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22、第二十二章 去新家

　　把王蕊送到家后，我在停车场换上自己的车。
　　“赵杰。”王蕊叫住了我，我已经坐上了车，但还没关门，手攀着车门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走吧。”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我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直到出停车场前都能从后视镜看到王蕊站在原地。
　　回到家后，我跟家里提出了一个人住的要求，我的新房其实早就装修好了，只是里面没有家具，爸妈的意思是做我的婚房，结婚了再住进去。虽然爸妈不太愿意，但还是被我说服了。家里的工作也辞了，这点爸妈倒是没什么意见。
　　我为新家置办些小东西的时候碰到了高翔。
　　“你怎么也来买家具？”高翔问。
　　其实我并不是来买家具的，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替代的小东西。毕竟我的房子里连张床都没有，而我也不是来买床的，只是希望找到简单方便一点的寝具。
　　“我新房子装修好了，打算先住进去。倒是你，首付攒够了？这么快来买家具。”
　　“差不多了，”高翔得意地说，“就先来看看。”
　　“那恭喜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应该是你先请我，乔迁之喜。”
　　“这没问题啊，你什么有空？”我问。
　　“我每天晚上都有空的，还有就是周末。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看看？要不就在你家做饭吃吧。”
　　“我那里现在锅碗瓢盆都没有，怎么做？”
　　“买呀，然后周末的时候买菜，我带梅梅去做饭给我们吃，多热闹。”
　　“算了，还是在外面吃吧，我还不想把我房子弄脏了。”我推脱说，一方面是不想让孔梅华去我家，一方面是真的不打算置办那些锅碗瓢盆。
　　“外面吃就外面吃，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随时都有空。”
　　“你还没找工作吗？”高翔显得很意外。
　　“在找了，慢慢来。”没解决柳梦婷的事，我根本没心思工作。
　　“那就这个礼拜六吧，去哪吃呢？”
　　“随便你，反正是我请客，别太贵哦，我还要省着钱过日子呢。”我提醒。
　　“放心，我不会宰得太狠的。”高翔笑眯眯地说。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房子整理了一下，买了个小桌子用来放电脑，买了套打地铺的装备，幸亏现在天气开始变凉了，不然我还得买一个空调。至于厨房，我就买了个电磁炉，一个锅，一把铲子。买碗筷的时候确实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只有买了一套餐具。
　　我的地铺直接就放在客厅，还有桌子和电脑。客厅，厨房和卫生间是我的主要活动区域。我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想还有什么需要的，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一看手机，已经八点。肚子饿得咕咕叫，就下楼去附近找吃的。出了公寓楼只要走十分钟就有一片小吃区。
　　我走在路上打着哈欠，突然间打了一个冷颤。刚才有人走过去了，是谁？我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人，那个人走得很快。是王蕊老房子里的男人，我确定，我打哈欠时眯着的眼睛看到了圆头的鞋子，上面沾满了干掉的泥土。他在这里！可惜没有路人可以询问。
　　自那天晚上之后，我就经常在附近走动，就为了再看到那个男人。“找不到了吗？”我拿着打包的饭菜回到公寓，这几天经常在外面转悠，所以我的锅碗瓢盆到现在一次都没用过。
　　我打开电脑，上面是沈初不小心拍到的那张柳梦婷的照片，我找专业人士帮忙把那张照片变得稍微清晰了点。“你还是那么漂亮。”我摸着电脑上那张脸，在照片变得清晰后我几乎可以确定了，柳梦婷没有死，她脖子上的那颗痣和记忆中的位置一样，“可是你在哪呢？你不是说我们还会再见吗？可你现在在哪呢？”
　　高翔给我发了信息，说明天周六，他已经找好餐厅了，问我的意见。我当然没什么意见。高翔还问我带不带王蕊去，说上次的双重约会都没看到王蕊，很遗憾。我跟他说我尽量约吧。
　　放下手机我才想起来这几天我都没有联系王蕊，王蕊也没有联系我，似乎上海之旅是我做的一场梦，那些亲密的举动和话语都在梦中。可收到尹察的信息时，我才确定我不是在做梦。他为什么要给我发信息呢？我点开了他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照片，一张我不想看到的照片。照片中王蕊亲着尹察的嘴，而尹察举着手机在自拍。
　　自从上海回来后，尹察就开始给我发照片，每天一张，都是他和王蕊的。我从来没有回复过他，他发过来的信息我也都点开看。这是第五张了。第一张是王蕊抱着他的时候拍的。第二张是王蕊在脱衣服，他从后面拍到的裸着后背的照片。第三张是王蕊睡在床上的样子。第四张是什么来着？我重新打开和尹察的聊天记录，哦，第四张是王蕊在洗澡的样子，整个身体都能看到的背面图。
