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有个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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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堂屋里剪纸的栾母有微微的愣神，小树儿从厨房里跑出来：“一定是霍磊哥哥来啦，我去开门。”
上次去镇上的时候霍磊说把现在用不上的纸笔送给小树儿启蒙用的。还有上次买南瓜的钱霍磊也没要，只说做了稀罕的东西给他一份就好。这应该是送东西过来了吧。
栾晓宇炒核桃的手一顿，眼神不自然的追着小树儿，她也说不好此刻的心态是什么，期待或者是紧张？
果然门外传来小树儿欢快的喊声：“霍磊哥哥。”接着略有些害羞的小声跟霍母打招呼：“伯母好。”
霍母捏捏小孩胖乎乎的脸蛋，打趣：“你娘都给你弄什么好吃的了，我瞧着这小脸蛋怎么一天比一天圆乎了。”
小树儿伸手去拉霍磊的手指，有些害羞的往他身后躲了躲。
这时候栾母也迎了出来看见霍母很是惊喜，自从上次退了亲事后，两人见面总有些别扭，这还是霍母第一次主动上门呢。霍母紧走两步：“哎，嫂子，你怎么来了？”
霍母把手里的篮子放下，嘴角含笑：“听说你病了，前几天就想过来的。可这东忙西忙的，今天才上门，你可别怪我。”
“前几天霍磊打了只鹿，给你们拿了只鹿腿过来，正好给你补补。”
栾母想起自己的病因，眼神一暗，强笑推拒道：“看你说的，这些日子多亏霍磊这孩子对咱们家多方帮助，花儿自己上山也是因着霍磊才能安全回来，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还没等我登门道谢，你就先来了。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东西我可不能要。”
霍母拍拍栾母的手背，安慰道：“这有什么。霍磊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乡里乡亲的，谁有难了互相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嘛。再说这也不是花钱买的。”
栾母拉着她往屋里走：“快进屋来，外面冷。”
栾晓宇整理了下情绪，出门跟霍母打招呼。
霍母看了下她的眼神，清亮带笑仔细看还能看出几分羞涩就是没有嫌弃和恐惧。
霍母心里高兴便笑着应了。
霍磊只来的及跟栾母打了声招呼，就被急吼吼的小树儿拖着往厨房走：“霍磊哥哥，我带你去看姐姐炒核桃。姐姐还做了小兔子南瓜饼，可好看了，姐姐还说要给你留一些。”
霍母听罢眼角都带了笑，忙道：“吃了花儿那么多核桃，什么忙都没帮上，娘和你婶子说说话，霍磊，你去替娘给你小花儿妹妹帮帮忙。”
栾母顿了下，看看栾晓宇的脸色，也笑道：“花儿你上次不是还说炒核桃费力气的很，这次呀，就让你霍磊哥炒。”
霍母立刻接口：“对对，霍磊啊，别的本事不行，力气倒还有一把。”
栾母笑着打断霍母的话：“嫂子，你这是说反话呢吧，谁不知道咱们霍磊这孩子仁义、善良...”
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哪有不高兴地，投桃报李的也念叨着：“你家花儿和小树儿也好啊。又聪明又懂事....”
