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薛应白

5、第四章 我头太重了

　　那日晚上，王爷宿在了叶清歌院子里。

　　彼时，云书坐在小炕上，眼前的红漆小几，放着一瓶迎春花，黄艳艳的，像傍晚的夕阳。

　　南宫湛差人来让她早些睡，准备明日下午进宫参见良太妃。

　　云书对南宫湛虽说无甚感觉，但毕竟是自己丈夫，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见此，浣春宽慰道：“王妃无需忧心，奴婢从小在王府长大，王爷赏罚分明，对任何人都很好，绝不会辜负王妃。”

　　云书不想南宫湛在下人口中风评如此好，但她和南宫湛不过是丞相府和王府的联姻罢了，虽说得宠固然重要，她的目的本不在争宠上。

　　用了些晚饭，便早早睡下，一夜无梦。

　　次日，当窗外的鸟声一叫醒了云书的眼皮，她便看到坐在床边一身靛蓝锦服的南宫湛。

　　“王爷……”云书有些惊讶，看着他愣愣道：“你怎么在这？”

　　南宫湛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我让厨房备下饭菜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云书坐起了身子，“王爷是要在这里吃饭吗？”

　　见此，南宫湛将手放上她的肩膀，随即又放开，“我是你的夫君。”

　　完了，又说：“昨日清歌身体不适，我去陪了陪她，照理说，我该陪着你的。”

　　他这是在道歉吗，或是只是在哄骗她。云书心想，她揣摩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意。说：“王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吗？”

　　南宫湛没答，只说：“锦书，我先过去外厅了。”

　　下午，南宫湛便带她入了宫。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南宫湛在闭目养神。

　　车里一片寂静，只剩车轮的声音。云书静静待着，不觉眼皮下沉，将一头的簪钗压在南宫湛肩膀上。

　　“锦书，你头好重。”

　　云书惊醒过来看向他，头上的饰品叮叮当当响，“是臣妾失礼了，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说着，她就坐到了另一边。

　　南宫湛神情颇为无奈，朝着她冷艳的脸庞，伸出了手，“来。”

　　云书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爱妃不想过来吗？”

　　“回王爷，并没有。”

　　他的手依旧伸着，“那就过来。”

　　她摇摇头，“我头太重了，王爷怕是不喜欢。”

　　南宫湛只好作罢，一路上，两人再也没说过话。

　　空气里的沉默就像燃香，一不小心点燃，便蔓延了整个空间，收也收不住。

　　过了不久，只听前头赶车的人道：“王爷王妃，到皇城了。”

　　南宫湛道：“知道了。”

　　前面的人便掀开帘子，放下垫脚石，丫鬟们低眉顺目地服饰他二人下车。南宫湛先出来，再扶着云书下来。让人看来，只觉得他们是一对人世间顶好的夫妻。

　　进了皇城，前头有太监引路，南宫湛和云书坐着辇车，一路顺着中央大道，到达皇城深处。

　　内廷之后，玄鸟山脚下的玄鸟宫，便是南宫湛的母妃良太妃的住所。

　　宫殿看起来颇有些老旧，周围地上生着杂草。进了里头，冷清清的，没有几个服侍的人，倒是院子里几树春桃开的不错。

　　过了一会儿，只一个中年侍女过来请了安说良太妃在后殿休息。云书二人只得百无聊赖等着，过了约一个时辰，太妃才从殿后慢吞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