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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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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传来一股温暖的暖流,不用睁眼就知道是洛川的功劳。那份独属于洛家的灵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模拟出来的。
洛川的灵力对萧凌的伤势有极为有效,身上顽劣的伤势,像是坚冰遇到了热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以前学过治疗术?”萧凌见洛川如此熟练的应用灵力为自己疗伤,好奇的问道。
“学过咒术,可是没有实际运用过。”洛川因为灵力的消耗,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细密的汗珠。
果然是天才!
萧凌忍不住的感慨。
原本萧家和洛家都是隐世大家,行事低调。洛川的天赋万年难遇,因为一直被保护着,所以即使在两个家族中也没有几个人知晓。而当今世上也没有几个知道萧家和洛家的存在。他们一直生活秘境中,经此大乱,不得以流落到龙界——天地初成时形成的元界。
见洛川身体逐渐颤抖,萧凌示意她停下。自行运转灵力修复自己的伤势。萧凌体制特殊,恢复能力极快。
洛川也不强求,在这种时候,她们必须保证自己随时处于最佳状态。于是收回灵力,坐到一旁盘膝吐纳,恢复自己的灵力。
此处灵气浓郁,灵力恢复的很快。而且洛川发现经过这几天生死线上的挣扎,自己的瓶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此刻她暗中蓄力准备突破卡住自己的关口。
萧凌醒来,见洛川正在突破,安静的退在一旁,给她护法。
突破这种事,最忌打扰,轻则重伤,重则爆体而亡。由不得萧凌马虎。
这次突破水到渠成,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很快完成。饶是如此,等洛川收功时,月已西斜。
见萧凌抱剑坐在火堆旁,安静的疗伤。旁边放着烤好的食物。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洛川并没有着急进食,先去水潭旁,洗净身上排除的污垢,才回到洞中。
虽然萧凌一直都没有睁眼,可是洛川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出她的眼睛。她对外界的感知超出自己的想象,就像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仅仅从远处看了她的背影,她就察觉到了。
洛川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将火堆拨的旺一些。拿起已经冷掉的烤肉吃起来。
肉一入口,洛川立马发现手中的烤肉与自己烤出来的差距——云泥之别!
吃着这样鲜美的烤肉,再想想自己烤的那些半焦半糊的肉,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可是她还吃的那么香,安慰自己情绪的成分很大。
将‘床’铺好,洛川轻轻唤道:“阿凌,来这儿睡觉吧!”
萧凌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先睡吧,今晚我要把自己愈合的经络巩固一下,否则影响以后的实力发挥。”
“那我给你护法!”洛川不容置疑的说道。
萧凌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洛川自然也没想过要征求她的意见。自顾自的跑到洞口,把原本萧凌抱着的秋水拿在手中。一副坚持到底的样子。
洛川看似柔弱,可一旦倔强起来,任何人都难说动。如非这次家族大难,她肯定会成为一个有担当的,受人尊重的族长。
“地上寒气太重,你重伤未愈,去床上打坐。”洛川见萧凌坐在原处,关切的说道。虽然言语温柔,却不容置疑。
萧凌意味深长的看了洛川一眼,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起身坐到了那铺好的‘床上’。抓紧时间治疗伤势。敌人不可能留给自己太多的时间。
一夜的疗养,萧凌的伤势有了很大的起色。灵力又运行了一个周天,收功。
今天的太阳非常的明媚,让二人几天来一直阴郁的心情开朗了很多。
洛川早早就开始忙碌起来,眼中血丝密布,显然一夜未睡。
食物也准备妥当,虽然口味无法与萧凌做的相比,但洛川已经尽力自己最大的努力。
等萧凌洗漱完毕,洛川开口说道:“阿凌,先吃些东西吧!”
见萧凌依旧没有出声,洛川并不介意。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
洛川知道,萧凌的清冷只是因为受伤太深而已。洛川认为自己有责任帮助她走出困扰她的那段阴影。
以前,萧凌经历了什么,洛川不知道,可是,以后她要经历什么,洛川都会一直陪着她,保护她!
洛川再次默默的许下自己的誓言。
一起逃亡的短短经历,让洛川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愫。
洛川突然察觉,换做以前,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许下这样沉重的誓言。难道是最近变故太多,让自己的心境产生了的变化?
