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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浴佛求签 众人移至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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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移至坛场,见僧人打坐念经。梵音缭绕,使人清醒宁静。夕瑶看到四天王接置金机上,释迦释迦太子诞生像,置于花亭中。右手指天,左手指地的立像,高约二十公分,问慧净大师才知道,这像是依据佛诞生时宣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传说而具像化的。
智空大师说道:“可惜众位晚来,上午浴佛仪式已结束了,下午即将启建放生。”
众人惋惜,跟随智空大师点香,祈福一番。便来到殿外荷花池旁,观摩放生仪式。周围香客云集,居士男女多布施,为求来生结善缘。夕瑶等人也融入其中。
夕瑶没参加浴佛仪式,很惋惜,就问一旁跟随他们的慧净大师关于浴佛的情况:“大师,我很好奇,这浴佛仪式都做些什么啊?”
慧净微笑,和蔼可亲的样子:“施主有所不知,这浴佛仪式是这样的。僧俗云集大殿四周,举香赞,住持手托香盘,上供太子像缓步往毗蓝园安座,众僧鱼贯而随,至坛场于上置佛,以诸香水次第浴之。各取少许洗像之水,置自头上烧种种香以为供养,初于像上下水之时,口诵‘我今灌沐诸如来,净智功德庄严聚,五浊众生令离垢,愿证如来净法身’众多信众也依次列队绕佛,至毗蓝园于香汤盆内,安二小勺,数千人则需三四时辰,但按照仪规始终口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中午时分交大供,还要启建放生仪式,象征着佛陀的慈悲和仁爱。”
夕瑶边听边晕菜,暗自庆幸自己是下午才到:“那可壮观了呢,佛祖生日果然与众不同啊。对了,大师,那香水是什么啊?”肯定不会是现代的香水吧
慧净大师微笑道:“香水即香汤,有香气之汤水,即调和诸种香而煎成之汤水。以白檀、紫檀、沉水、熏陆、郁金香、龙脑香、零陵、藿香等于净石上,磨作香泥,用为香水,置净器中。于清净处以好土作坛,或方或圆,随时大小,上置浴床,中安佛像,灌以香汤,净洁洗沐。”慧净意识到有些偏离夕瑶的提问,顿了顿,“除了香水,也用五色水、甘茶等自顶灌沐诞生佛像。而禅宗所称之香汤,乃用陈皮、茯苓、地骨皮、肉桂、当归、枳谷、甘草等药所煎煮而成,又称七香汤。”
真是隆重的仪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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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生仪式就是往荷花池里投放乌龟,鲤鱼之类的。也有僧人出寺庙,往野外投放动物。夕瑶等人虽有参与,没过多久,就去求签玩了,智空大师帮他们解签。
四人都有求得一签,一看到自己的签就郁闷。
众人来到解签处,夕瑶率先拿出自己的。
智空问道:“施主何求?”
夕瑶疑惑:“啊?我求的时候没想,有些什么?”
智空呆愣了会,道:“家宅,岁君,生意,姻缘,谋望,开铺,合伙,出外,求财。不知施主何求?”
“额,那个,你们先吧,我想想。”夕瑶尴尬道。
众人一阵无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凌轩率先上前道:“楚某无所求,只是家族有丝绸生意,在下便求生意如何?”
智空大师拿起他递来的签:“喜赴琼林宴,金盘捧玉杯,多题龙凤榜,天下广传名。此乃大吉之卦。若是求生意......”智空大师寻到对应的解签道:“正二五九生意时,他有则难价不知,经营勿贪尾空有,偏财得利又失利。意思是生意经营旺相有贵人扶助,宜用智谋大胆经营于五月起可得厚财利也。”
凌轩听后倒是没有很高兴,轻笑一声:“如此甚好。”
以彤在旁皱眉,对凌轩悄声道:“这祖业,到了这辈只剩下我们兄妹两人经营。父母去世早,太奶奶卧病,如今哥哥又中了毒,这产业该如何交托,总不能一直让林叔帮忙打点。”
凌轩道:“无妨,哥哥有法子。”凌轩看了眼睿之。
以彤会意,道:“这......恐怕不妥。”
凌轩摇头,止住她的疑问,朗声道:“不知小妹的签如何,赶紧拿出来解签吧。”
以彤低眉,将签递给智空大师。
“舟戏长江水,风在浪更涛,大蛇侵户俑,五鬼弄刀枪。”智空又道:“此乃中平之卦,施主何求?”
