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太子娇养了》红豆相思

4、直怼 清妹妹年纪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将军府的正厅，将地上的金砖映得暖融融的。沈晨旭窝在沈砚辞的腿上，小手抓着油纸袋，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蜜饯，甜滋滋的糖衣化在舌尖，驱散了几分藏在心底的寒凉。
　　林晚晴坐在主位旁的梨花木椅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方才沈晨旭拒绝云锦袄的模样，还让她心里隐隐发沉，可此刻看着儿子抱着妹妹，两人凑在一起你喂我我蹭你，又觉得不过是孩子一时闹脾气，过两日便好了。
　　“砚辞，这次去城外练骑，一路可还顺当？”林晚晴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状似随意地问道。
　　沈砚辞一手揽着妹妹的腰，一手剥着蜜饯的糖纸，头也不抬地应道：“顺当得很，儿子这次练了新的骑术，连先生都夸我进步快，还说下次能带我去围场试试猎狐。”
　　“猎狐？”林晚晴放下茶盏，眉头微微一蹙，“那围场凶险，你一个半大孩子，莫要逞能。好好练你的骑射便是，猎狐这种事，交给你父亲就好。”
　　“母亲放心，我有分寸呢！”沈砚辞拍着胸脯保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妹妹，又补充道，“而且我带着旭旭的小护身符呢，能保平安。”
　　沈晨旭正含着一颗蜜饯，听见提到自己，立刻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伸手摸了摸脖颈间挂着的小玉锁——那是祖母特意给她求的，刻着“平安”二字，前世她一直戴到慈宁宫，最后也跟着她埋进了黄土。
　　“有哥哥在，旭旭不怕。”她软糯地开口，小手蹭了蹭沈砚辞的脸颊，像只黏人的小奶猫。
　　林晚晴看着女儿依赖兄长的样子，心里轻轻一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清。
　　陈清此刻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刚才沈砚辞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她心里的寒意。
　　凭什么沈晨旭就能被全家捧在手心？凭什么沈砚辞回来，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妹妹，连猎狐这种好玩的事，都要想着给妹妹求护身符？
　　她咬了咬唇，悄悄抬眼看向沈晨旭，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方才沈晨旭拒绝云锦袄，已经让她吃了瘪，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是父母的恩人之女，沈家的一切，本就该有她的一份。
　　深吸一口气，陈清端着桂花糕，轻轻走进正厅，屈膝给林晚晴和沈砚辞行了个礼，声音细若蚊蚋：“母亲，砚辞哥哥。”
　　她走到林晚晴身边，伸手拉了拉林晚晴的衣角，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母亲，我看方才那云锦袄真好看，晨旭妹妹年纪小，穿得暖乎乎的多好，我……我不冷的，就是看着羡慕。”
　　这话一说，林晚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知道陈清的心思，无非是想让女儿把袄子让给她。可方才晨旭都拒绝了，她若是再开口，岂不是显得自己真的偏向外人？
　　可转念一想，陈清也是可怜，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连件新衣裳都没有。她心里的天平，又微微偏向了陈清那边。
　　“清儿乖，那袄子是给旭旭做的，尺寸不合，等过几日母亲让裁缝给你做件新的，好不好？”林晚晴伸手摸了摸陈清的头，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敷衍。
　　陈清眼底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好，谢谢母亲。”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委屈，听得旁边的沈砚辞眉头直皱。
　　沈砚辞最讨厌的，就是陈清这副总是委屈巴巴的样子。明明是自己住在这里，吃着沈家的饭，穿着沈家的衣，反倒像沈家亏待了她似的。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沈晨旭，见妹妹正歪着头看陈清，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抱着沈晨旭坐直了身子，朗声道：“母亲，我觉得这云锦袄不用给清妹妹做了。”
　　林晚晴一愣：“哦？为何这么说？”
　　“你想啊，”沈砚辞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清妹妹是母亲的故人之女，住在咱们家，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上次我看她的食盒里，全是江南来的点心，还有新做的绸缎衣裳，比我小时候的待遇都好。”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沈晨旭身上的袄子，补充道：“这云锦袄是特意给旭旭做的，尺寸刚好，暖和得很。旭旭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冷着了可不行。”
　　“再说了，”沈砚辞看向陈清，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清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该懂得体谅人了。旭旭是我的亲妹妹，我护着她，天经地义。若是清妹妹觉得委屈，大可以回自己家去，沈家又不是留不住人。”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陈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砚辞会这么不给她面子，还当众说出让她回家的话。
　　林晚晴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说得这么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晨旭趴在沈砚辞怀里，小嘴巴张了张，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愧是她的砚辞哥哥，说话就是直。
　　不过这话，正合她意。
　　陈清总觉得自己占着“恩人之女”的名头，就能在沈家为所欲为，那她就借着砚辞哥哥的嘴，把话挑明了——你是客人，不是主人，别想着越界。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沈砚辞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说得对！清妹妹要是想家了，我让父亲派人送你回去。我听说你家还有个远房舅舅，可疼你了。”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陈清的心里。
　　她哪里有什么远房舅舅？父母死后，亲戚们都躲得远远的，她才会被接到沈家。沈晨旭这是故意戳她的痛处！
　　陈清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
　　林晚晴看着陈清可怜的样子，心里又软了，想开口劝几句，却被沈砚辞抢先了。
　　“母亲，你别心疼她。”沈砚辞语气坚定，“我就是实话实说。她在咱们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比别人差了？若是再不知足，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他说着，低头看向沈晨旭，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旭旭，咱们不理她，哥哥给你剥蜜饯吃。”
　　沈晨旭立刻点点头，小身子往沈砚辞怀里缩了缩，乖乖地张开嘴巴，等着兄长喂蜜饯。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陈清眼里，更是刺得她心口发疼。她知道，自己今天又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沈晨旭变了，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傻子了；沈砚辞也站在了沈晨旭那边，再也不会因为她是“可怜人”就对她心软。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恨意如同疯草般蔓延开来。
　　沈晨旭，沈砚辞，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我失去的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抢回来！
　　正厅里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廊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来，带着几分萧瑟。
　　林晚晴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儿子是护着妹妹，可陈清的样子，又让她觉得于心不忍。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陈清身边，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柔声道：“清儿不哭，是母亲没说清楚。你别往心里去，砚辞就是小孩子家家，说话直。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和旭旭做伴，好不好？”
　　这话一出，陈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了点头，哽咽道：“谢谢母亲，我知道了，我不闹了。”
　　她心里却清楚，林晚晴虽然留了她，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毫无底线地偏袒她了。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不好的信号。
　　而沈晨旭趴在沈砚辞怀里，看着陈清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关系，慢慢来。
　　这一世，她有的是时间。
　　她要一点点打破陈清的幻想，一点点瓦解父母被恩情裹挟的偏心，还要护着砚辞哥哥，让他远离前世的悲剧。
　　阳光渐渐西斜，将正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五岁的将门嫡女，窝在兄长的怀里，吃着甜滋滋的蜜饯，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与坚定。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往后的路，她会以五岁孩童的天真为外衣，藏住所有的锋芒与算计，一步步朝着目标走去。
　　谁也别想再利用她，谁也别想再伤害她的家人。
　　这一世，她定要护得全家安稳，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