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40、第四十章 去同床

　　王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王茉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厨房，时间还早，我没有做饭的打算，我是在观察王茉。想要打败一个人就要先去了解她，我的资源没有她多，但是好在我从来不靠资源。
　　“在家乖不乖？”王蕊先到了厨房看我。
　　“当然乖，我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你可别急着做饭，刚才姑妈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们吃饭。”
　　“我妈请吃饭？”王茉在客厅听到了，“怎么好端端地请吃饭不通知我？”
　　“我以为姑妈通知你了。”
　　王茉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我没接到电话，也没有收到消息。她在搞什么？”
　　“要不我给姑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我自己来！”王茉已经生气了。
　　我跟王蕊小声说：“她脾气可真大，她今天又要住这里？”
　　“她还没跟我说，她要是真想住的话，也只能顺着她了。”
　　“你这么顺着她，我会吃醋的。”
　　“我不是也很顺着你嘛，吃什么醋。”王蕊摸了摸我的头说。
　　我抓着王蕊的手说：“你姑妈估计是要跟我们商量昨天的事，她去的话这顿饭可能还要再吃一回。”
　　“带你吃大餐不好吗？”
　　我凑到王蕊耳边说：“我只想吃你。”
　　“王茉在呢，注意点，等会你又被她骂。”王蕊轻轻推了我一下。
　　王茉结束了吵闹的通话后说：“我们一起去。赵杰开车。”
　　我无奈地耸耸肩，无法拒绝。
　　一路上，王茉的脸色都十分不好，我和王蕊只好一言不发。到了饭店包厢，王世如已经在了。
　　“小茉，你怎么老往小蕊家跑啊。”
　　“要你管！”王茉非常没礼貌地回了一句。
　　“好，不管就不管，大家都坐吧，菜都点好了，很快就上来，你们再看看还要点别的吗？”
　　“不用了姑妈，我和赵杰都不挑食。”
　　王茉倒是叫了服务员又加了几个菜。
　　“你干吗突然找王蕊吃饭？”王茉问。
　　“我就想让她多照顾你一下，你成天往人家跑的。”
　　“我不需要人照顾！”
　　王世如这是火上浇油，她越提到王蕊就越会惹王茉生气。王茉能够起死回生，王世如肯定舍不得骂她，王茉从小就承受了太多的溺爱。
　　“菜都上来了，大家先吃饭吧。”王蕊的话化解了这个单方面争吵的局面。
　　没安静几秒，王茉就问：“我爸怎么又出去了？”
　　“他说外面风景好，又想出去了，我也没办法。其实，我知道他是出去找姘头的。”王世如说得快要哭出来。
　　“妈，你别伤心，爸还是喜欢你的。”王茉见王世如的样子也终于动了恻隐之心，好言安慰。
　　王世如真会演戏，王茉完全继承了她的演技，在王蕊面前表现得人畜无害，背后却见不得王蕊一点好。这戏太糟心，我选择埋头吃菜。
　　“怎么不喝酒？”王茉说，“赶紧开几瓶助兴啊，赵杰你可要多喝点。”
　　“等下赵杰要开车的。”王蕊替我解围说。
　　“等下回去的时候你开就好了，来，赵杰，我跟你喝。你今天可是见了王蕊的姑妈，见长辈怎么能不喝酒呢。”
　　她是想灌醉我，然后让我出丑？还是打的别的主意？我只好将计就计地说：“我酒量不好，喝一点就会醉。”
　　“没关系，来，白的还是红的？都上吧。”王茉叫了两瓶白酒两瓶红酒。
　　我看到了王茉故意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酒到了之后，王茉给我倒了杯白酒，自己却倒了杯红酒。
　　“白酒度数可有点高。”我难为地说。
　　“一个男人，不会喝白酒可不行，你看，我都干了。”说完，王茉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
　　王茉虽然用的高脚杯，但是酒只浅浅铺了一层，我用的虽然是白酒杯，她却倒了满满一杯，算下来量跟我差不多，但是白酒的度数却赶超红酒好几倍。
　　“你都干了，那我也只能干了。”我皱着眉喝完一杯，倒过杯子，没有流下一滴。
　　“再来，”王茉又给我倒了一杯，“这一杯算你敬我妈的，妈你也意思一下。”王茉给王世如倒了半杯红酒。王世如只是喝了一口说：“赵杰，你也不用全喝。”
　　“那可不行，我妈是意思一下，但你作为小辈肯定得干杯。”
　　“那我就祝姑妈青春永驻。”我一饮而尽。
　　“再来，”王茉又倒了一杯，“这杯祝你和王蕊白头偕老。”
　　“不要喝了，白酒度数高伤身，赵杰都喝了两杯了。”王蕊拿过酒杯不肯让我喝。
　　我把酒杯拿过来说：“这是祝我和你白头偕老的，一定要喝。”
　　喝完后，王茉又要给我倒，王蕊这回说什么都不同意了，我也假装喝醉了一个劲地说要回家睡觉。
　　“他醉了就醉了吧，等下我帮你把他抬上车。”我趴在桌子上听到了王茉的话。
　　“他也不重，我一个人就抬得动。”王蕊说。
　　“我今天介绍了个人进公司。”王茉说。
　　“别介绍些不三不四的人进公司，”王蕊说，“你上次的那个男朋友差点毁了一个大单，爸气得要命。”
　　“这次不是我男朋友，而且这个人有点本事的，你不是缺个助理吗？我安排他去给你当助理。”
　　“我刚让赵杰当我助理。”
　　“这样不好吧，他毕竟是你男朋友，公司里会说闲话的，而且他年纪轻，万一受不了那些闲话怎么办？”这个王茉原来是想把尹察安排到王蕊身边。
