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红线绝缘》财主莲子

7、漠漠观音

　　洛栖从烧烤摊上离开，方谬又坐了半个钟头。
　　“你还等我？”
　　方谬余光瞥向旁边小店供的观音，“知道你会回来，成陌。”
　　店里的观音像捧着净瓶，在香烟人杂里安详得看不清笑容。
　　“你那个时候，可也烦恼？”
　　成陌站在远处，烧烤的浓烟将他的包裹，淡淡地说：“他不会的。”
　　再怎么求他，他也不会的。

　　洛栖在凌晨的黑暗里惊醒，攥着被子大口地喘息。
　　楼下野猫诡异的叫声好像传说里的厉鬼孤魂，在草丛砖瓦间飘荡，最后钻进洛栖的身体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果然不能和神棍打交道，现在神经质成什么样儿了。
　　洛栖往被子里缩缩，侧身背对窗户躺着，又翻了个身，望着窗户。
　　窗户外面，是黑夜。
　　黑夜从前只有睡眠，现在有了恐惧。
　　那个男人在梦境里背着她，在树林里奔跑。她清楚地感受到阴森森的夜晚，还有那个人与自己相连的体温。
　　她在背上一颠一颠，感觉风在脸颊上刮过，好像刀子在割破皮肉。
　　这种感觉真是可怕。
　　“你……害怕吗？”
　　“……害怕。”洛栖承认。
　　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很低沉很温和。洛栖突然感到有点脸红。
　　“害怕就睡吧，等睡醒，就安全了。”
　　洛栖伏在他背上，突然就很安心。那个人身上很暖和，有淡淡的香味。唔，好像方谬面馆里也熏这种香。但这香安在这人身上就很妥帖。
　　洛栖舒服地闭上眼睛，刺目的风被那人的臂弯挡住，她几乎昏昏沉沉地要睡过去。
　　忽然就不颠簸了。有人轻轻地摇她。
　　洛栖睁眼，竟看见那人血肉模糊地横在地上，肢体扭曲。
　　就好像一个王子，忽的就变成了什么让人作呕的东西。
　　洛栖胃里翻江倒海，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手看见满手的血和尘埃。
　　耳边有一个声音——不过去看看？他是被你害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说是被我害死的？

　　洛栖惊醒过来。脑子里的一幕让所有美好都烟消云散。
　　楼下的野猫叫唤得仍起劲。
　　洛栖听见一楼的小夫妻又在吵架，老婆责骂老公应酬陪酒耗到凌晨，肯定背着她干坏事。老公在那儿一个劲地解释。老婆怒吼：你敢对着菩萨起誓吗！敢对着观音起誓吗？！
　　——你敢对着观音起誓吗？
　　世事无常，观音庙里的青烟飘飘转转落下一层灰，就像烧烤摊上的烟雾，和观音像前的香火混在一起，都肮脏不堪。

　　“是啊，”方谬的眼神飘忽，“他听不见的，他怎么会烦恼。”
　　小店里的观音被埋在俗世里，什么祈求都听不见。
　　“你还想她吗？”方谬笑意凉凉。
　　成陌愣了一秒，笑了：“你还是那么欠扁。”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挂的菩提子：“我想她。”
　　百年过去，怎么不想。

作者有话说

　　妈蛋这章又不知道写了啥。
好纠结要不要先写成陌。。
开头有点不通哈，因为方谬问的是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