自从昨日突破,原本借助萧凌灵力压制下去的灼痛感再次袭扰自己,越是动用灵力越是如此,仿佛体内有种力量要叫嚣着破体而出,可是又被更加神秘的力量束缚住。难道是血脉的力量要觉醒?可是自己距离成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洛川神色变幻被萧凌看在眼中,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不知从何时起,萧凌忘记了如何用面部肌肉展现自己的情绪。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习惯了一个人去战斗,习惯了将一切放在心底。
或许是从自己无意中知道家族的机密,或许是从自己狂化伤了哥哥后,或许是在哥哥失踪后,亦或是……
察觉到洛川体内灵力的躁动,萧凌心头变得有些沉重,面上依旧平静的吃完早饭。静静的看着洛川收拾残局,既没有练功的打算,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像是一个红尘过客,任何事情都无法让自己的心泛起波澜。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个世外之人此刻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浪潮,击打着自己建设许久的灵魂的堤防。
待一切收拾利索,洛川平静的看着萧凌。对于萧凌的目光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这目光太过平静,平静的没有包含任何的情绪。她没忍心打破这份平静。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这是二人必须面对的问题,之前忙着跑路和疗伤,现在暂时安顿下来,不得不考虑了。
萧凌阖上自己的眸子,一心考虑将来的洛川没有察觉到那一刹那闪过的灰暗。
“逃,直到你我成年。”萧凌理所当然的话让洛川一愣,谁都知道萧家人的骄傲,宁可战死也绝不苟且偷生。可眼前这人面对灭族大恨,仿佛毫无所动。如果不是象征萧家嫡系血脉的蓝眸蓝发,洛川都怀疑她不是萧家人。
“呵呵……”洛川想到这里忍不住的轻笑。清脆的笑声如同风铃,响彻整个山洞。
见萧凌投来询问的目光,洛川强忍住笑意:“我还以为你要立马复仇呢!”
萧凌闭上眼,不再搭理洛川。
洛川不以为意,反而坐在她身边轻声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介意。其实我非常赞同你的想法,我们现在还太弱,虽然顶着族长的名义,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势力,我们暂时也无法分辨哪些力量是忠于我们的。而且我们现在实力都太弱了,即使他们知道我们真实的身份,也未必会支持我们。”
萧凌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洛川知道她肯定在听。
洛川接着说道:“等我们血脉彻底觉醒以后,再去报仇也不迟。阿凌,相信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萧凌睁开眼睛看了洛川一眼,又沉沉的闭上。
留下不解的洛川,萧凌的目光太过复杂,复杂的超出了洛川的认知……
洛川怀疑萧凌是否有报仇的念头。在谈论报仇这个话题是,洛川丝毫感受不到仇恨和杀意——就像是那一夜的家族巨变是他们本该承受的一般。
日子像潭边的溪水一般,悄无声息的流过。洛川算算日子,她们在这里已经半个月左右了。萧凌的伤势已经痊愈,让洛川不有惊叹造物主对萧家的偏爱。强健的体魄,惊人的领悟力,还有对灵力的亲和力,就像是上天的宠儿,得天独厚,难怪被称为“天之子”!
想到这里洛川不禁有些黯然,洛家同样被称为“天之子”,可是自己与她相比要黯然失色很多。不由为自己的天赋感到羞愧。
半个月的时间,折磨自己的那种灼痛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让自己几近晕厥。很多次都痛得洛川想要发疯,可是想想当初涧水他们发动的“焚天”,洛川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喊痛。于是每当疼痛袭来,洛川总是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响:为了不打搅萧凌,也为了惩罚自己的无能。
萧凌这些天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就算打猎也不会放她一人留在洞中。对于萧凌这种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洛川即感动又羞愧。明明发誓要保护好她的,可是自己却一再接受她的保护。于是更加的乖巧,尽量不给她增加麻烦。
这些天,她们的交谈少的可怜。洛川全身仿佛置身火堆,没有说话的欲望,而萧凌更不用指望了。
二人吃过早饭,萧凌看了一眼外边,转身来到洛川身边,罕见的主动开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留在洞中,不要离开太远。”
洛川看了萧凌一眼,倒不是为自己担心,反而有些担心的看着萧凌,深怕这个沉默的女孩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要去做什么?有危险吗?”
