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晓宇的农家日常》兔子跳跳跳

21、个人心思

　　栾晓宇心跳的都快蹦出来了，缓缓的合上眼睛，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期待中的亲吻，倒是霍磊疑惑的问她：“你干什么？”

　　栾晓宇睁开眼睛，只见霍磊两根手指捏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小蛇细长的身子在半空中扭动挣扎，却逃不脱霍磊的钳制。

　　栾晓宇惊喘一声，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眼睛因为惊吓瞪得大大的，胸口憋闷的感觉比刚才更盛，大口呼吸都缓解不了喘不上气的感觉。嘴唇灰白的厉害。瘦瘦的身子摇摇欲坠...

　　霍磊也被她的样子吓坏了，连忙上前一步.这下子他们之间连一步的距离都没了。

　　栾晓宇抖着嘴唇退后一大步：“别..别过来。”

　　栾晓宇怕这种软体动物，本来距离稍远些还勉强可以安慰自己，没事，离得远伤害不了自己。可如今这东西就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她一呼吸就可以闻到爬行动物身上特有的腥气。栾晓宇捂住胸口试图让已经失序的心跳慢一点。

　　霍磊接触山林多年，上山跟进自己家后院没什么区别，这些在他眼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小动物在他眼里跟小鸡小鸭一样。自己不怕，也就想不到别人会怕。尤其是农家孩子，蛇这种东西更是见惯了，没几个人会怕成这个样子。

　　霍磊看着栾晓宇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从靴子外侧摸出匕首，手腕一翻，匕首带着小蛇一起钉在三米开外的树干上。

　　心气一泄儿。栾晓宇发现自己更难受，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自己，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眼前也的景致也开始晃动......

　　霍磊看着软倒在自己臂弯里的小人，眉头紧皱，慌乱中带着些无措，女孩的身子纤细柔软，带着几缕好闻的清香味道，霍磊的脸烫的惊人，不用摸也知道有多红，这是二十多年来他唯二的两次和女孩子近距离的接触，偏偏这两次还是同一个人。

　　轻轻的拍拍女孩的脸颊，触手滑腻冰凉的感觉，让他更加面红耳赤，身子僵硬的厉害。霍磊抱着栾晓宇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轻轻的叫她的名字：“栾小花...”

　　栾晓宇没有任何的反应，略显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胸口，一点反应也没有。

　　霍磊扶起栾晓宇喂她喝了点水囊里的水，还不见人醒，有点担心了。晚秋的风很凉，在这么躺下去，不等到人醒估计就该着凉了。

　　可送回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栾家住在村子的前街，从后山到前街得绕过大半个村子。他抱着小孩儿绕大半个村子送人回家，用不了晚上风言风语能传的人尽皆知。

　　霍磊想了想，伸手抱起栾晓宇转身朝山脚的霍家走去。

　　霍母见儿子抱着昏迷的栾晓宇进门，帮着把人在床上安顿好，这才抽身一脸严肃问霍磊：“这是怎么回事？”

　　霍磊乖乖的实话实说：“我在后山遇见的，她被小蛇吓晕了。”

　　“那你怎么不送她回家，反倒带回咱们家了？”

　　霍磊洗手的动作一顿，没解释。

　　他这一顿，霍母顿时明白了，忍不住重提话头：“儿子，娘看花儿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回想起这些日子跟小丫头的接触，霍磊心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低头“嗯”了一声。

　　霍母坐在床边给栾晓宇擦擦头上的冷汗。抬头看看儿子那半边看不出俊秀的脸，说道：“儿子，既然花儿变了，那....”

　　霍磊没回身，粗粝的嗓子像是有铁砂磨过：“娘，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

　　霍母这次没在回避，接着说道：“儿子，娘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娘也不是那般趁人之危的人，要是花儿还跟以前一样怕你，即便有救命之恩压着，咱们也不能强迫人家，但是现在不同以往了。”

　　霍母顿了下，见儿子没想往常那样立刻打断，心下有些欢喜，慢慢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大江叔出了事儿，虽然外花儿姐弟一直说他没死，以后会回来的，但是谁又知道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呢。栾家现在弱的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你栾婶子是个没主意又胆小的，家里一摊子事儿几乎都是花儿撑起来的，虽说族老出面让她们暂时没什么危险，但是以后呢。”

　　“花儿明年及笄了，一个出嫁女想要帮衬下娘家，不也得看公婆的脸色吗？咱们都知道栾富贵和他娘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的打算，花儿嫁出去了，还能护住小树儿吗？”

　　霍母低头眨掉眼泪。尽量平静的道：“娘也没说立刻就想怎么样，花儿是个好孩子，现在栾家的日子太难。娘只是想着能帮把手的地方你多多的帮衬一把，花儿要是有心，那咱们自然水到渠成，花儿要是无心，娘也绝不多说一句。至于你你说的风言风语，花儿要是不愿意，娘认了花儿做女儿，你这当哥哥的帮帮妹子不是正理吗？”

　　“儿子，现在你跟娘说，你对花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那你怎么对栾家那么上心。又给肉又给笔的？”

　　霍磊此刻的心也乱的很。他娘的逼问要放在一个月之前，那他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毫无他想，照看栾家，是看在故去的大江叔的面子上。毕竟自己的命是大江叔救的。

　　可自从大江叔意外失踪，他和那个女孩子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心里慢慢的发生变化。尤其是对上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心头总是不自觉的有些悸动，目光也总是随着她的身影转换，几天看不见，便开始焦躁难安。

　　这...这让他怎么敢说，他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霍磊被问的面红耳赤，闷声闷气的说：“娘，大江叔已经救过我，咱们不能...不能....要真是那样，咱...咱成啥人了。”

　　霍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不再逼迫儿子。声音柔和：“娘知道。”

　　娘俩各有心思，倒是谁都没注意床上的女孩睫毛颤颤，随后又趋于平稳....

