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71、第71章 傻孩子

　　天亮吃过早饭，父亲带着冬笛来到了派出所，想要请派出所的人帮忙找冬笛的父母，可是派出所的人说要找到冬笛的父母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他们给父亲的理由是冬笛不是本乡的找起来有很困难，而且派出所的人要求父亲先交费用，父亲也明白这个道理，求人办事总得意思意思吧，不过他们要的太多了，五百块，整整五张一百块，当初找二女儿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贵，寻人费也跟着物价一起上涨了，当时请他们帮忙找二女儿差不多花了家里一半的家底，他们找了两年都没有找到，还说继续找还要另外付钱，他们实在是没有能力再继续找下去，而且二女儿是女儿，家里还有另一个女儿，她没有了也许就是命吧，父亲他们也不再花钱找下去。
　　父亲虽然舍不得交钱，但是总不能让这个小孩子一直待在他家吧，他父母肯定也很着急，父亲从已经掉色不知是什么皮的钱包掏出五张一百块的人民币，给办事人员，给前他又数了一遍，生怕多给了。冬笛不明白爸爸干嘛要给他们钱，爸爸只是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而已，难道他们听别人说话也是要收费的？
　　“爸爸，你怎么给钱给他们啊！”冬笛拉住了父亲递钱过去的右手，不想父亲把钱给他们，整整五张红色的哦，可以买很多礼物回家送给妈妈了。
　　年过半百的男工作人员问了，“他不是叫你爸爸吗，你不是他爸爸？”男工作人员满脸的疑惑，这个小孩子明明叫这个乡民爸爸，还找什么爸爸啊。
　　“小孩子太想念爸爸了所以就管我叫爸爸，我真的不是他爸爸，你看我都五十岁的人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小的孩子。”父亲解释说。
　　在一边刚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老当益壮呢，有这么小的孩子也是正常的。”她认为五十岁的男人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社会上多的是这种男人。
　　父亲急忙辩解，“我是小陶村的，街上我认识的人也很多，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们，我真的没有五岁的孩子。”父亲心里的怒气没有敢爆发出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思想真脏！他们以为他像他们一样有钱有精力还要孩子，父亲这辈子有三个孩子已经够了，一个没有了还有两个，两个都有出息，人生应该满足了。
　　看到父亲眼里的肯定，女工作人员也不再质疑什么，她收下了父亲的钱，父亲问什么时候能有消息，他们让父亲留下联系方式回去等着。
　　刚出派出所牵着冬笛出来，父亲就后悔了，找他们办事能什么成事，哎，就当花五百块钱请他们去市里玩一天好了，可是他们也真是的，父亲要求他们把冬笛留在派出所里让里面的人照顾他，可是他们一个一个都是白眼狼不想找麻烦，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他们不管冬笛，父亲总不能把冬笛扔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哭泣吧，就算冬笛哭死了，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哎，这里的派出所不行，早就不行了。
　　“爸爸，你干嘛给他们钱？”冬笛抬头问父亲，他们和爸爸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温柔，好像是在凶爸爸一样，特别是那个坏女人，她话里有刺，冬笛都看到了，哼，就知道欺负他老实的爸爸，天黑之后要他们好看。
　　“只有给钱给他们才帮你找爸爸妈妈，找到爸爸妈妈你才能回家。”父亲拉着冬笛到集市上买点东西，家里来了孩子应该买几斤水果才是。
　　“我爸爸就是爸爸你啊。”他爸爸就是他了，冬笛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还要给他找爸爸，他哪里还有爸爸。
　　看来这个小孩子脑子真的是有些问题，父亲怜悯的目光扫了扫冬笛，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可怜冬笛的同时父亲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情，难道真的像孩子他妈妈说的那样吗，这个小孩子的父母见他脑子不正常所以故意把他丢了，要是这样的话可就糟糕了，他们又要养大一个孩子。
　　父亲没有再和冬笛说什么，买了两斤苹果和几样东西，父亲也就回去了，骑电车回去，家里有两部电车，一部是家里买的，一部孩子舅舅不要了给的。
　　回到家，父亲嘱咐冬笛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电视就出去干活了，冬笛看着电视觉得无聊，他想起了要给母亲买礼物来着，匆匆忙忙出去关上门又顺着刚才电车开过的路到街上去买礼物。
　　在厨房炒菜的母亲一直在嘟囔个不停，因为没有把冬笛这个小孩子送走，母亲终于可以肯定了，肯定一定是孩子的父母见孩子智力跟不上正常同龄孩子所以就故意把他扔了，阿信也真是的，捡什么不好非要捡一个小孩子回来。在一边的父亲倒是开口了，“你就别怪阿信，他心软才会把孩子捡回来的，他也是好心！”