　　我真想问他想干什么，发这些照片给我有什么意义呢？但是每次编辑好文字后，我又会都删掉。和前几次不一样的是，尹察在发完照片后，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明天会和王蕊见面，她没有告诉你吧。
　　有一瞬间，我想把手机砸了，但是我很快冷静下来，和以前一样不理会尹察发来的信息。“干脆把他删了吧。”我自言自语。
　　最后，我没有删了尹察，也没有给王蕊发出邀请。
　　周六晚上，我如约和高翔、孔梅华见面。我和孔梅华见面后相互笑了笑以示友好。上次我的表现应该很明显，她肯定懂了，不会再想些别的了。既然她现在还和高翔一起，就应该是打算和高翔好好过了。
　　“你女朋友呢？”高翔见我一个人问。
　　“她有事来不了。”我说。
　　高翔脸色变得不对劲说：“后面那个好像就是你女朋友。”
　　我随着高翔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王蕊，她旁边坐着的应该就是尹察。要不要这么巧？
　　“你不是说你女朋友有事吗？”高翔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立刻闭嘴。
　　“是有事啊，”我镇定地说，“那是她客户，她今天要谈一个单子。没想到会在一个店里，真是巧。”我回过头，我是背对着他们的，他们应该看不见我。
　　“那要不要过去打招呼？”高翔问。
　　“不用了，我们吃我们的就好，那边是大单子，耽误了就不好。”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一顿饭吃得我完全没有心思，全靠高翔一个人活跃气氛。
　　“赵杰，等下带我们去你家吧。”
　　“好啊，什么？”我才反应过来，高翔要去我家，“我家有什么好的，你天天喊着要去。”
　　“我就想去看看嘛，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搬新家了怎么都不让我去看看？”
　　“好吧，那我们吃完去吧。”我答应下来。
　　“对了，今天是庆祝你乔迁之喜的，怎么可以不喝酒呢。服务员，赶紧上几瓶啤酒。”高翔朝着服务员大喊。
　　他这么大声不会被王蕊发现吧？应该不会吧，王蕊应该没心思管这边，怎么心里酸酸的。“高翔，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我说，虽然我的酒量很好，几瓶啤酒根本没有影响，但我也不想冒险。
　　“没关系，等一下让梅梅开车就好了。我们都多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看来这顿酒我是逃不掉了。一开始我和高翔还是拿着杯子喝，但是我越喝越有劲，声音也大了起来，最后直接和高翔拿着瓶子干了起来。
　　“哈哈哈，你不行了吧，我赵杰喝酒还没怕过谁呢。”
　　高翔趴在桌子上摆手说：“不行了，这啤酒度数是不是有点高？怎么人都变成两个了？有两个梅梅。”高翔一下子倒在了孔梅华身上。
　　“酒量不行还要跟我拼，嗝~”胃里翻上一股啤酒味，我也喝得有点多，“酒，麻烦你开车了。”我摇摇晃晃地掏出车钥匙放到孔梅华手里。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头就一晕脚下一软，摔进一个怀抱里。
　　“赵杰，你没事吧？”有人在叫我，这是什么味道，这么熟悉？我记得这个气味！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气味！我一下子就酒醒了，猛地睁开眼睛，抱住我的是孔梅华。我不停地转头在餐厅里寻找，柳梦婷在这里！
　　没有！哪里都没有。不对，空气中还留着她的气味，我甩开孔梅华的手，踉跄着往外面走，不理孔梅华在身后大喊赵杰。我走到门外被外面的夜风一吹，酒彻底醒了，走路不再摇晃，也因为这阵夜风吹走了柳梦婷最后的气味。
　　“呵呵，”我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没死。”最开始的微笑变成了哈哈大笑，我几乎要笑出眼泪，柳梦婷我们果然再见面了。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会找到你的。
　　“什么事这么开心？”
　　是王蕊，她从餐厅出来了。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我这是在哭，没有什么开心的事。”
　　“大男人，哭什么哭？像个小屁孩一样。”尹察也在旁边。
　　我笑得失了声，说：“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关你什么事？看别人哭然后给点评很有成就感吗？那我可不可以点评一下尹经理？你留着这么油腻的头发不觉得吃饭的时候反胃吗？真恶心。”
　　“你说什么！”尹察又想上来抓我领子，但手势在半路变成了气势汹汹地指着我。
　　“怎么，又要抓我领子？你抓啊。”我拿着尹察的手放到我脖子上，“正好我现在又想吐了。”
　　听我这么一说，尹察立刻后退。
　　“没意思，”我打了个嗝，“不跟你玩了，我回家了。”今天啤酒真是喝多了，打个嗝味道不停泛上来。
　　“赵杰，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王蕊上来抱住我的肩膀说。
　　“哦。”
　　“王蕊——”尹察急着说。
　　“尹经理今天没有喝酒，自己可以回去吧，要是不行的话，打的好了。”王蕊冷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