　　霍母给栾晓宇掖掖被角，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疼惜道：“娘去给花儿冲杯糖水，你帮娘看一会儿。”

　　栾晓宇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和缓平静，给人一种她仍然在熟睡的感觉，心里却按捺不住的冒出一朵朵喜悦的小花。霍磊其实对自己也是有些好感的吧。这种好感是霍磊对于栾晓宇的，而不是栾小花的...

　　霍母冲了碗糖水，轻轻拍拍栾晓宇的脸颊，温柔的叫她：“花儿，花儿，别睡了，起来喝点水儿。”

　　栾晓宇不好在装睡，动了下身子，慢慢的睁开眼睛。假装出一脸疑惑。

　　霍母倒是松了口气。喂她喝了碗糖水，解释着原因，最后才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怕那小草蛇，还吓晕过去了。”

　　栾晓宇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农家孩子怕蛇，是挺可笑的....

　　霍母见她喝了糖水，又问她有没有哪不舒服的，栾晓宇摇摇头。轻声跟霍家母子道谢，掀开被子下地。

　　虽然醒过来了，但难受的感觉还在，身体轻飘飘的，霍母一把按住她：“先别忙着起来，你这些日子熬的太狠了。在躺着歇歇。别担心家里，我去告诉你娘一声就是了。”

　　不等栾晓宇回答，霍母快手快脚的起身：“儿子，过来替娘照顾一会儿你小花儿妹妹。娘去给你栾婶子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霍母一走。屋里的气氛沉默下来。栾晓宇知道霍磊的性子，她要不说话，估计一直到霍家伯母回来，他都不会说话。咳嗽两声：“说起来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救我了。”

　　霍磊仍旧闷闷的“嗯”了一声。并不接话。

　　栾晓宇咬咬牙，破罐子破摔的暗示道：“以后你要是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只要不是违背良心，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还听不懂她什么意思吗？快点挟恩求报、趁机表白啊。姐不会拒绝的。

　　霍磊好像没听明白，居然摇头，诚恳的告诉她，他没什么要她做的。

　　栾晓宇被堵的心口一滞。好半天才有气无力的摆手转移话题：“你去后山打猎吗？怎么没背着弓箭？”

　　霍磊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是打猎，天冷了，去往年烧炭的地方看看。”

　　栾晓宇往被子里缩缩，差点忘了，这里没有地热、空调，农家基本都是靠炕取暖，也有富裕的人家会买碳取暖。但是靠山的村子里，一般都舍不得花那钱，都是几家人一起进山烧炭。再统一的背回来。

　　想起现代的取暖设备，栾晓宇叹息一声，她回不去的现代生活啊....

　　她这一叹息，却让霍磊误会了。

　　“你不用担心碳的事，冬天会有碳的。”

　　“啊？”

　　霍磊特认真的看着她，承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栾晓宇虽然知道他误会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心底却微微的暖了起来。

　　想到山，栾晓宇心里一动，问霍磊：“你知道咱们这有养蜂人吗？”

　　霍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话题，但还是点点头：“后山的山脚就有一户养蜂的，他们家就住在山上。你想买蜂蜜吗？”

　　栾晓宇毫无保留：“嗯，做琥珀核桃需要蜂蜜。白糖虽然也能行，但是味道没有蜂蜜做的好吃。”

　　霍磊犹豫下，问道：“你是打算去省城做生意吗？”

　　栾晓宇以为霍磊反对，遂认真解释道：“家里这种情况不能坐吃山空，小树儿要上学，将来还要娶妻生子。这些都要钱。靠着几亩田地根本就不够。”

　　霍磊也点头。她们家没有劳动力。指着这几亩田地。生活倒是能过的去，但是想要供小树儿读书那就不行了。

　　霍磊倒不是反对，而是担心栾晓宇的身体，一条小草蛇就能把她吓晕，这丫头的身体应该不算太好吧，炒核桃可是个力气活。平时炒点自己家吃还行，要真的专门炒这个供应铺子，恐怕用不了两天，这丫头就得累病了。

　　但是现在霍磊又没办法说出别的话来。只能轻声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栾晓宇眼睛一亮，心说就等着你这话呢。

　　她不是矫情的人，既然知道自己动心了。她就不会犹犹豫豫的。你不主动，那就让姐来。

　　等你什么都跟姐绑在一起了，看你还怎么挣扎蹦跶。

　　栾晓宇讨好的冲霍磊笑，嘴巴特别甜：“霍磊哥，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霍磊被栾晓宇笑的浑身发毛，不自然的动动才道：“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

　　栾晓宇一龇小白牙：“我想去趟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