“无妨,只是去采些草药治疗你的灵力暴乱。并不与人交手。”
“真的?”洛川不太相信的反问道。
“嗯。”刚才的解释已经破天荒了,萧凌并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对洛川相不相信,她并不关心。
“好,我不会离开山谷的,但你总得告诉我你要离开多久吧?”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洛川见状只得妥协。萧凌情绪藏得太深,她摸不着,这让她非常担心,深怕她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虽然她自己知道萧凌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可是难保万一,毕竟那是灭族大恨。
“不知道!我给你留了一张避水符,如果有人来了,你就躲到深潭里。”对于归期,萧凌没有把握,自然无法做出承诺。
这让洛川更加担心了,拉着萧凌的衣袖说道:“你说过你不会轻易死去,对不对?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洛川知道这样的问话很幼稚,可是,她宁可选择这样幼稚的举动,也要得到萧凌的一句承诺。
“恩。”淡淡的一声,像是寒风中的一丝叹息,很快就被湮没在虚空中。
望着萧凌远去的背影,洛川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迫切的需要力量。悔恨自己之前为何没有努力练功,导致自己现在成了拖油瓶一般,指甲深钳在肉中也毫无所觉。她的骄傲无法饶恕现在的自己。
如果这次萧凌出去发生了什么意外,洛川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然后从西方落下。一轮又一轮,洛川可以遗忘了萧凌离开了几天。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最后慢慢变为恐慌。仿佛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一般。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被生生的剥离,一股来着灵魂的痛楚让洛川昏厥了。而她身上的灵气也像是失去控制一样,想要撕裂她一般。体内那股力量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哀嚎,拼尽全力做着挣扎。
洛川黯然流泪,明明不想哭,可是却感到来着灵魂深处的哀恸,明明还没有得到萧凌的消息,明明她留下的本命玉没有碎裂,可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的哀伤……
就算涧水离开自己,洛川也不曾像现在这样伤心过,洛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变得这样脆弱,之前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全都爆发了?
不可能!
洛川为自己的这种感情失控找不到理由。
好在这样的情况很快就过去了,洛川的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可心底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哀伤。不过因为家族巨变,自己心中的哀伤就没减轻过,并未意。之后一段时间,那种情况没有再发生,洛川也渐渐将心中的疑惑淡忘了。经过那次变故,洛川经络间的那种灼痛感反而慢慢减轻了。虽然还会痛,却不似之前那么严重了,反而因祸得福。
没过多久,萧凌平安的回来,这让洛川异常激动。
不过她明显感觉到萧凌的变化,原本萧凌灵力给人阴冷的感觉,现在变得有些阴寒。当然并不邪恶,只是非常纯净的阴寒,就像是寒毒深种一样。
“你回来了!”察觉出萧凌严重的疲惫,洛川心头一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萧凌也不会冒险出去,招呼她坐下休息。起身去为萧凌准备饭菜。
“你身体好些了吗?”萧凌坐下,随手将背后的包裹一扔,问道。
“恩,比以前好多了。”洛川实话实说。
“过来。”萧凌声音中透着疲惫,却带着这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严。洛川闻言坐在她面前,不解的看着她。
萧凌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感受着洛川身体的状况,许久之后,眉间的阴云才有了一丝松动。
收回手,她从怀里掏出一件饰物:那是一个项链。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绳子上串着两个不知名动物的獠牙。两个獠牙之间夹着一个未知生物的鳞片。
上面刻画着复杂的阵法,就连那条绳索也不例外的流动着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已经失传的上古阵法。每个獠牙上各刻画着一个上古神族的文字。只是两样洛川都看不懂得是什么意思。
在项链拿出来的那一刻,洛川立马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灼痛感立马减轻了不少。有些惊异的看着萧凌。
萧凌不置可否,伸手将手中的饰物戴到洛川白皙的脖颈上。或许是因为她体内灵力的关系,萧凌的手异常的冰冷,洛川察觉到她的手在轻轻的颤抖。不由更加担忧的看向萧凌。
