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逃出升天》圆圆很忙

4、生或者死

　　在牛府这一个多月，牛大姑娘其实很想死的。说不得能够死回去呢？

　　咬舌自尽？不是失血而死就是疼死的；吞金自杀？她手头超过十克的金子不是戒指就是耳环，容易卡着喉咙；上吊？光想就很痛苦；吃毒药？出门都不容易了，闺阁千金哪里去弄毒药；投井？分分钟被丫鬟婆子救起来……想来想去也只有绝食比较不那么恐怖，且容易实现了。偏偏有个陶氏，叫人掐着她的脖子灌米汤……

　　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陶氏跟她说完情况，她一时有些恍惚。

　　灭门之祸！

　　妈呀，古代好危险！

　　二十一世纪可没有动不动砍人脑袋的皇帝，小老百姓只要踏实肯干，知足常乐，小日子还是挺好过的。

　　话说回来，牛大人到底干了啥？通敌卖国？谋反？一般官员就是犯了错也不至于牵连家眷子女吧？虽然对这个牛家没感情，但一想到一下子牛家人就要没了，还是难以接受。

　　“这消息……可信？”牛大姑娘呐呐地开口，嗓子很干涩。

　　陶氏苦笑，“我是什么人？人家用得着拿这种事框我们……”

　　也是。

　　牛大姑娘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想到自己有可能多一种死法——推出午门斩首，就不寒而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救不了别人，保你却还有几分把握。”陶氏忍不住催促她，“你好好想想，是嫁人还是死遁。”

　　她根本不用想，当然是死遁，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单子，真心担忧起陶氏，“您……会怎样？”

　　“来传消息的人，我于他有恩，他想了却这份恩情，必会保我一命。”陶氏想起那人冷厉的模样，心里叹气：其实那人冒着风险送来消息就是还恩了，后面的事，全看她自己谋划，只是这些，她不想让女儿知道。她这个闺女，被她惯坏了，表面上看起来温驯聪敏，实则又倔又傲的，任性起来没人制得住。这样的性子……得吃些大苦头了。

　　牛大姑娘看着陶氏，咬着唇问：“我不嫁人。您……能不能求去，同我一起走？”

　　陶氏摇摇头，“你若不嫁人，我便通知你舅妈安排替身进府。待办完‘你’的后事，我便求太太放我去岁月庵修行。”

　　陶氏的安排到是顺理成章。届时太太就算不放人，妾室的干系也小，关上几天待结案，清白之人自会放归，若送消息那人援个手，说不得还不用受牢狱之苦。若是太太怜悯，放她到岁月庵，那陶氏算是化外之人，捕役甚至不必上门问询。

　　陶氏摸摸女儿的发，她何尝不心疼呢，只是生离总比死别强，哽咽道：“若是时过境迁，没人再记得起这些，说不得我们还有再见的机缘。只是十年内，你千万……千万莫回京。”

　　牛大姑娘是个看无厘头神剧和小虐文都会流泪的主，何况陶氏感情真挚，一时倒是哭得比陶氏放肆，只是她心底真正在发泄的情绪，却复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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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氏动作很快，以大姑娘身体久治不愈为由，请示太太去文华寺供经书。

　　太太皱眉看着抄得字迹扭曲的经文，允了。

　　这文华寺到是真的很灵验，陶氏供经回来第二天，牛大姑娘就康复了，晚上还去给太太请了安，顺便请求去文华寺还愿。

　　牛太太信佛，只是个表面花样。多年内宅经验告诉她事情不对劲，允是允了，也派了亲信的婆子跟着去，看这母女俩整什么幺蛾子。

　　说来也怪，一路倒是没出岔子，但还愿回来，大姑娘就又病了！

　　牛太太皱着眉跟丈夫抱怨，“这真是胡来，好容易养好了，又折腾倒了！”却不提庶女出门是自己允了的，想着反正逃不出自己手掌心，说不得还能抓到小妾庶女的把柄。

　　牛大人公务繁忙，最近尤其殚精竭虑，不想管后宅之事，只交代妻子好生照看，也好生教导。

　　牛太太矜持地应了，却不急着叫大夫上门。

　　这天，牛大小姐拎着一个小包袱住进了陶家。

　　陶家也不能久留，陶舅舅和陶舅妈给外甥女儿准备了好些远行的东西，让她略修整一日就随大儿子南下。

　　陶家大表哥名叫陶松，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肯成家，跟着何外祖父学了好些拳脚功夫和嘴皮子功夫，爱天南海北的跑，顺带做些生意，倒是意外挣下不小身家。

　　大表哥长得像母亲，其貌不扬，但进退有度，气质不凡，不管待外人有多少副面孔，对这个小表妹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在牛大姑娘的记忆里总是给她带一些有趣的新奇玩意儿，曾经原身还偷偷幻想过嫁给这位大表哥。当然现实是，即使陶氏母女和陶家夫妇都愿意，牛大人和牛太太也不会同意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而现在的牛大小姐就更不会赞同什么姑表亲……

　　还有一位二表哥，名叫陶竹，十八岁，为着兄长尚未成亲之故，也拖着不肯成婚，曾听闻为着这事，被陶舅舅追着满街跑，打断了一根晾衣杆。

　　大表哥“不孝”，二表哥就被拉来继承家业，迎接牛大小姐的这顿晚饭就是二表哥的手艺，她忍不住吃得有些多。

　　陶家对女孩子是真疼爱，以前看动漫总是随大流一起高喊“老天爷欠我一个哥哥”，这回牛大小姐有些陶陶然，厌世情绪都忘到爪哇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