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晓宇的农家日常》兔子跳跳跳

14、屁股当脸吗

　　听见哭声，栾晓宇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加快步伐进院，推开院门就见小树儿趴在栾母的怀里伤心的大哭，栾母低垂着头陪着一起掉眼泪。

　　“小树儿，发生了什么事？”栾晓宇皱皱眉头问道，她性子强硬不喜欢哭这种软弱的行为。小树儿这几天被栾晓宇教育着，也逐渐改了爱哭的毛病，今天哭这么伤心显见是委屈坏了。

　　小树本来趴在栾母怀里，一听见姐姐的声音立刻转头扑进姐姐怀里，哭的更伤心了。

　　栾母擦擦眼泪站起来：“你问问吧，我刚才问了半天，小树儿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除了陪他一起哭外，还能有别的行为吗？小树儿就是知道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护着他，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说。

　　栾晓宇心里明白，却不好直接说出来。

　　蹲下给小树儿擦擦眼泪，这才看见小孩衣服上全是土，胳膊肘那也蹭掉了一大块皮，艳红的血丝还在慢慢的渗出来，裤子膝盖那里破了一个洞，再往上看，栾晓宇顿时大怒，小树儿的两边脸上各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这会儿已经肿起来了。

　　栾晓宇刚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小孩子，尤其是农村的小孩子都是在摸爬滚打中成长起来的，特别是男孩子，今天两人还打的不可开交，明天就能勾肩搭背组团一起揍别人了。

　　可打在脸上，还打的这样狠，那就不是小孩子间的打闹能说的过去了，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这种狠手，栾晓宇的火已经到了脑门了，压着火气低声哄道：“树儿，跟姐姐说，到底怎么回事？是有人欺负你吗？”

　　栾母哄了半天没说话的小树儿，到了姐姐怀里倒是痛快：“栾耀祖抢我核桃，还骂我，小树儿跟他打架，没打过，核桃也被他抢去了。”

　　说道没打过栾耀祖，小树儿的语气里的委屈极了，又提到核桃也被人抢了，更是伤心坏了。

　　哭，并不是因为打疼了，而是没打过不说，还被人抢走了核桃，觉得丢人了。

　　栾晓宇沉着脸带着小孩到井边打了水，给小孩洗干净手脸，家里还有些霍磊上次给留的白花蛇舌草，捣碎了给小树儿敷上。

　　小树儿偷偷瞄瞄姐姐没有表情的脸，不太确定姐姐是因为自己打架打输了生气还是因为栾耀祖欺负他生气。

　　“姐姐...”

　　小树儿轻轻的拽拽姐姐袖子，一脸忐忑的看向栾晓宇。

　　栾晓宇给他收拾干净了，抱着他站在院子的长椅上，跟他对视：“小树儿，栾耀祖抢你核桃欺负你，姐姐现在带你打回来，你敢不敢去？”

　　男孩子打架没事，打输了也不要紧，可不能没了心底的那口气，以后在见到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没了骨头，那就完了。

　　小树儿挺挺小胸脯。大眼睛瞪得溜圆，胖乎乎的小手在胸前握了个拳头：“敢！”

　　栾晓宇也握着拳头跟小树儿轻轻的撞了一下，轻声道：“好小子，走”

　　栾晓宇抱着小树下来，姐弟俩手拉着手刚要往外走，栾母连忙追过来，脸上还有泪珠滚下，拦着姐弟俩，欲言又止。

　　栾晓宇绷着脸抬手止住栾母要说的话：“娘，您可千万别说栾耀祖跟咱是一家人，也别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的话。”

　　栾母张张嘴....

　　栾晓宇不耐烦跟她说这些没用的，回头四处找了下，顺手把她们家顶门用的杠子拿起来。

　　“花儿...”

　　栾母大惊失色，赶紧阻拦，一个姑娘家家的拿着棍子领着弟弟找上门去跟人干仗，这彪悍的名头要传出去，花儿想说亲可就困难了。

　　栾晓宇嗤笑一声，推开栾母，领着弟弟头也不回的走了。

　　栾母急的在院子里走圈，满眼的无措，这...这可怎么是好。

　　栾晓宇拉着弟弟走的气势汹汹，可还没走出多远，对面栾富贵领着栾耀祖也朝着他们家走了过来。

　　栾晓宇一挑眉，怎么着。恶人先告状？还全家齐上阵。

　　栾晓宇索性不走了，在门口站定，等着恶人上门。

　　不过栾晓宇好像错估了形势，栾富贵满面春风笑的后槽牙都看见了拉着不情不愿的栾耀祖。

　　离着还挺远呢栾富贵就伸着手跟栾晓宇姐弟打招呼：“花儿，小树儿！”

