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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捡回来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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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常乐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忘记了昨天站在窗前无故落泪的事情,洗漱之后常乐去上班前都会把窗户关好,因为这里的窗户是推窗没有铁架,即使是在三楼,常乐也担心会有小偷从一楼爬进来偷东西。在窗台上,常乐见到了一片深绿色的竹叶,可能是昨晚的风吹来的吧,常乐关上了窗户留那片竹叶在窗台上没有捡起它扔进垃圾桶和垃圾一起拿出去丢了。
来到公司的餐厅,常乐开始忙起来了,和其他阿姨一样她开始洗菜切菜,餐厅里的阿姨也没有再提起常乐男朋友的事情来,昨夜一阵清风一阵桃花香拂过了这个桃湄市。
“常乐,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你也不小了,找个老实的守本分的谈谈两年就可以结婚了。”
“不急的,我不着急。”常乐不着急着找男朋友不着急着结婚。
常乐和餐厅阿姨很聊得来,她们对常乐的印象也好。
在城南的农庄附近,巫桃云低头摘了一朵长在路边的月季,月季终于开花了,桃湄的月季比其他地方的开花早,巫桃云拿月季到鼻子前细嗅,淡淡的花香没有风中传来的竹叶清香来得浓烈。
冬笛先潇湘上去问,他轻扯着巫桃云的衣角,双眼通红地仰视巫桃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云姐姐不救知竹,为什么!”冬笛的眼泪流出来了。
巫桃云低头看到了冬笛脸上的泪水,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救他,我救他,谁来救我!巫桃云放手让手中的月季被风吹走了。
站在一边的潇湘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是知竹不对但是只要桃云替他求求情,梦家一定会看着她的面子上放知竹一条生路,知竹也不至于会魂飞魄散。
“云姐姐,为什么不救知竹,上次你不是叫小笛子去帮知竹吗?”上次在珠宝店的事情是巫桃云领着冬笛去帮知竹的,可是这一次她怎么不帮知竹了,眼睁睁地看着知竹去死,冬笛不知道原因,“云姐姐不是也很喜欢知竹吗,为什么不救知竹!”
桃云帮过知竹,潇湘震惊了,难道桃云早就知道知竹和那个人类女孩的事情,只是假装不知道不去干涉而已,潇湘用猜忌的眼神打量着巫桃云。
面对冬笛的质问,巫桃云什么也没有说,她没有必要向他解释交待什么,冬笛生气地一扯把巫桃云的衣角扯下来了,“冬笛爷爷讨厌云姐姐,呜呜!”冬笛擦着眼泪跑开了,潇湘没有马上追上去,他还在观察巫桃云,他以为巫桃云会追上去,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巫桃云追上去。
冬笛爷爷,巫桃云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很刺耳,她的爷爷不叫冬笛,她爷爷姓叶名守,才不是什么冬笛爷爷,哼!
“桃云,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你,你不要误会我带冬笛爷爷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给一个交代,只是冬笛爷爷哭着喊着要来。”潇湘抱歉地看着巫桃云。
交代,哼,凭什么我给他交代!巫桃云弯腰又摘了一朵艳红的月季,艳红的月季反射着天上撒下来的阳光,潇湘不小心看了它一眼,黑色的双眸被它的红光刺到了。
“桃云,我先去看冬笛爷爷。”
爱去不去,关我什么事情!巫桃云继续嗅着月季的香味。潇湘转身往冬笛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树下的梦除妖还在看着月季花旁边的巫桃云,他的视线移不开,巫桃云突然一转头和梦除妖对上了,梦家除妖!哼,小小的除妖师,还是梦归那个家伙厉害,三片竹叶就要了小竹妖的命,哎,可怜的小竹妖真是不理性,没有看好周围有没有人就敢杀人,她想保都保不住他。
梦除妖的脸微微一红,心跳加速了,他羞恼地转身走开了,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巫桃云还在嗅着长在路边的月季花,月季长在路边是因为这里的农庄种有月季,有些东西就是爱蔓延到别处去,本来只应该长在田里的禾苗却长到了池塘里,因为池塘的附近是农田,蔓延了。
冬笛一路往东边跑不知道跑了多远他不都会累,一直跑着,直到天黑才停下来,冬笛四处张望发现自己正被一片甘蔗地包围着,他四面都是去年被砍掉今年春天初长的青青的甘蔗,甘蔗短短的叶子已经开始往下垂了,仿佛在凝视着有点黄的泥土,去年还是没有被火烧尽的残余的甘蔗叶就在地里作为这一代甘蔗的肥料待着。
冬笛四顾张望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已经是黄昏时刻,下地的农民早已经回家了,四周静静的,乌鸦在甘蔗地旁边的松树上呱呱的直叫,冬笛听这种悲哀的鸣声仿佛它们是在给什么人送葬一样,声音悲切暗哑,冬笛低头一看看到了地上撒的冥纸,冥纸撒了一路,真的有人刚刚死去,冬笛更慌张害怕了,呜呜地哭起来。
“呜呜,潇湘你怎么不来找冬笛爷爷,冬笛爷爷迷路了,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好害怕,呜呜,呜呜!”