萧凌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外面很乱,不过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先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去荒兽地界。”萧凌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件法宝是你父母的遗物,用来压制你提内灵力的躁乱,过会我会帮你激发它的力量。切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将它摘下来。”
察觉到萧凌的严肃,洛川郑重的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你回去过?”洛川有些后怕。
“恩,走的是只有族长才知道的密道,没有被发现。”萧凌轻描淡写的说完,不理会洛川,闭目调息。
洛川满腹的担忧和埋怨自然无处控诉,只得闷闷的跑去闭目调息。
因为有了那件法宝的帮助,洛川的灵力变得温顺无比。修炼起来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短短时间内,洛川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往上提了一截。
日薄西山之时,二人都陆续收功。洛川开始忙碌着收拾晚饭,萧凌则一个人坐在洞口,静谧的望着外面出神,像是一尊披了一层金光的圣洁的雕像,让人不忍打搅,不敢亵渎。
看到那道消瘦的背影,洛川没有由来的一阵心酸。那摸身影是那样的孤独和萧瑟,遗世独立。似乎永远都在那自己触及不到的地方。
吃过晚饭,萧凌示意洛川躺下。萧凌盘膝坐在她身边,却并没有急于动作。
“你对我们两个家族有多少了解?”萧凌盯着平躺下的洛川问道。
萧凌的问话让洛川脸上微微一红,以前她一直在她父亲开辟的一个小次元界内。除了自己的侍卫和自己的父母哥哥,并不曾与其他族人接触过。而且她性子比较清冷,所以也没有与外人接触的打算。如果没有这次大乱,族里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存在。
家中虽然藏书众多,包罗万象,但关于两族人的信息属于机密,自然不在其中。洛川对于这两个家族也没有任何的好奇,只是从涧水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有这么一个种族:蓝发蓝眸,与洛家的关系极为密切。
“我知道的不多……”洛川底气有些不足。暗自懊恼自己平时的懈怠,连自己的家族的事情都缺乏必要的了解。
“说说看。”萧凌不以为意,鼓励她将知道的说出来。
“萧家嫡系蓝眸蓝发,洛家是红眸红发,嫡系为本家,其他为分家,两族关系密切。而且自古以来,洛家人皆不得善终。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说完,洛川才发现自己对两个家族毫无了解。
“嗯,”萧凌看了洛川一眼,目光有些游离,显然陷入了回忆中,最后缓缓地开口,讲述两族不为人知的辛密。
“天地初生之时,也就是开皇元年,形成了无数的空间,但最为稳定的只有一个,也就是我们现在呆的空间——龙界,也被称为元界,其它的空间,以及后来大能开辟的空间统称为次元界,因为这些空间极为不稳定,灵力也非常匮乏。如果想要维持稳定必须有强大的灵力持续不断的维持。这也是每个始祖级别的人物为何极少现世的原因。在元界形成之初就存在的生命:神族和宿民。
神族实力强大,但是数量稀少。而宿民当时分为八个部族,虽然实力不如神族,但远超后来形成的新民。宿民好战喜杀,生性残暴。新民倍受宿民打压,几近灭绝。神族不忍,开皇1268年神族与宿民之间展开了一场大战,最终将宿民驱逐出元界。后来宿民虽然离开,但依旧没有放弃重返元界的打算。虽然宿民中实力强大的存在无法离开次元界,但是一直派后辈子弟入侵,新民实力太弱,无法与之抗衡。此时神族孕育的神刃逐渐繁衍,后代形成了一个新的种族伪神刃,以神刃为皇,居住在刀界。为了保护元界,伪神刃与新民结成契约,共同抵御宿民的入侵。神族经此大战,原本就不多的族人更加的凋零。待一切稳定以后,神族将手中的权力交给了新民,离开了元界,去往自己开辟的次元界。自此以后,元界由新民以四大贵族为主导二十八权贵为辅的阁老会统治。由神皇七卫队为主要战斗力量。神族的指令也是直接下达给阁老会。”
说道这里,萧凌停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洛川一眼,沉声说道:“而萧家和洛家就是神族后裔。”
洛川被这样的结果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家族还有这样辉煌的过去。
“两个家族都有本家和分家之分,所谓嫡系未必能成为本家,只有本家之人才有可能觉醒。觉醒以后才能称为本家,否则只能沦为分家。就像我大伯,虽为嫡长子,可是因为不能觉醒而分入分家,我父亲因为觉醒而成为本家。如果你成年没有觉醒,你将无法担任族长一职,但是现在你却得到了洛家族长的信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萧凌盯着洛川已经逐渐苍白的脸问道。
“因为除了我,再也没有其他人选了!”洛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只有你还有觉醒的可能,而且洛家已经被除名了。”与洛川的颤抖相比,萧凌声音听不出起伏。仿佛被灭的一族与自己毫无关系。
“不,只要我还活着,洛家就没有消失!”洛川坐起身来,认真的盯着萧凌的眼睛,否定了她的断言。
一时间,让气氛陷入了极度的沉默中。
“那萧家和洛家之间是什么关系?”洛川问出困扰自己心中的疑问。也试图打破这难捱的沉默。虽然她平时不是话多的人,可并不代表她喜欢安静,尤其像现在一样,安静的有些死寂。
“萧家与洛家的灵力互补,每一个萧家人都有一个与之对应的洛家人,人们称为命运共同体。而你就是与我相呼应的那一人。”
洛川现在才真正认识到洛家与萧家的密切关系,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失去了与自己互补的人会怎样?”
