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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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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的家伙嘴角的笑意快意的咧了出来,他款款的直起了身张开了口:“欢迎回家!黑曼!”
迎着从第八节吹来微风的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大岩洞惊恐的挣脱天使的手冲到了柏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完了!完了完了!”
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大岩洞发出一声哼声松开手倒在了地上,他惊恐的抱住旁边的座椅:“完了。。完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黑曼看,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怪物一般。藿香蓟后退了几步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就扭身快步走向车头方向,天使的眼泪簌簌的淌出来扑上去将他紧紧抱住:“你终于回来了!”
他在这怀抱与众人的凝视中似乎很不舒服,他试图推开扑进他怀中的天使:“你们。。好?这是。。。哪啊?”
“会长!会长!!”藿香蓟快步走过第六节车厢然后就跑了起来,她一把推开了第四节车厢房间的门惊慌地叫着:“高雪轮会长!!!”
高雪轮平静的望着窗外,头上的几根银丝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惊慌,香蓟,莫要让任何事动摇你坚定的信仰与内心。”
“是,我失态了。”藿香蓟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第八节降生钟的声音您一定听到了吧?”
“哦?来的是个什么人?莫非,”高雪轮扭过头慈祥的微笑:“是你的家人?”
藿香蓟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回答:“从里面走出来的,是黑曼。”
她脸上的微笑凝固了,如果窗外旷野的风景没有疯狂后退真的会以为面前的这是一幅写实风格的油画或是一张照片。
“会长。。。?”
高雪轮脸上的微笑似乎活了过来,她依旧微笑着站起了身:“这是怎么回事呢?死的人怎么会复生呢?”
“除非昨晚他没死。”藿香蓟望着她朝着自己走过来:“可是第八节车厢活人怎么进得去?那个滨蓟的下场所有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高雪轮拍了拍她的肩膀:“镇定,陪我去圣柳那一趟。”
第五节车厢上的彼岸花依旧鲜红,高雪轮轻轻地敲了敲门,圣柳依旧从里面露出了半张脸轻蔑的打量着高雪轮:“哎哟,是哪阵邪风让您都大驾光临了?”
“听到降生钟响了吗?”
“哦。”圣柳依靠在了门框旁终于将整张脸露了出来,一股烤肉味从这房间里冒了出来:“这次来的家伙有什么特别吗?”
高雪轮和藿香蓟掩住了口鼻:“是黑曼。”
圣柳的腮帮子瞬间就鼓了起来,他抑制了几秒然后爆发了出来:“哈!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他将门完全的打开,只见屋内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根钢条,钢条上穿着一条烤的焦黑的玩意,那股烤肉味就是源自于此。
他请客般的对着那条焦黑的玩意一摊手:“新鲜的黑曼牌BBQ,Ladys~要不要来一点?”
藿香蓟转过身去望身后窗户外的旷野,高雪轮望着圣柳的眼睛:“我想咱们应该去看看。”
“如果不是他自然无所谓,如果是他的话,如果他真的能死而复生的话,咱们为什么还要等待那微波炉和天使的施舍?咱们岂不是每天都有新鲜的烤肉吃了?”圣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关上门:“如果你们不吃的话,就别打扰我享用了。”
“咱们或许不该插手这事。。。”藿香蓟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喃喃的说。
“那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难道你打算死在这鬼地方吗?天使不容玷污!”高雪轮迈开步走向车尾:“走,咱们去看个究竟。”
那个微胖的家伙微笑着转过身回答他:“这是哪?
这是鸟儿失去翅膀的天空
这是鱼儿失去尾鳍的池塘
这是人们走到麻木的倦怠
这是世界失去轨迹的癫狂。”
微胖的家伙对着他伸出了手:“你好,再次向你自我介绍一下,茶蘼。”
他愣愣的伸出手与茶蘼握手:“什么。。。?再次?打油诗?”
天使窝在他怀里一直不满的锤他的胸膛:“干嘛去了?怎么从第八节车厢里出来的?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啊?”
“那个。。。”他缩回了手将天使推到一边去:“小姐您这样子亲昵我会很困扰的,请保持距离。。。谢谢。请问,这车是从哪开到哪的?还多久到下一站?”
“这仅是一支掠过所有生命的箭
无所谓始,无所谓终。”茶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我们的世界啊。”
他挠了挠头:“那个。。。您的诗貌似写的不错,但是可以简单点浅白点说么?”