冬笛摸着脸上的泪水,“潇湘,雪殁,坏坏的画天,快来找冬笛爷爷啊!”
冬笛不知道有往那边跑,左边还是右边,刚才他从哪边跑来的,他已经忘记了,不知所措不知归路的冬笛坐在地上哭泣着,绿色的军鞋沾满了泥土,双腿上也沾上了泥。
开电车从学校回来的叶谦信看到有小孩子在路边哭便停下车来看,叶谦信走近冬笛,“小朋友,怎么在这里哭呢,你家在哪里,老师送你回去。”叶谦信以为这个小孩子是学校的学生,四五岁的样子,应该是学校学前班的学生,他可能是不小心跟不上小伙伴们,但是也不能坐在地上哭啊。
冬笛听到有人的声音抬起头来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说话的人,一看,是阿信,冬笛爬起来抱住了他,“阿信,你来找冬笛爷爷了,呜呜,冬笛爷爷好害怕,有鬼,有鬼,乌鸦在叫,地上有冥纸,呜呜,冬笛爷爷怕怕的!”
叶谦信笑了笑安慰冬笛,“小朋友不要哭,告诉老师你家在哪里老师送你回去。”这个小学生怎么直接叫他阿信呢,冬笛爷爷,他应该叫冬笛吧,冬笛,这个名字听着怪陌生的,叶谦信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小学生。
“阿信回家,冬笛爷爷要跟阿信一起回家,这里好可怕,冬笛爷爷怕!”冬笛在叶谦信的裤子上擦了擦眼泪。
叶谦信耐心地问,“冬笛想回家,那冬笛就告诉老师冬笛的村子叫什么名字,冬笛还记得自己的村子叫什么名字吗?”
冬笛抬起小脸来严肃地说,“阿信怎么可以直呼冬笛爷爷的名字呢,阿信应该叫冬笛爷爷才对,直呼冬笛爷爷的名字是很不礼貌的,难道阿信忘记了爷爷教过要有礼貌吗?”冬笛像一个长辈在斥责叶谦信变得没有礼貌了。
爷爷,原来这个小学生是爷爷控啊,冬笛爷爷,管一个小孩子叫爷爷,叶谦信转头轻声地笑着,呵呵,是哪个爷爷教出了这么老成的孩子,怪可爱的!冬笛踱步走到了叶谦信的前面,“阿信要懂礼貌不要笑,要叫冬笛爷爷,要听话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看着冬笛眼里坚定的目光,叶谦信还是不要跟他争辩了,“好,老师叫你冬笛爷爷行了吧,告诉老师你是哪个村的你还记得吗,你记得父母的名字吗?”不记得村的名字记得父母的名字也行,叶谦信可以问人叫这个名字的人是哪个村的,这个乡的村子不是很多只有七八个。
冬笛摸着小脑袋,“爸爸妈妈的名字?”他不知道爸爸妈妈的名字也不知爷爷姐姐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阿信了。冬笛反应过来了,“冬笛爷爷的家不就是阿信家吗,冬笛爷爷家就是阿信家,阿信我们回家,冬笛爷爷肚子饿饿的了!”冬笛摸着自己已经扁下去的小肚子,它还没有呱呱叫。
问不出冬笛的家是在哪个村落的,叶谦信只好先把他带回家,让村里的人帮忙看认不认识冬笛的父母。冬笛就这样坐在电车后面抓着叶谦信的衣服和他一起回家去了。
饭桌上,母亲用富有警惕性的双眼细细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孩,“阿信,你捡这个小孩子回来干嘛,可千万别惹上事情了。”母亲很担心怕因为这个小孩子惹上什么麻烦,她最怕麻烦了,要是再和村民闹得不愉快他们家可不知道要搬到哪里去,那个村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欢迎他们,总是明着暗着欺负他们家,在那个村子待不下去他们才会搬回来的,搬回这个老家,在这个老家所在的村子也不好,还有她男人的两个姐姐在,这个村子的有个反性的传统,男的长大结婚后要从家里搬出来,不会分到一砖一瓦,想要分到田地,那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个村的女的就好了,命好,可以招人上门继承父母一辈的田地房子,母亲要是知道这个恶习当初就不会嫁给父亲了,等和父亲结婚被请出家门之后才知道这里的男人是不受重视的,母亲就不明白了,明明有儿子干嘛还要招女婿上门继承香火,真是的!这个恶传统可把母亲害苦了,去别的村子想要找个角落安定下来也不行,要不是孩子爷爷厚着脸皮回来求那个两个姐姐把田地分给丈夫一些,他们这家子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妈,不会惹上什么麻烦的,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放学回家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后面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我回来碰见了就把他带了回来。”叶谦信跟母亲解释,“妈,你们认识这个孩子的父母吗?”