两个母亲心照不宣，从大门口到堂屋变着法的夸对方的孩子，倒是把霍磊和栾晓宇尴尬的不行。
霍磊原本堂堂正正的行为，让霍母这么一说总觉得有几分心虚，见栾晓宇也尴尬的不行，咳嗽了声打岔道：“炒核桃很费力气吗？”
栾晓宇心思乱极了，也没听清霍磊说的什么就胡乱的点了点头：“啊？啊！是啊，是挺费力气的。”
霍磊把手里的文房四宝交给小树儿抱着，自己卷起袖子要帮忙。
炒核桃确实是个费体力的活，栾晓宇也没挣，就抱着小树儿在一边指导霍磊怎么用劲，怎么推才能省力气。
待霍磊学会了怎么做蜂蜜核桃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有几分尴尬。栾晓宇不知道该再找什么话题，直到一锅南瓜饼出锅，气氛一直是尴尬沉默的，最后霍磊开口了：“我娘性子直，有些话有口无心的，你别在意。”
栾晓宇沉默片刻，低低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失望。
两人间的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上。栾晓宇和栾母对视了一眼，皆有些疑惑。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一个大大的“苏”字。马车边上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男人，看见栾母开门连忙上前问好。
栾母吓了一跳，侧了侧身子躲开，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们找谁？”
男人笑容依旧，很客气的问道：“请问栾小花是住在这里吗？”
栾母看了看门外的马车，眼神有些警惕。
男人大概是看出了栾母的防备，连忙解释道：“您别误会，七天前，您的一双儿女在镇上救了我们小少爷，这次我家夫人是专程来感谢的。”
栾母听小儿子提过，那次在镇上有一个小胖子不但吃了他的包子，还吃了他的核桃。
听人这么一说，栾母的防备卸下了一些，连忙打开大门把人往屋里请，不好意思的笑笑：“什么救不救的，不过是刚好碰上了，再说你们还给了那么多点心呢。”
小树儿从厨房里跑出来：“娘，是谁来啦？”
听见小树儿的声音，马车上的布帘子被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撩开，紧接着一个圆脑袋探了出来，看见小树儿裂开嘴巴朝他笑了笑。
小树儿很惊喜，是弟弟呀。
马车上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小胖子下来，小胖子一被放下立刻摇摇晃晃的朝小树儿跑过来。
小树儿拉着小胖子的手去厨房找栾晓宇和霍磊：“姐姐，霍磊哥哥，弟弟来找我们啦。”
小胖子在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黑葡萄似的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小树儿。
栾晓宇看了一眼偏过去低头炒核桃的霍磊，叹息一声。
栾晓宇捏捏小胖子的双下巴，把刚出锅的南瓜饼掰了一小块吹吹喂进小胖子的嘴里。
小胖子可能是被人投喂习惯了，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动作，坦然的蹲在地上吃完了整块饼。
也是喂完了，栾晓宇才想起来去看那个年轻的女人，女人的眼里倒是没什么嫌弃的神色。
小胖子见栾晓宇手里的饼吃完了，犹豫着又往霍磊身边走走，被人抱住大腿的时候，霍磊身子一僵，生怕下一秒就听见小孩子“哇哇”的哭声。
小胖子仰头看霍磊，黑葡萄的大眼睛和霍磊对视。好一会儿见霍磊没给他吃的，便又去看栾晓宇。
栾晓宇把他抱起来，忍不住亲亲，道：“霍磊哥哥的核桃还没有炒好，我们先去吃栗子饼好不好啊？”
小胖子又看了看霍磊，栾晓宇这回有些不明白了，倒是旁边的霍磊言简意赅的承诺道：“一会儿炒好了就给你吃。”
小胖子得了承诺满意了，大眼弯了弯。
栾晓宇转头对小树儿说：“去拿栗子红豆饼和弟弟吃。”
此刻，年轻的女人看见霍母，便歉意道：“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家有客人，就冒昧的来了。”
栾母和霍母没接触过这样的人，都显得有点拘谨，栾母更是连连摆手说没关系。
霍母想要走，栾母和女人都没让，三个人便坐在一起说话。多了一个不熟悉的人。栾母和霍母刚才自然和谐的气氛也没了，倒是那个年轻的女人很健谈，见她们不自然，慢慢的把话题引到了孩子身上，夸小花儿能干懂事、小树儿可爱机灵。女人一提到孩子，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就这样三人倒是越聊越投机，不一会儿就姐姐妹妹的称呼了起来，栾晓宇给年轻的女人又倒了杯水，回了厨房。
拿了布巾给霍磊擦汗，看了看他垂下来遮挡疤痕的头发，想了想小声道：“你一点也不难看，我们都不怕你。”