……
洛川的话再次让气氛陷入死寂之中。萧凌背着光,一种隐晦的情绪沿着阴暗的光线逐渐的蔓延。直至让洛川也有所感染。却又很快如潮水退去,只留下单纯的不明亮的光线。
许久,才传来萧凌悠悠的声音:“在神族中一直流传着一个预言,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一直被人认为是传说,最后一代神族将会有一人打破千万年的诅咒,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
萧凌略显单薄的身体,出现了细微的颤抖,她起身,往火堆里填了些许木柴,让洞内变得更加的明亮,温暖。
做完一切,萧凌并没有急着回到洛川的身边,反而半蹲在那里,盯着那些燃尽自身,化为光和热的木柴出神。
她现在应该思绪万千,情绪波涛汹涌吧!洛川暗自揣踱着萧凌的情绪,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觉察到一丝,也无法像之前一样能够心生感应。
不知是多心还是其它,自从萧凌这次回来以后,洛川初次见面时就建立起的那种隐隐的感应——断了!
或许本来就不曾有过,又或她这段时间成长了,能够更好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了。洛川如是安慰自己。只是那一天渐渐淡忘的疑惑再次涌现。不过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说出来。只得将它深埋在心底。
“我已强行觉醒,注定再也不可能像预言中那样平淡的终老。”萧凌的眸子像是碧蓝的晴空,亮晶晶的看着一脸迷蒙的洛川,认真的说道:“原本觉醒是相互呼应的,可是你现在却没有,你我其中一人就是预言中的那个打破诅咒的存在!”
萧凌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聪慧的洛川从她的言语中明白了:一般灵力互补者是同生共死,可她们却是那个意外。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冒险,你现在终究很弱,如果一旦掣肘与人,我极有可能受到牵连,毕竟打破诅咒的只有一人。”萧凌平静的看着洛川,道出了实情。
洛川眉头微皱,萧凌心中她们之间只是这种利害关系,让她心中不忿。不由开口怼道:“你不是不怕死吗?”
“若死者有知,得见父母,岂非至愿!”萧凌笑了笑,对于洛川略带嘲讽的质问并不在意,“只是,死生之事并非一人做的了主,人生在世,身上总要背负一些东西,不管你愿意与否。有的是生来带来的,有的是后来加上的,可不管哪一种,都是命中注定。就像现在的你,身上已经无形之中背负了涧水他们的性命,所以,就算不愿,也断不可轻言生死。”
萧凌的话让洛川陷入了沉默,许久才才嗫嚅道:“可以告诉我诅咒的内容吗?我对神族的事情一无所知,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包括把我隐藏在秘境中这件事。”
听了洛川的话,萧凌不由一笑,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让一直盯着她的洛川不由失神。
“在你心中我难不成是这样伟大的存在?”对于洛川的猜测,萧凌摇了摇头:“我与你一般大小,而你自出生前就被雪藏,难不成我从娘胎里就策划着这一切?”
萧凌的话让洛川不由脸红,暗自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而羞怯,同时心思急转,考虑着各种可能。
“不用想了,是你的父亲。”见洛川努力思考的样子,萧凌出声阻止,“你父亲是一名千年难遇的占星师,这事可能除了极少数人,再也无人知晓。当初他耗费百年修为为洛家,萧家占了一卦……”萧凌苦笑一声“萧家的命运之线断了,就连守护星座也坠亡,但洛家的确延续下去了,虽然并不算旺盛。于是又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女儿卜了一卦——天佑之子!联想到神族一直流传的那个预言,所以他选择了将你保护起来,远离萧家洛家,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如果不是你的哥哥出了事情,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至于诅咒,你大可不必知道,如果预言是真,诅咒与你并无分毫关系,如果预言是假,将来你必定亲身经历,现在提前知道,却又无可逃避,难免而心怀惴惴。”
见萧凌并不想说,洛川也不再强求,屈膝抱腿,看着近处的萧凌,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强行觉醒虽然能够得到强大的力量,可是,毕竟不是真正的觉醒,必定有很多的弊端,其中伴随的痛苦也是不可估量的,你对灭族大恨也并未真正的在意过,那你现在这样拼命活着又是为了什么?”洛川灼灼的眼神看着火光照耀下的萧凌,似乎要将她心中的一切全部暴露在炙热的火光下。
萧凌眉头一挑,显然没有料到洛川会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不过她也没有解释的欲望。灿然一笑,顿时将身边火焰的光亮比了下去:“我说过,人生在世,总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好了,我们开始吧!你说的不错,清醒觉醒会有很多弊端,最明显的就是灵力不稳。这次运功之后,我可能要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甚至是狂乱,如果到时候我失去了理智,将我打晕就好。”萧凌起身来到洛川的身边,同时告诫道。
见萧凌没有交谈的欲望,洛川也只能住口。萧凌这一会儿时间讲的话,比她们之前说的总和还要多。结束这场对话,原是情理之中,可是洛川却感到了一丝急切!她在急切的想结束这段对话!