母亲没有好气地甩了一句,“不认识!”她并不认识这个孩子的父母,上街的时候也没有见哪对年轻的父母带他上街过,母亲认识别村人的地方是在街上。
父亲停下筷子也看了看冬笛,“没有见过,等下吃完饭,我出去问问村里的人认不认识。”
“哦。”叶谦信有些失望,父母都不认识这个学生的父母,他的脑海里有一道灵光闪过,他怎么给忘了呢,真是笨死了,虽然他没有学前班班主任的手机号但是有校长的号码,可以先打电话问校长要那个班主任的号码。叶谦信拿出了手机拨打了校长的号码,母亲一直盯着冬笛看,眉头一直皱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冬笛也抬头看看妈妈,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还皱着眉头,好像不是很喜欢他一样,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买东西就回来了啊?冬笛还记得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大姑姑没有带礼物来就领着几个小鬼头来家里蹭吃蹭喝的,在厨房里煮饭的妈妈眼睛都气红了,嘴里直嘟囔着,什么都不带来就知道一家子来家里吃,哼,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冬笛知道妈妈说的吸血鬼是指水田里的蚂蟥。
叶谦信拨通了校长的号码,“喂,你好,是校长吗?”
“是。”
“我是叶谦信,学校刚来的支教老师,我想请问一下学前班班主任的电话号码。”
叶谦信把碰到冬笛的事情告诉了校长,校长表示也不记得学前班是否有这么一个叫冬笛的孩子,虽然他的孙女也在读学前班,他问了他孙女,孙女也不认识班上叫冬笛的学生,毕竟还是孩子,班上有四十多个学生,哪能记住全部的人,他孙女只认识平时经常在一起玩的同学而已,校长把学前班班主任的号码告诉了叶谦信,让他问问当班的班主任。
学校学前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在学校叶谦信也见过她几次,学前班的小朋友都很喜欢她,一个受学生欢迎的老师肯定会记全班上学生的名字,她给叶谦信的答案是班上没有一个叫冬笛的学生,叫招娣的倒是有一个,可是叶谦信不问招娣只问冬笛。
“秦老师,班上真的没有一个叫冬笛的小男生吗?”叶谦信转过头看着冬笛,“眼睛大大的,脸白白嫩嫩的,今天上学穿的是一件黑白交错的格子长袖,一件长到膝盖的黑色裤子,”叶谦信低头看桌下冬笛的鞋子,“一双绿色的军鞋。”
“今天班上真的没有学生是这样子穿的。”秦老师十分肯定学生今天都没有一个是这样子的打扮,女学生大部分穿的都是裙子,男学生都穿短袖没有穿长袖的,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天气已经很热了。秦老师再次确认一次,“他姓什么?”
“冬笛爷爷,你姓什么?”叶谦信怕冬笛不理解又解释说,“就是你叫什么冬笛,老师上课的时候什么点你的名字,记得住吗?”
冬笛抬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叶谦信,叫什么,姓什么,“和阿信一样姓叶啊!”
叶谦信懵了,他真的也姓叶吗,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吧。在一边听的母亲快要崩溃了,她那种不祥的预感快要成真了,这个孩子要他们阿信叫他冬笛爷爷,肯定是一个天生智障儿童,都五岁多了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小孩子,母亲夹着两根筷子中间的鱼片掉到了桌上。
“我姓叶,冬笛爷爷真的也姓叶吗,冬笛爷爷的爸爸姓什么冬笛爷爷才才姓什么?”叶谦信耐心地问。
冬笛咬着筷子摸着小脑袋瓜,姓什么,他不是跟阿信爷爷姓一样的姓吗?如果不是那他姓什么呢?不知道一个从哪里飘来的称呼传进了冬笛的脑子里,狄公,狄公,对了,冬笛开心地笑了,他就是姓那个姓的,和里面的第一个字一样,“阿信,阿信,冬笛爷爷想起来了,冬笛爷爷姓狄哦,狄公的狄!”冬笛怕叶谦信不知道特意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一个“狄”,叶谦信一看就就明白了。
“秦老师,他叫狄冬笛,狄,反犬旁加一个火的狄,冬天的冬,笛子的笛。”叶谦信相信冬笛的冬笛就是这两个字,“是不是,冬天的冬,笛子的笛啊,冬笛爷爷?”