霍磊干活的手臂一顿，而后又慢慢的放松下来。
上午的时候她逗小树儿高兴，捏了不少小动物馒头，有猪头、兔子和小刺猬。兔子和小刺猬栾晓宇还用红豆嵌了眼睛，形象逼真，小树儿捧在手里半天也舍不得吃。倒是小胖子一口一口吃的香甜。
栾晓宇先给两个孩子拿小托盘放了几个，叮嘱霍磊别把核桃炒的太熟，端着小盘子给三个女人也送了一份。
屋里的三个女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栾母眼睛通红，剩下的两个也频频拿手帕擦眼睛，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妇人见栾晓宇进来，擦干净眼泪，笑着接过托盘，拿了一个南瓜饼，用手帕接着咬了一小口，脸上忍不住露出些惊讶的表情，直到一小块吃完了，才开口问道：“姐姐，这是用什么做的？”
栾母笑了，指指栾晓宇：“孩子们琢磨着瞎做的，用番瓜。”
女人抬头打量栾晓宇，栾晓宇注意到她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回了一个微笑。
妇人眼里含笑，又夸栾母有福气，栾母回了两句，就这会儿几句话的功夫，屋里的小胖子已经吃了两个小刺猬一只兔子，连带着刚进屋吃的两块栗子红豆饼，这是已然超过了一个四五岁孩子的正常饭量，栾晓宇不敢再让吃了。
小胖子抓着托盘不放手，但他力气没有栾晓宇大，被强硬的掰开手指的时候，着急的喊了小树儿两声哥哥。
他大概觉得喊了哥哥，小树儿就会帮他。
小树儿看看姐姐又看看弟弟，嘴唇蠕动了下果断的选择了闭嘴，爬过去哄着弟弟撒手。
被人强硬的抢走了吃的，小胖子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没哭，不过精神头不那么足了，直到小树儿搬出来一叠画册，指着里面的图片磕磕绊绊的给然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小胖子的精神头才好了些。
虽然没在说过话，但是眼神晶晶亮，显然很开心。
栾母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小树儿一直想有个弟弟，今天可算是满足愿望了。难得他这么开心。”
又夸道：“煦儿就是乖，不吵也不闹的，哪像我家那只皮猴子，一天都没个老实气儿。”
转头在看妇人的时候，栾母吓了一跳：“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许是和栾母两人说的合心，许是心里的苦让她想找个人发泄一番，终于艰难的说了出道：“姐姐，煦儿他..他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啊！”
栾母转头看看和小儿子头挨头亲亲热热一起看画纸的小胖子，没看出这孩子有什么毛病啊。
霍母也有些惊讶，回头看过去。
妇人擦擦眼泪，低声道：“煦儿已经四岁了，可他从生下来开始就不会说话，反应也比一般的孩子慢，御...郎中说..说煦儿脑子有毛病。”
栾母和霍母彻底迷糊了，刚才小胖子的那声“哥哥”清脆响亮，屋里人可都听的清清楚楚。还有刚才和她女儿抢托盘的样子可不像是个脑子有病反应慢的。那动作利索着呢，抢不过，还知道找救兵，这哪是个脑子有病的孩子办的事。
“煦儿长这么大，只学话的时候叫过几声爹娘，连祖父祖母都没叫过。”
栾母犹豫了下：“有些孩子说话晚，再说性格也有不同，孩子不爱说话。不能就说他们有毛病啊。”
妇人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可我家...家里不能容许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存在...”
栾母和霍母都不说话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像栾母失了男人，性子又软，这些日子竟然是靠十四岁的女儿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大半个家。
像霍母儿子毁容失了前程，霍母心疼之余又不知道该怪谁。
像这个年轻的妇人，家族显赫，公公位高权重，却容不得一个身体有恙的孩子。逼得他们一家三口只能离开。
想起伤心事，三个女人顿时悲从心来，哭成了一团，许是都说了心里话，三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妇人和栾母刚交了心，得知她家的情况后，有心帮衬，看了小托盘里的几样点心，挨个捡起来仔细的尝了尝。
栾母端起托盘又给她拿了一块蜂蜜核桃，笑道：“都是我女儿自己瞎琢磨做的，喜欢就多吃点。”
女人接过来想想对栾母笑道：“姐姐，看见这点心，我倒是有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有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