“没有必要非得急于一时,等一切安稳下来在做也不迟!”听情况这样严重,洛川拒绝到。
“无妨,就算将来,也未必见得我的身体状况就会好起来。还不如趁现在还可以,赶快将要做的事情做好。”萧凌不容置疑的将洛川轻按在草铺上。
长刀一挥,洛川的衣衫顿时从中一分为二,虽未发育完全,可线条优美的胴体立马展暴露在空气中。
洛川抑制住自己想要遮掩的冲动,看了萧凌一眼,见她眸子幽邃深远,一脸严肃,只得羞赧的将头扭向一边。借以摆脱心中的不堪。
同为女子,大不可在意。这句话像是一个安神的符咒,平复这洛川躁动的内心。
“一会儿可能非常的痛苦,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先将你的手脚捆缚一下,不过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坚持。”萧凌细细的嘱咐道。
“好!”洛川压抑着心中突然冒出的不安,干脆的答应到。
萧凌也不废话,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了一条金色的绳索,将洛川划破的衣衫再次撕成条,然后将她的手脚包裹了厚厚的一圈。才麻利的用金色的绳索将洛川的手脚捆住。不过从始至终,她都刻意避免自己冰凉的手,直接接触到自己的皮肤。
看到萧凌这个细微的动作,洛川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弯,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端坐在洛川身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有些激荡的灵力,然后才开口道:“我要开始了,你只需要抱守归元即可,切不可动用灵力,否则你我可能都有性命之忧。”
洛川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轻声应到,深深的看了萧凌一眼,才在这种状态下逐渐入定。
见洛川准备妥当,萧凌也不含糊,在右手食指上轻轻割了一个小口,鲜血顿时流出,不过被灵力包裹住,没有落下,反而悬凝在伤口处。
如果洛川现在睁着眼,一定会发现,这鲜血的不同,虽然依旧鲜红,可是却掺杂着丝丝淡蓝色。
萧凌在洛川的上方,用鲜血凌空刻画着一个复杂的咒文,这远比平时的咒文都要复杂的多。与洛川胸前的法宝上刻画的有些许相像,但要复杂的多,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阵法无异。很快,洛川的上方被凝而不散的鲜血布满。
萧凌也随着每一笔画的落下而变得脸色苍白,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身体的颤抖也越发的剧烈。可是,她刻画咒文的手却依旧平稳。
渐渐地,洛川胸前的不知名的法宝也逐渐的与萧凌的咒文呼应。待萧凌最后一笔画完,血液瞬间沿着刻画的纹路流动起来,越转越快,咒文边缘隐隐散发着淡蓝的光,透出一股远古的洪荒气息。萧凌脸上已毫无血色,却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口中念着某种失传的语言,像是某种咒文,又像是某种誓约。
然后萧凌倾尽了全身的气力,将悬在空中的咒文压下,接触到洛川无暇的皮肤,立马隐没其中。连同消失的还有洛川胸前的法宝。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端倪,刚才的一切仿佛像是一场虚梦,消散于无形。只留下颓然倒地的萧凌,和失声痛喊的洛川,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洛川只听到萧凌最后大喝一声:“着!”之后伴随的便是一股铺天盖地,刺骨伤神的痛。
此刻,她仿佛被置身幽冥玄涧,吹着九幽寒风,莫说之前暴动的灵力,就算是自己的血液,自己的神识都要被冻结了。从里至外,洛川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沉寂下来,迷糊间又仿佛,灵魂深处某些东西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束缚住,然后镇压住,不管它怎样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不待洛川细细感受,新一轮的痛楚,让她意识再难维持清醒,逐渐陷入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