“是,是的,阿信真聪明,一下子猜到了冬笛爷爷的那两个字。”冬笛夸叶谦信聪明伶俐,还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阿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没有变傻,呵呵,真好,这样子他一定可以考取状元当上丞相的。考状元,当丞相!冬笛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水,要考状元,要当丞相,好像不是阿信,不是阿信那是谁呢?冬笛想不到了,想不到那个跟他说要考状元当丞相的人是谁了,有这个人吗?
秦老师十分肯定班上真的没有一个叫狄冬笛的小孩子,叶谦信又问了一年级和二年级的班主任,他们都说他们班上真的没有一个叫狄冬笛的学生。叶谦信挂了电话看着冬笛,想到他可能还没有上学,还是等下吃完饭父亲出去问了再说吧。
“捡什么不好,你非要在路上捡一个天生痴傻的小孩子回来,要是他赖上我们家赖上你了怎么办!”这个小孩不是学校的学生,母亲更加担忧了,担心这个傻孩子赖上他们家。
“妈,他哪里傻了,挺聪明的。”叶谦信看冬笛挺聪明的。
“哪里傻,哪里不傻,正常的孩子能管自己叫爷爷吗?”母亲怕了,真的怕了,这些年发生了那么糟心的事情,她不想再发生点什么事情了。
冬笛反驳母亲的话,“小笛子不傻的,妈妈,小笛子和阿信一样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我可不喜欢你这个傻孩子!母亲白了一眼冬笛,冬笛有点不自在地低着头,心里想一定是他没有带礼物来所以妈妈才那么生气的,明天他一定要去买礼物,给妈妈爸爸买很多很多礼物回来让他们高兴!冬笛握紧了小拳头。
“可能是孩子还没有上学,等下子我出去问回来就知道了。”父亲和叶谦信想到一块去了。
“最好是这个样子。”母亲祈祷是这个样子的。
吃完晚饭,父亲出去问了很多人,大家还帮忙打电话问了乡里的别村认识的人,把乡里所有的村子都问了一遍,他们都说没有一个叫狄冬笛的孩子,而且也没有听说乡里有哪户人家丢孩子的,可能是别的乡的,可是别乡的孩子会跑这么远吗,都跑来他们乡了,父亲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明天带孩子去街上的派出所报案找派出所的人帮忙了。母亲今晚一定会失眠的,回房间时,叶谦信看到她的脸黑得跟村子里的河水一样。
冬笛和叶谦信一起睡,冬笛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把床单都弄得皱巴巴的。叶谦信坐在书桌旁边批改作业,他教的是三年级的语文,原来三年级那个语文老师已经退休了,学校也正在招正式的老师,他只要在这座小学支教三个月而已,本来说是两个月的,可是他去报道的时候延长了一个月。三年级有三十三个学生,加上叶谦信的速度也快,还没有到半个钟就改完了学生的作业,把作业里边的错别字都圈了出来用红笔写了正确的字在旁边。
“阿信,阿信,姐姐呢?”冬笛回来这么久才记得问姐姐在哪里,怎么不见她在家啊。
叶谦信不知道冬笛问的是哪个姐姐,谁的姐姐,“冬笛爷爷问的是哪个姐姐?”
“就是姐姐啊,阿信和冬笛爷爷的姐姐,很懂事很勤快的姐姐啊!”姐姐总是帮爸爸妈妈做家务,那么勤快,长大之后一定能嫁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叶谦信疑惑不解,这个刚见过面的孩子怎么知道他有姐姐的,好像刚才父母和自己都没有提到姐姐,他是猜的吗,“冬笛爷爷怎么知道我有姐姐?”
“怎么知道,阿信笨呀,小时候冬笛爷爷经常和阿信姐姐一起玩啊,阿信忘记了!”阿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伶俐,可是记忆不如以前了。
小时候和他还有姐姐一起玩的,叶谦信想不到小时候有什么人和他们一起玩,他看这个小孩子的眼神越来越深邃了,正如母亲说的那样,这个孩子可能真的是一个傻孩子。
“姐姐,她在桃湄上班没有回来。”可是叶谦信还是说了,他也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告诉他姐姐的事情。
“哦。”见不到姐姐的冬笛有些失望。
正好叶谦信的手机响了,叶谦秋打了电话来。
“姐,什么事情?”
