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女人去哪了》都铎

14、第十四章 去上海

　　几天后，我收拾好行李去了王蕊家。帮王蕊把行李放上车后，王蕊把车钥匙扔给我说：“你开车。”
　　“哟西，这可是我第一次开玛莎拉蒂，有点小激动呢。”我拿着钥匙说，“什么时候你把家门钥匙给我，我会更激动的。”
　　“看你表现。”王蕊上车后说。
　　车驶出了停车场，向着李大海所在的城市出发。其实就在昨天我接到了李大海的电话，电话里他颤抖的声音不停重复着一句话：“赵杰，救我。”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李大海会这么害怕？那个吴蓉果然对他做了什么吗？电话里说不清，我好不容易才让李大海冷静下来，并且告诉他我今天就会去找他。最后李大海只是不停重复着赵杰，你快点来，我好怕。
　　“赵杰，你喜欢我什么？”王蕊突然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考，“如果是因为钱的话，我希望你说实话。”
　　“居然问我这么实际的问题。”我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心里有了令人满意的答案，“我喜欢你年纪比我大，而你有着符合你年纪甚至比年纪还要成熟的心理。我一直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很容易小孩子气，不是两个人吵架非要赢那种，而是吵完架后轻易就能哄好。所以我不需要也不喜欢一个成天咋咋呼呼，和我吵吵闹闹的人，我喜欢她能包容我经常的孩子气，不会因为我偶尔的恶作剧就发脾气，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吵架，不会在吵完架后仍旧固执己见。我是一个成年人，但是心理上我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哪怕十年后二十年后我的性格也改不了，所以我喜欢成熟的人可以包容我。”
　　“你确实很小孩子气，所以我才叫你小流氓。”王蕊嘴角的弧度表示她心情不错，“照顾小孩子很累的，你不要给我添麻烦。”
　　“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我会学着去说甜言蜜语，我会学着去说海誓山盟，但是有一样东西我不需要从电视里学，那就是喜欢的本能，孔梅华没有教会我恋爱，但是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喜欢的本能。”喜欢藏在心的最深处，不停叫嚣着要挣破心壁的牢笼出来，恨不得霸占整颗心称地为王，在上面插上名为王蕊的旗帜，然后随着血液流动到身体每一处地方，至此血与肉，骨与皮都变成了她的。
　　“你为什么会信日记里的？”王蕊问，“这怎么想也太奇怪了吧，一般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接受？”
　　“因为没有别的解释。首先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日记是你爷爷的，你见过你爷爷摔下楼，也见过你爷爷第二天毫发无伤，和日记里的记述完全吻合。这就大大提高了日记的可信度，所以里面提到的他不会被杀死，除了他真的起死回生了，没有别的解释。”
　　等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到李大海家附近的的酒店订房。前台问我订几间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说了一间。
　　“两间。”王蕊在旁边说。
　　“你想好了，真的不住一起？可不要大晚上来问我要线索哦。”我笑嘻嘻地对王蕊说。
　　“一间吧。”王蕊对前台说。
　　进房间放下行李后，王蕊站到了窗户前。夕阳西下，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余晖中。我在后面问她：“看什么呢？”
　　“看繁华的人潮什么时候退去，看今天的时光什么时候终止。”
　　“你还真有情调，说得这么诗意。”幸好我对附庸风雅之事也略有研究，走到王蕊身后说，“繁华什么时候都可以褪去，而人潮永远都会在，今天或许在午夜就会终止，但这段时光会永远停留。”
　　“你真的很让我惊喜。当我以为你只是个和平常那些相亲的人没有区别的时候，你讶异却接受了我的爱好。当我以为你会因为那些恐怖的事情害怕得逃离的时候，你保护了我还为我解开了很多的疑惑。当我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头脑还不错但小孩子气的人时，你又能敏锐地捕捉到我的想法说出些怪美好伤感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试着从后面搂住王蕊的腰，她没有不愿意，我环住了她的腰，把头搁在她肩头，“你让我很安心，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你似乎给了我一种坚持的理由。”
　　“坚持什么？”
　　“坚持去喜欢。”
　　余晖下的城市很漂亮，让人看不见里面种种或美好或肮脏的景象。像人一样，精心打扮的皮囊下看不出美丑。我想只要我努力，这幅皮囊下的肮脏就不会冒出来。对王蕊的喜欢现在胜过了一切，战胜了我那些肮脏的想法，我无法把那些念头赶出去，只能想办法藏起来，只要和王蕊在一起，我想的就是她。
　　“走，姐姐带你去逛大上海滩。”
　　我笑着牵住了王蕊的手跟在她身后，“那我要姐姐买好多东西给我。”
　　“那要看你乖不乖了。”
　　“我一直很乖的。”
　　在附近逛街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是个意外，可这个意外也太巧了。我和王蕊牵手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低着头撞了我一下。男人撞了我之后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却不小心掉下了钱包。