　　“好心总是没有好报的，哼，找到他父母，他父母指不定讹上我们，说是我们把他们的小孩子弄傻了，这可怎么办！”母亲没好气地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茄子，“他父母还没有找到就花了五百块，这样下去岂不是和那次一样，把家里的钱都搬给他们了，他们人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去找过！”母亲觉得他们没有真的去找二女儿，哼，就知道管要钱，一点事情都不办。
　　“别把锅铲出洞来了。”要是他们真的不去找，父亲也没有办法，跪下去求他们也是没有用的，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像土匪一样的文明人，嘴里总是拿什么程序当借口，哼，败类！父亲在愤怒中想到了一个办法，“叫阿信在网上找找，听说那张叫互联网的网很有用，叫阿信上网找找可能很快就找到了。”
　　“找不到人还白白丢给他们五百块！”一个钟头的功夫不到就丢了五百块，母亲能不生气吗，“他们要钱你还请他们找什么啊，脑子进水了吗？”母亲不斥责父亲白白给人家五百块钱，母亲宁愿拿来擦脚也不愿意给他们，一群吸血鬼，就知道吸人民的血，拿人钱财还不替人消灾，什么人啊！
　　“就当是对孩子的一点心意吧。”父亲没有和母亲大吵大闹的，而是好声好气地说话，父亲变了，脾气不再像年轻的时候暴躁，人老了，很多事情也都看开了懂得了把事情看轻，岁月的流失已经把暴躁的脾气给沉淀下来了，它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嘶吼争吵。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冬笛说了话，“妈妈，小笛子也叫爸爸不要给他们，可是爸爸就是不听偏要给他们钱，他们说话都不温柔也要收钱，哼，真是太过分了！”冬笛以为他们收父亲的钱是因为父亲听了他们说话。
　　“小孩子一边去，油溅到你我可不负责！”母亲叫冬笛离灶台远一些，锅里的油可是滚烫滚烫的，“把青椒拿来！”母亲叫父亲把放在水缸上切好已经放在盘子里的青椒拿来，她要炒青椒和肉了。
　　冬笛闻着味好香，口水都流下来了，母亲叫他去客厅等着，菜还没有炒熟看到他先流口水母亲心里就窝火。
　　要吃晚饭时，冬笛拿了一大堆礼物出来送给母亲，有桂花糕、糖果、水果、面包、腐竹、木耳！冬笛见以前过年的时候母亲也拿这些东西回娘家，所以送礼物一定都是送这些了。
　　傻了眼的母亲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哪来的东西？”
　　冬笛骄傲地说，“是小笛子送给妈妈的礼物，小笛子回家吃饭送了礼物妈妈才不会生气！”冬笛问母亲，“妈妈现在你还生气吗？”
　　“小小年纪是知道去偷别人的东西，要是被别人发现打断了腿，你一个痴儿加上腿瘸的，这辈子还有出路吗！”母亲狠狠地骂冬笛，骂他是小偷！
　　冬笛慌忙辩解，“不是，礼物不是小笛子偷的是小笛子买的，妈妈不是生气，小笛子不是小偷，真的不是！”
　　母亲可不相信，“买的，哪来的钱？”是不是偷他们家的钱去买的，母亲跑回房间检查了放钱的抽屉，数了数里面的钱，没有发现少一块，这才重新跑出来重新问冬笛，“哪里来的钱？”
　　“潇湘给的。”冬笛老实回答母亲的问题，说起潇湘他还生他的气，潇湘也不来找他了，害他一个好害怕，不过现在潇湘不来也没事了，他回家了。
　　“潇湘，谁啊？”母亲心里顿时一阵惊喜，潇湘，这个人可能是小孩子的爸爸。
　　“潇湘就是潇湘，他说话最温柔了，比和爸爸说话的那两个人温柔了好几万倍哦！”冬笛脸上的自豪不知道哪里来的，“妈妈要听潇湘说话吗，小笛子叫潇湘说给你听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母亲问了半天还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气坏的母亲那大喊一声，“吃饭了！”
　　放好犁绑好牛的父亲和刚回来的叶谦信洗了手也上桌吃饭了。
　　冬笛硬是要跟叶谦信去学校看看，叶谦信没有办法只能带他去了，冬笛坐在最后一桌听叶谦信在讲台讲课，这一节课教的一篇课文《山里的孩子》，有一个男同学举手问了，“老师，山上有没有住着神仙？”
　　叶谦信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后面的冬笛抢着他前面帮他回答了，“没有神仙，山里住着妖怪，很坏的妖怪！”
　　男同学往后面看，不相信冬笛的话，“你胡说山里只住着神仙没有妖怪，要是有妖怪它们早就下上吃人了！”
　　“有，山上就住有妖怪，二姐姐还被它们给吃了！”要是山上没有妖怪，二姐姐也不会被吃掉早就回来了，冬笛坚信山上就住着妖怪没有神仙，他们说北边的山上住有神仙可是他没有找到那个白发老神仙，爷爷没能活下来。
　　“是你二姐姐吗？”男同学不相信地问。
　　“是我二姐姐，二姐姐被妖怪给吃掉了，呜呜，呜呜，山上只有妖怪没有神仙，爷爷也死掉了，呜呜！”冬笛哭起来了，他心里好难受，二姐姐没有了，他还没有见过二姐姐呢，爷爷也没有了，不能讲故事给他们听了。
　　叶谦信叫班上的同学先自习，他抱着冬笛出去了。
　　叶谦信把冬笛抱到了校门外面的操场里，他蹲下来看着冬笛，“冬笛爷爷怎么了，为什么哭呢？”
　　“心里痒痒的，难受，眼睛也痒痒的，它们就哭了，呜呜！”冬笛擦了擦眼泪。
　　叶谦信第一次见到这么爱哭的男孩子，“不哭了，要是哭坏了它们，它们就不喜欢冬笛爷爷了也帮冬笛爷爷看东西了。”
　　“嗯，冬笛爷爷不要做瞎子不要看不见东西，冬笛爷爷不哭了，不哭了！”冬笛擦干了眼泪。
　　叶谦信在校门口的小超市买了很多零食给冬笛叫他在学校升旗台旁边的树下坐着吃零食，快要放学了，等放学就把他带回家，明天不能让他来了影响别的学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