　　我适时地醒了过来，醉醺醺地说：“我要回家看电视，今天大结局。”然后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王蕊立刻来扶我，然后抱歉地对两人说：“下次再说吧，我先把赵杰带回去。”王蕊扶着我上了车，我温顺地任由摆布。
　　到了公寓的停车场，王蕊说：“自己上去吧，还要我抱你上去吗？”
　　“那我抱你上去好了。”
　　“才不要，万一你真醉了把我摔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让我抱嘛。”我撒娇地说。
　　“你真肉麻，电梯里有监控的，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嘛，我抱自己女朋友回家还有人敢说什么不成？”
　　“不行。”王蕊下了车，不再给我商量的余地。
　　我跟在王蕊后面，踩过她踩过的地方，然后跟她进了电梯。王蕊一直沉默着，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要听王茉刚才说的。我脸皮厚不怕说，而且我不会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赵杰，”王蕊转过来看着我，“你能不碰我吗？”
　　“什么意思？”
　　王蕊自然地伸出手，我自然地就握了上去：“这就是我的意思，助理不会随便碰经理的，你又爱吃豆腐又爱吃醋，你能保证在公司不碰我吗？”
　　“我，”我握紧了王蕊的手，“不能。”
　　电梯到了，王蕊拉着我到了门口，王蕊想放手拿钥匙。
　　“只是一把钥匙而已，你非要放手才能拿到吗？”我意有所指地问。“公司里的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又怎么样，所有人都该知道，他们说就让他们说，我们爱得光明正大，有多少人无法像我们一样手牵手走在阳光下，我们该庆幸的。只是一把钥匙而已，要是你一只手拿不到，那我帮你。”我用另一只手把王蕊的包打开，“你现在可以拿钥匙了。”
　　王蕊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你有时候成熟得像是五十二岁。”王蕊进门后说。
　　“如果我之前的表现让你误会了，那我在这里郑重说一遍，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能力的成年人，我需要为我做的任何事负责。我工作，那么我就做工作该做的事，做得不好被老板骂了，嘀咕几句后回家抱怨，但第二天还是该上班就上班，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为什么在别人嘴里就变了质？我是经理的男朋友又怎样，不管我工作做得好不好，工资也不会少了他们一分钱，他们总要找些茶余饭后的闲话，今天不是你，总有一天会轮到你。所有人都是谈资，只不过我们的比别人更精彩。”我非常正经地说，“我是只有二十五岁，可是我不是站在二十五岁的角度去看事情。”
　　王蕊释然一笑：“我没想到我的助理这么睿智。”
　　我也跟着笑了说：“你不知道再聪明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傻子吗？”
　　“我以前不信，现在相信了。”王蕊看了看周围问：“你带的东西呢？”
　　“我没什么东西，衣服都放在柜子和抽屉了，没什么需要带来的装饰品。”
　　“我可听说对东西没有留恋的人都很薄情。”
　　“你听谁瞎说的，这叫极简主义，而且最重要的东西我都带过来。”
　　“在哪里，怎么没看到？”
　　“在我心里啊，我把对你的感情一直装在心里，走哪带哪。”
　　“就会甜言蜜语。”王蕊笑着摇头。
　　“我有带其他东西过来的，放在卧室了。”
　　“我要去看看。”王蕊一进卧室就看到了床上的熊熊玩偶，立刻哈哈大笑，拿起玩偶说：“这就是你带来的东西？你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站在二十五岁的角度去看事情。’我看你是站在五岁的角度去看事情的吧。”
　　“这是我小时候自己挣钱买的，很有纪念意义，陪了我好多年。”
　　“这下子我放心了，”王蕊欢欣雀跃，“你也有很舍不得的东西嘛。你不会没有它还睡不着吧。”
　　我过去拿过玩偶，有点害羞了：“哪有，但是放在枕头边睡觉还是很舒服的。”
　　“哈哈，这是什么？”王蕊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面具。
　　“这是我的护身符。”
　　“一个面具？”王蕊拿起来看了看说。
　　“我的第一个手工艺品，这还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做的，每当我遇到麻烦事就会戴上它。”戴上面具就可以隔开这个世界，我已经很久没有戴过了，因为所有的麻烦事见了我都会绕道。
　　“没什么特别的嘛，”王蕊戴着试了一下，然后拿下来说，“你戴上这个会变得更聪明吗？”王蕊说着就要往我脸上戴，我躲了过去说：“我戴上它会变身的，不能戴。”
　　“变成什么，奥特曼吗？”
　　“我会变成大灰狼，嗷呜一口吃掉你。”我做着动作配合凶狠的表情说。
　　“啊——”王蕊跑到旁边问：“那你现在是什么？”
　　“我现在是小色狼，一样要吃掉你。”
　　“你别过来，熊熊救命！”
　　打闹结束后，王蕊先洗澡，我洗完澡后也上了床。我上床的时候，王蕊已经睡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想着王茉说的话，熊熊玩偶黑色的眼睛反射着床头灯的光，你也想说点什么吗？我把玩偶放到床头柜上，木质面具上的纹路诡异地扭曲着，我拿过面具，在覆盖上脸的那一刻又放了回去，关上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