“哎,”茶蘼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我已经说得最简单最浅白了啊。”
随着茶蘼这一屁股坐下去从整列列车的正前方发出了剧烈的颤鸣,整列列车宛如搁浅了一般剧烈颤抖着渐渐下沉,那一直做着木匠活的女人头也不抬的张开了口:“天使大人,您必须得回去了。”
天使咬住了嘴唇,转身朝着车头的方向跑了过去,高雪轮与藿香蓟望着愣愣的站在第七节过道的黑曼皱了皱眉然后侧身给天使让开了路。
“那个。。。”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茶蘼身边:“这车到底是从哪开到哪的?下一站是哪?还多久到?”
茶蘼望着走过来的高雪轮和藿香蓟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车,没有人知道它从哪来,没有人知道它到哪去,下一站是不存在的。”高雪轮微笑着对着他伸出了手:“你好。”
“哦。。。”他望着高雪轮慈祥的微笑也伸出了手:“你好。”
她微笑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高雪轮。”
“。。。我”他迟疑地握着手双眼却流露出了疑惑的目光:“我是谁来着?”
“黑曼。”茶蘼轻声说:“你的名字。”
“。。。”他疑惑的望着茶蘼的脸:“好奇怪的名字。。。我并不喜欢。”
“不喜欢它也是你的名字,”高雪轮将手伸进了口袋里翻着:“人来世上又有几个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是啊,我们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主宰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用纸包着的片状东西,她小心地拆开里面的东西是一片微微有些发霉的面包。。。她将这片面包塞进了他的手里:“饿了吧?”
这片面包在正常人眼里绝对算不得食物了,它表面聚居着几个浅色的菌落,边缘干燥的开裂,稍微一挪动还稀里哗啦的往下掉渣。他微微有些皱眉:“呃。。。我倒是不太饿,恩我很饱。”
“拿着吧,总会有饿的时候。就算你不饿也许别人饿了呢?”高雪轮微笑着硬塞了塞。
饿了也不会吃这种已经变质过期的玩意。。。他眼中带着一丝嫌弃接过了那片面包。
“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想问的就来找我哦,我在第四节车厢随时欢迎光临。”高雪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过身:“香蓟,咱们回去吧。”
“是。”藿香蓟有些不安的跟在她身后转过了身,柏饶有趣味的倚在了门旁望着他,而他正望着高雪轮藿香蓟消失在车厢另一端捏着手中的面包不知所措。
“简直像摸狗一样。”那一直在做木匠活的女人没抬头但声音很大的说。
“怎么能这样说呢?能被高雪轮会长抚摸难道不是一种荣幸吗?”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干瘦女人从前排座位上探出了头,两只昏黄的眼睛紧盯着他手中那片不像样的面包。
“啊哈哈。。。”他尴尬的笑了笑望着那个干瘦女人眼睛中雀跃的欲望举了举手中的面包:“你。。。要这个?”
那干瘦女人的口音中附带了一丝狂喜:“你会给我吗!?”
“啊哈哈,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他陪着笑将那面包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她眼中的欲望与嘴角一起裂开嘴笑了,她接过了那面包就迅速的缩回座位下,几秒后又探出了头用舌头仔细地舔舐着嘴角的面包渣:“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挠了挠头:“大概吧。。。”
“我是紫竹桃。”那干瘦女人咧嘴笑着:“以后有什么不要的随时可以送给我!”
“好的好的。”他模仿着那笑容。
“走了。”柏突然从门框上站了起来,不耐烦的踢了踢蜷缩在列车角落里的大岩洞。
“完了完了。。。”大岩洞惊恐地探出头望着那张黑曼的脸。
“怕什么怕,有什么好怕的。”柏一把扯住了大岩洞的衣领将他拖开一把关上了这节车厢的门,随着门嘭的一声关上大岩洞活过来一般狂奔出半节车厢然后喘着气望着柏:“完了!不怕!?为什么不怕!?黑曼他,他怎么复活了!?”
“你是猪吗。”柏淡然的回答:“那个人不是黑曼,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大岩洞的声音和他的一身肥肉一样乱颤着:“他万一是在装傻寻找机会复仇!”
“高雪轮那个老狐狸为什么会给他食物呢?”柏轻蔑地望着大岩洞。
大岩洞呆滞的与他对视着:“因为怕他饿。”
“真是抱歉,我不该问你是不是猪,”柏轻轻推开下一节车厢的门:“你就是一头猪。”
“为什么骂我。。。我才不是猪。。。”大岩洞不满的嘟囔着摇晃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