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薛应白

2、第一章 京城到处都

　　在京城到处津津乐道云家大小姐落水一事时，云府上空飘满了女子的抽泣声。

　　“老爷，书儿再怎样也是你的女儿，你这样打下去万一女儿有什么好歹……呜呜呜……”

　　一旁，手握皮鞭的云丞相胸中怒火正炙，那里听得求情的话，云夫人一番声泪齐下竟惹得他更加不快：“够了，都是你打小惯的好女儿，丢尽我云家的脸面。”

　　云夫人见状，只得噤声不敢语，只在一旁默默地落泪。

　　“娘亲不用理会我。”跪在地上承受家法的女子后背已是一片血红，面上却无半点泪痕，只是一脸的倔强与不屈：“父亲大人要打就打吧，反正我是不会嫁给奕王的。”

　　闻言，云丞相气的脸都绿了，指着不肖女愤愤道：“谁教的你这般性子？好好的大家闺秀，学的这样娇纵！整个京城哪家小姐像你？”

　　说到气愤处，越发激动，竟有些站立不稳。

　　“老爷……”云夫人连忙上前扶住，随后对着女儿泪眼盈盈，苦口婆心道：“书儿，快给你父亲认个错。”

　　云书干脆把脸扭到一旁，闭眼不理二人，身体跪地挺直，一副赴死的神情。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肖女！”云老爷厉声怒斥，捂住胸口一阵气短，急着咳嗽了几声之后竟倒地晕了过去。

　　“老爷！”云夫人越发哭地声嘶力竭。

　　――

　　次日，云丞相起了个大早，在书房闷了一个时辰给皇上写了一副长折子。早晨刚下朝，便被皇帝陛下身边的小太监请了过去。

　　“啪。”

　　皇上合上折子往书桌上一扣，站在下方的云丞相随着打了一个冷颤。

　　“平日里，云丞相一年也不给朕递两个折子，今日是怎么了？”

　　“皇上，微臣惶恐……”云丞相忙忙抬手请了一恭。

　　“可是不满意朕的赐婚？”龙座上黄衣锦服的人冷声道。

　　云丞相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道：“非也，皇上。”

　　“实在是……小女她，寻死觅活，非要不嫁，微臣……也无可奈何……”

　　边说，心中边捏了一把汗。

　　“堂堂丞相大人也说无可奈何，今后普天下的人谁还敢为朕效力呢？爱卿，朕原本不想太过插手此事，但即便令爱不想嫁，你也该知道怎么做吧？”

　　眼看皇上脸上越发阴云密布，云丞相忙道：“微臣昨日已经教训过她了，但微臣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请皇上赎罪。”

　　说着，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哈哈哈哈……所以，爱卿的意思是？”此时皇上脸色一变，大笑着从座上下来，朝云丞相伸出手。

　　云相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立起，抬眼，领恩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皇上又换上一张僵着的脸。

　　“皇上，请您收回懿旨。”事至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话。

　　皇上从嘴角勉强裂开一丝笑，语气失望且冷淡道：“爱卿是要违抗圣旨吗？”

　　说着，甩开了云相的手，拂袖而去，留下一句话：“爱卿准备隔月的大婚就是了，奕王也不辱没你云家的门楣，此事已定，如若你觉得求太后有用的话，尽管去。”

　　座下的云丞相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额头也是一层湿，他拂了拂汗水，从含章殿退出来。

　　云府，云夫人正在大厅等着云相，心下惴惴不安。

　　见云丞相终于从外面进来，立即座上站起。云丞相却只是冲她摇摇头，神色晦暗。

　　见状，云夫人叹了一口气，跌倒在座位上。一面命人上了茶，一面向云丞相打听着宫里的情况。

　　云相却只是一味摇头，拿过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书儿怎么样了？”

　　说到云书，云夫人叹着气：“还不是那样？嚷着要见……”

　　云丞相瞪了一眼，她随即闭了口。

　　“那……老爷，现在该如何是好？”

　　“既然她要见那个人，让他见就是了，只怕他不来。”云老爷沉思道。

　　下首的妇人一边瞄着自家老爷，一边道：“听人说……他随师傅去了江南。”

　　“哐当”一声，云相把茶杯摔在了桌上，愤愤道：“既如此，老夫决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