以彤脸颊微红,朱唇轻启:“姻缘。”
智空寻找一番,拿出一签读到:“婚欲成时待月圆,不须心下意悬悬,虽然好段婚缘事,怎奈他人尚未坚。”
以彤听罢,愣神。嘴唇微动,“他人尚未坚......"以彤皱眉,幽怨的眼神深深看了眼睿之。睿之亦是看这她,气宇轩昂的他,此刻配着愧疚的神色,很不相称。
楚凌轩轻拍以彤,皱眉喟叹。
季夕瑶看情形不对,嬉笑着想要调解气氛:“大师,您看看我的吧,我也求姻缘。”
智空念着夕瑶的签:“独步两重山,孤恋转又翻,长江无信锂,佳人去不返。此乃下卦。若是求姻缘......”僧人翻找一番,念到:“不将年命合相同,勉强求成岂利通,从然有缘成一处,终须离别分东西。”
众人唏嘘,尤其是睿之。夕瑶不解:“大师,什么意思啊这话?”智空摇头,道:“就是说婚姻不成年命不同,勉强求亲虽得成功,终日也要离别,各分东西。”
季夕瑶低头深思:这是说我和睿之是要分开的喽。也难怪,终归是便宜老公不牢靠啊。
她思绪万千,一旁的李睿之不甘,“李某亦求姻缘!”睿之递上他的签,神色坚决道。
智空看了眼签,又盯了会睿之道:“此乃下下签,四野无人到,行人路转迷,虎狼吞瞰地,险处更逢危。”
李睿之面有愁容,但闻智空念到:“许了因何又不从,只因年命不相同,莫教勉强心无定,人岂相逢在梦中。”知道夕瑶不懂,他又解释道:“这签的意思是婚姻不成虽然曾经相许过,只因年命不同,小人重重若作成也恰似梦中。
李睿之后退一步,神色复杂得看着季夕瑶,极力忍住弥漫开来的痛苦不安。
智空大师见众人心情不好,道:“老衲多说一句,这签虽说是我们庙里的,可准不准,各位施主信不信,都不作数,随缘而已。”
季夕瑶附和道:“是啊,这签就是随便拿来玩玩。只是今天运气不好,净拿到些坏签。改天我们换个庙玩玩。”
智空大师哭笑不得,这姑娘就是口无遮拦的。
楚凌轩也道:“你们啊就是太较真,顺其自然就好了嘛!”
楚以彤也道:“哥哥说的是,妹妹也不该多想。”
李睿之在旁神游:当今天下战争四起,各国虎视眈眈。朝中宦官当道,君臣二心,几位哥哥又各怀鬼胎。前些日子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大哥竟然想要谋害大臣周本怀,误害凌轩中毒。当真是小人重重,不知在这乱世,能否保得家人平安,尤其是瑶儿,终须离别分东西?不,绝不。我绝对不能让它发生!看来是该做些谋划了。
李睿之正想到深处,见众人都看他,他勉力压抑心中的悲苦,笑道:“是啊,现如今我们不是好好的在一起嘛,管他将来如何呢。把握当下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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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慈光阁前,智空大师把季夕瑶叫到一边,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老衲有句话,不知施主能否一听。”
“大师,您讲吧。”夕瑶随意道。
智空大师顿了顿,道:“三世因果,依缘而起。惑业之因,招感三界,六道轮转,永无止境。业报之前,众生平等。”
季夕瑶困惑:“什么三世,六道的,大师你在说什么?”