　　“他这个人怎么回事？”王蕊奇怪地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我捡起地上的钱包，没有打开，只是看着这个褐色的皮质钱包。
　　“你怎么了？”王蕊见我不说话问。
　　“他是故意撞我的，他好像一直都在发抖。他走过来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看见他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撞上来。他的手是插在口袋里的，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样口袋很鼓，可是他撞到我之后手是放在口袋外面的，口袋也没有那么鼓了。这个钱包是他故意掉的。”我的嘴角不经意上扬说，“没想到瘦了这么多，李大海。”
　　“那个人是李大海？”
　　我打开钱包，把里面的身份证拿了出来给王蕊：“他居然连身份证都扔在里面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王蕊拿着李大海的身份证疑惑地问。
　　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次的纸，“大概这个就是原因。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边吃边说。”于是，我和王蕊随便进了一家饭店。在等着上菜的这段时间里，我摊开了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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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杰，我不得不用这种方法跟你见面，因为我发现无论去哪里，在干什么，吴蓉都会在旁边看着我。我快要疯了，我甚至在家里都能看到她的影子。如果让她发现我跟你见过面的话，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那个女人不是人！赵杰，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女人不是人！赵杰，我真的好怕，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只能靠你了。还有不要给我打电话，因为那个女人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我怕被她听到。这是我很小心写下来的，我只能祈祷没有被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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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是这个吴蓉不是人吗？”王蕊看完之后问我。
　　我把纸重新折好，放进钱包说：“李大海从再见到吴蓉的第一面开始就认为吴蓉不是人。”
　　“你觉得呢？”
　　“我没见过这个吴蓉，我不敢妄下判断。如果她不是人的话，就和我们要找的线索不一样了。”
　　“所以你更倾向她是人？”
　　我看了一眼手边的钱包：“说不好，如果让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出现的话，会对之后的判断产生影响。”
　　“我的小流氓还真成小侦探了。”
　　“那是，我可是宇宙超级无敌聪明的赵杰。”
　　“夸你两句，你还飘起来了。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要是你能赢，我就承认你这个宇宙超级无敌聪明。”
　　“什么游戏？”
　　“你看这家饭店还算大，现在又是吃饭的时候，人很多。你能不能从这么多人里面，不跟他们搭话找到一个我认识的人？”
　　“这算什么游戏，这哪里找得到，太为难我了。”
　　“这样，要是你能找到，今天晚上——”王蕊朝我勾了勾手指，我把耳朵凑过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你说的！”我大拍桌子，引来来其他桌的注目，我赶紧转过身对周围的人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小声点，我说话算话。”
　　“那你要给我点提示，可以吗？”
　　王蕊想了下说：“可以，你想要什么提示？但是我只给你三个提示，你自己选择问什么。如果具体到穿什么衣服之类的问题，我会拒绝回答，并且也算是一个提示。”
　　我苦着脸说：“这也太难了，”不过我很快调整好心态，“经过千辛万苦后抱得美人归的滋味肯定特别好。让我想想，问什么。这个人是男是女？”
　　“不能说，说了不就减掉一半的几率了，你还有两个提示。”王蕊笑眯眯地说。
　　“你这是真想为难我，那能告诉我你跟这个人什么关系吗？”我可怜兮兮地说。
　　“告诉你也可以，这个人曾经在我家公司上过班。”
　　“你跟这个人关系好吗？”
　　“这么快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了，不考虑一下吗？”
　　“怎么好像你很希望我赢似的。”我嘿嘿笑着说。
　　“谁想要你赢，我跟他关系一般。”王蕊赌气地说。
　　“你作弊了，漂亮的王蕊小姐。”我拉过王蕊的手说。
　　王蕊抽回手问：“你胡说什么呢？”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我说，脸上浮现一个淡笑。
　　这时候菜差不多上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