对面的叶谦秋清了清嗓子,“阿信啊,六一快要到了,你一个小小的支教老师可不要糊涂,不要乱安排学生表演什么见不得人上不了的节目,别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知道了没有?”
五一还没有到,她怎么说到六一去了呢,还有什么叫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节目,叶谦信不知道他姐又在操哪门子的瞎心,“我只是语文老师不是班主任没有资格安排什么节目,话说五一还没有到,六一的事情,你瞎什么心啊?”
“你平时不关注新闻不知道,去年有个幼稚园的老师组织学生排演了一个低俗的节目,叫什么来着,”叶谦秋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关于一个寓言故事的小品,叫什么来着,里面有老鼠,反正就是不健康的,两个小朋友都亲上了,太色情了,结果那个老师上了热搜,你可不要做这种事情!”
叶谦信笑了笑,“知道,知道,我不会的。”
“你没有那个权利,别的老师问你主意的时候你可不要乱出什么馊主意意,小心没了前途,知道了没有?”叶谦秋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当替罪羔羊。
“知道了,你放心吧。”
冬笛还没来得及和叶谦秋说句话,叶谦秋就挂断了电话,冬笛扯了叶谦信的衣服,“是姐姐,冬笛爷爷要和姐姐说话!”
叶谦信不知道冬笛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姐姐把电话挂了,下次吧,下次再让冬笛爷爷接。”
冬笛嘟着嘴看着叶谦信,哼,阿信变坏了,不让他跟姐姐说话,只顾着自己说,哼!但是冬笛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转移到了另一个姐姐身上去了,他脸上出现了悲伤的神情,“阿信,你还想二姐姐吗?”这么久了,不知道阿信还是否会想二姐姐,一想二姐姐他就会哭,爷爷不在了谁给他吹曲子哄他不哭啊,他吹的曲子又不好听哄不了阿信,要是阿信想二姐姐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他可不想阿信像画天未晴那样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眼睛孤零零的,呜呜,想到坏坏画天的右眼是孤零零的,没有左眼陪着,冬笛心里就难过,虽然画天坏坏的但是他还是替他难过。
叶谦信不知道冬笛为什么哭起来了,难道是想爸爸妈妈了,“冬笛爷爷不哭,明天就可以回家找爸爸妈妈了!”叶谦信把冬笛抱上起来哄着,“冬笛爷爷不哭了,会哭坏眼睛的,要是把一只眼睛哭坏了,另一只眼睛该是有多难过啊!”
“嗯,嗯!”冬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嗯,冬笛爷爷不哭了,阿信也不要想二姐姐了不要哭了,好吗?”
“二姐姐是谁呀?”叶谦秋一时想不到,难道冬笛有两个姐姐吗,还真是少见,都是零零后的孩子了,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他父母还真是能生。
“二姐姐就是二姐姐啊,阿信忘了吗?”冬笛才反应过来,“忘了就忘了,不要想了。”不想二姐姐,你就不会哭了,再怎么想二姐姐还是回不来了,被山上的妖怪吃掉了,好可怜哦!
“好,不想了,冬笛爷爷也不要哭了,洗澡睡觉吧。”
叶谦信帮冬笛准备好洗澡的水还有新的毛巾,他想要帮冬笛洗的,可是冬笛不让,说自己是大人了不要小孩子帮洗澡,叶谦信只要有着他自己来了。
冬笛刚躺下来就睡着了,今天跑了那么远,他累了。叶谦信倒是没有睡着,脑子还在想今天的事情,身边的小孩子,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小轮廓,叶谦信猛然想起,二姐姐,二姐姐,他有二姐姐自己也有一个二姐姐,叫,叫絮絮,叶谦絮,他从来就不叫她姐姐的,管她叫絮絮,和爷爷一样管她叫絮絮来着,父母总是叫她老二老二的,而姐姐叫她,妹妹,妹妹!他的姐姐叫她妹妹,他叫她絮絮,他以前还以为她是妹妹不是姐姐,不是二姐姐!蓦然清晰,她的样子还能重现在脑海里,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
“阿信,阿信!”
她在田野的那边招手叫着他的名字,阿信,阿信的叫着!可是现在他已经听不见了,真的听不见了,也不知道到现在她在了哪户人家,不知道嫁人没有了,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对她好不好!那时候,小的时候,他听说那时候还没有卖肾这一回事,她肯定没有被卖到黑市去挖掉肾,父母找了好多几年没有找到就不找了,他们也不让他和姐姐找,他们没有找,怕父母伤心更怕知道她早就成了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