智空大师摇头,叹气道:“施主本是有佛根之人,应修习佛法才是。”
啊?不会是要我出家吧。
智空见夕瑶神色不定,道:“三世即现在,过去,未来。施主三世混乱颠倒,乃是恶业招感苦报,苦报之果,果上又起惑造新业。”
“恩?三世混乱?”夕瑶惊惧。
智空微笑,继续道:“三界迷苦,乃迷妄之有情,若断灭我执及贪、嗔、痴、恨,则诸苦亦断。”
“啊?什么?”夕瑶疑惑。
智空摇头:“老衲已为你指出明路,能否参悟,就看你自己了。”智空说完,转身回到殿内,只剩下夕瑶一个人,呆愣在那。
这智空大师唧唧咕咕说了半天,什么迷妄之有情。
季夕瑶低头思索,回到众人队伍。
众人见了,很是困惑。睿之皱眉,问道:“智空大师都与你说什么了?怎么你回来就愁眉苦脸了?”
夕瑶耷拉着脸,郁闷道:“大师让我出家!”
“什么!”众人皆惊。
季夕瑶道:“他说我有佛根,还让我受戒!什么断灭我执及贪、嗔、痴、恨的。”夕瑶苦闷,“我不想出家啊!”
李睿之等人哭笑不得,睿之抚慰道:“智空大师看你有佛缘,和你聊聊天罢了,别放心上。”
楚凌轩笑嘻嘻道:“是啊,智空大师和你开玩笑呢。况且这里是寺庙,都是和尚,又不是尼姑庵,要你个尼姑作甚。”
季夕瑶气愤:“什么尼姑啊,你才是尼姑呢!”
楚凌轩嬉笑:“你去剃度吧,做了尼姑,睿之就是我妹妹一个人的了!”
楚以彤脸红,秀眉微皱,娇嗔道:“哥哥!你又乱说话了!”
“好啊好啊!睿之你先把我休了,然后我去当尼姑!”季夕瑶气闷道。
李睿之以为夕瑶又伤心了,急忙道:“瑶儿,我怎么会休了你呢,还让你去当尼姑!这可不成,为夫不会同意的!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睿之的夫人!”
楚以彤转头不看睿之坚定深情的眼神,暗自心酸。楚凌轩在旁轻拍其肩,聊以安抚。
季夕瑶没看众人,也不理睿之,觉得他又在说大话哄骗她了,遂跑到了庙外。
睿之在后追着:“瑶儿,慢点!”
夕瑶来到庙外,看到有几把竹轿停放在门口。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夕瑶甚是好奇,就停下来观摩。这竹轿很朴素,就是一把竹椅子,前后有类似抬轿的竹柄。
睿之赶来,见她好奇,便道:“这是我派人租来的轿子,我们坐这个走。”
夕瑶欣喜,偏又想起刚刚还在生闷气呢,忍着嘴角的笑,不语。
李睿之了然,两手交握其后,站在那里欣赏起风景来。
季夕瑶跺脚,冷哼一声。
李睿之轻薄的嘴角微翘,浓眉微挑。
季夕瑶揶揄:“你不是会武功的嘛,怎么还要坐轿子这么矫情。”
李睿之轻笑:“自然是为了陪夫人一起矫情呢。”
“什么!你才矫情呢!”
气氛正尴尬,凌轩等人就出来了。见到竹轿也是一惊。
楚凌轩率先大笑道:“睿之,这可是你安排的!?”
李睿之微笑点头,“这山下还有温泉,我们来时没去,临走时可非要去一趟啊。”
楚凌轩嬉笑:“多谢睿之照顾我这个病人!要知道这几天可苦了我了。”凌轩看了眼夕瑶。
楚以彤接话道:“多谢夫君记挂,妾身脚力确实不胜了。”
李睿之偷看夕瑶一眼道:“你们都娇弱得很,李某自然要多多照拂。”
楚以彤面庞微红,低头道谢。
楚凌轩可不干了,一拍其肩,微怒道:“你小子,说谁娇弱呢!”
李睿之大笑:“你说谁,就是谁喽!”
众人吵闹一番,不知不觉间,坐着小轿,下山去了。
而之前的之前,不知是酸楚,甜蜜,不安,还是什么的气氛,在众人心里,不知道可留下些什么痕迹,会不会是情境发生转折的关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