　　小树儿抬头仰视着栾晓宇：“姐姐？”

　　栾晓宇也摸不清栾富贵什么脉。只好先低头安抚小树儿：“不怕，有姐姐呢。”

　　栾富贵走近了，看见小树儿满身满脸的上，笑容有有一瞬间的呆滞，显然他也是没想到儿子把人打的那么狠。

　　不过栾富贵很快的就回过神来，摸着小树儿脸上的伤，一脸的心疼：“哎呀，我们小树儿受苦了。”

　　栾富贵偷偷看了栾晓宇一眼，咳嗽一声道：“树儿，一会儿二叔就让你耀祖哥哥给你赔礼道歉。这么大了，和弟弟闹也没轻没重的。”

　　栾富贵直起身又对着追出门的栾母道歉：“嫂子你看这闹的，都是耀祖不好，想和弟弟亲近一时手重了些。一会儿我就让耀祖跟小树儿道歉，要是还不解气，就让咱小树儿打回来。”

　　栾母看了栾晓宇一眼，虽然也心疼孩子，但到底是个大人，又见人家登门道歉，便呐呐的道：“都是孩子，什么打不打的，以后注意些就是了。”

　　栾富贵招招手：“耀祖，爹在家怎么跟你说的，快过来弟弟道歉。”

　　栾富贵一脸蛮横：“不，我没错，是他不对，我是他哥，他有好吃的不给我，给阿牛，揍他活该。”

　　小树儿毫不示弱，冲过去大声反驳：“就不给你，你打我骂我还抢我好吃的。别人家的哥哥才不会欺负弟弟呢。”

　　栾富贵有些尴尬，摸着小树儿的脑袋哄道：“耀祖哥哥是喜欢你，想跟你亲近，他不是故意想打你的。”

　　小树儿站在栾晓宇的身边不吭声。他才不相信呢。

　　小树儿要是喜欢别人，想跟别人玩，会拿好吃的给人家。哄着人家跟自己玩，不会冲上去就骂人抢东西，人家不给还打人。

　　栾晓宇也不说话，他还没弄明白栾富贵是来干嘛来了，

　　又转头训斥自己儿子：“在家怎么跟你说的，越大越不听话。”

　　栾耀祖看着自家爹举起的巴掌，不争气的怂了。不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
　　除了栾母干巴巴的说了句：“没事，都是小孩子嘛。”

　　姐弟俩谁也没有吭声。

　　这个时间正是各家各户做晚饭的时间，也是下地的男人们回家的时间，路上已经隐约见人了。

　　栾富贵陪着笑道：“你看，咱们有什么事进屋说呗。”

　　栾晓宇刚想拒绝，栾母早打开了大门：“她二叔，耀祖进屋来吧！”

　　栾晓宇叹息一声，再不情愿也不能在栾富贵父子面前下栾母的脸。

　　栾富贵进了院子在四周扫视了一番，没见什么特殊的东西，还想进屋子看看。栾晓宇上前一步阻止道：“二叔，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吧。”

　　没能进屋子，栾富贵挺失望的：“啊..那什么”栾富贵想着先说点什么引出那奇怪吃食的事。没想到儿子硬邦邦的就说话了。

　　“把你们家点心拿出来，都给我。不然还打你。’

　　栾富贵脸色一沉，立刻在儿子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胡说什么呢？”

　　被打了，栾耀祖不干了，坐在地上蹬腿干嚎：“又打我，爹你在家不是说道歉了就有点心吃吗，我都道歉了怎么不给我点心，你又骗我....”
　　栾耀祖的哭嚎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栾富贵心里着急，这事儿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

　　栾富贵这会儿是真急眼了。拉着儿子到了小树儿的跟前“啪啪”在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树儿，耀祖哥哥打了你，你看二叔打他给出气。”

　　小树儿到底还小，见栾耀祖被打了，眼泪混着刚才打滚沾上的土脏兮兮的。小树儿嫌弃的偏过头，不过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

　　这就满足了？

　　栾晓宇心里冷笑一声，拉过小树儿，指着小孩脸上已经青紫的痕迹道：“二叔。耀祖多大了。十一了吧？为了一口吃的，把六岁的弟弟按在地上往死里揍，他就是这么当哥的？”

　　栾富贵面子上挂不住。伸手又在栾耀祖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花儿，你看我也帮小树儿打回来了。耀祖也知道错了。兄弟间打打闹闹的难免有些...”

　　栾晓宇冷哼一声，指着小树儿的脸问道：“二叔，我们小树儿伤的脸，您口口声声说帮小树儿打回来了。您打的哪？”

　　“侄女冒昧问一句，您是眼睛不好使没看见小树儿伤在哪了，还是说栾耀祖的脸和别人家的脸不一样？他的脸长在了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