怎會知道誰進去書樹了！」山姆分析道，史密安聽之有理，也沒多想。

　　嘉飛飄了一眼蘭心，不由得暗暗吃驚，心裏想到蘭心醒後説的話，不作聲卻曉得蘭心便是闖進書樹的人，但若闖進書樹的是蘭心，怎麼解釋她能短時間入出現在我和山姆的車門前，要知道沒有暴風雪也要至少三個小時的車程。

　　夫利克的目光跟嘉飛對上，停止半分鐘，曾是朋友的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繫了。

　　「對了，蘭心不是跟你學劍術嗎？學得怎麼樣？」山姆忽然想起來，便問道。

　　「還不錯！以前我從未想過女生弄劍的樣子，現在覺得是女生就該學劍術自保。」

　　「什麼還不錯，明明就很好！少瞧不起人！我們現在就比劃比劃！」蘭心柳眉一桃，直嚷著要跟史密安比武。

　　「好啊！誰怕誰！」

　　這是老師和學生該有的對話嗎？

　　「夫利克，借你的劍一用！」夫利克拔劍給蘭心。

　　衆人離開了小得讓人難以呼吸的車廂，走到外面看蘭心和史密安比劍。

　　蘭心嬌叱一聲：「看我的劍！」劍直刺向史密安。

　　史密安身子偏側，避開蘭心的劍招。

　　他一翻身，人已躍起，身子在半空劃過，山姆為他歡呼，刀光劍影，嘉飛為蘭心擔憂，只有夫利克知道史密安和蘭心的能耐，心平氣靜地看這場比武。

　　蘭心在平地轉圈，掠過史密安從上面迎來的劍。

　　史密安落地的一刻劍直刺蘭心的肩膀，出手神速。

　　蘭心心想：「糟糕！」有點吃力地斜身躲劍。

　　史密安撲空，又一翻身，把右手上的劍轉換到左手，劍尖一勾，「唰」的一聲，繼續把劍揮向蘭心。

　　蘭心看出他重複的劍招，開始在腦海裏預演史密安出的招式。

　　漸漸地，蘭心從被動地避劍到變成主攻，大家看得膽戰心驚，但卻又是賞心悅目。蘭心既把劍舞成了舞蹈，史密安完全不能變回主攻，知道眼前蘭心捉緊他的弱點，再比下去不一定能勝利，只能倒退下去，把劍收回來。

　　眾人並沒有想過這個結果，都驚呆了。山姆驚得連嘴巴都沒有合上。

　　「啪啪」幾聲，洛教授先反應過來，鼓掌讃道：「精彩，精彩，真的不往此行了。蘭心你應該把伊利族的精彩的劍術紀錄下來，就像當Boas ［美國人類學之父］一樣，一劍一式把它仔仔細細紀錄在案，好方便日後的研究工作。」

　　「是，教授！」

　　嘉飛鬆了口氣，蘭心反敗為勝，開心得蹦蹦跳跳地叫。

　　山姆依舊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蘭心。真是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史密安和夫利克相視而笑，史密安無奈地向他聳聳肩。

　　「時候不早，我們都要回去了，蘭心你跟我們回去嗎？」夫利克道。

　　「好啊！」但又隨即想到自己電腦面的內容和自己想盡快査清的事實，急道：「剛比完劍，有點累了，我今天還是留在這裏了，你們先回伊利族吧！」

　　「那我們先走囉！」史密安輕快地道，絲毫沒有被剛才的輸贏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