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洌 御 玄》南宫墨

8、暗访(2)

　　轻舞和弄剑从锦楼出来后，便直奔文府.
　　“哎…你知道吗，文家二公子死了.”一家面馆外，有个伙计在与另一人闲聊.
　　“文家？你是说文尚书家二公子？”另一个伙计似是有些震惊.
　　“对啊.据说文二少爷前阵子来夜城，就住在城西的文府别院里.”
　　“文少爷好端端的跑到咱这夜城来干吗？”
　　“还不是因为锦楼的姑娘！”
　　“你说晴晚和霜夏？”
　　“对啊对啊，锦楼里除了她二人，谁还有如此魅力.”
　　弄剑给轻舞使了个眼色，两人在面馆内坐下.小二见有人来，便撇下另一个伙计进了大厅.来到弄剑和轻舞面前问到:“二位客倌要来点什么？”
　　“随便上两碗好吃的面吧.”轻舞答道.
　　“好嘞.”小二转身离去.
　　不消一会，“客倌，您的面.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这位小兄弟，请问一下，你刚才所说的那位文二少爷可是文尚书的二儿子？”弄剑招呼小二坐下，开口问到.
　　“是啊，公子.”
　　“你说他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弄剑盯着小二的脸，盯得他一阵发毛.缩了缩脖子也不讲话.
　　“哦，小兄弟，我们曾受过文少爷的帮助，若你所说皆属实，我们自当去文府告慰一番.”轻舞看出了小二的怀疑.出声辩道.
　　“原来是这样.”小二这才点了点头.看了看面前两位俊雅绝伦的翩翩佳公子，也不像是坏人.便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自那夜文书言离开锦楼后，第二日便有人传出说文二少爷死在了锦楼.怪不得今日出门时锦华告诫她们要小心.弄剑才让轻舞也带上她特制的面具扮成男子.想必锦华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才告诫她们.怕她们被认出是锦楼的人而惹上麻烦.
　　弄剑轻舞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迅速起身离开，留下银两在桌上.
　　来到文府别苑门前，看到文府的确是一片缟素.两人不禁皱了皱眉头，决定进府一探究竟.来到门前，有家丁挡住她们的去路.她们只说是文二少爷生前好友.家丁也被两人卓而不凡的气质震摄便放人进去.
　　边走向内堂，弄剑边用传音入密给轻舞:“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文书言从我们这里逃走后，是你去追击的，到了河对岸就不见了，这期间根本不可能有人下手，而且要杀文书言的除了我们还会有谁？”
　　轻舞回道:“你所言不错，他定然没死，只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让你我自投罗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会会他的家人吧.”弄剑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
　　二人相视而笑，一同走进文府大厅.
　　“请问二位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女蜷在棺木边，看到弄剑和轻舞走进来，有些疑问，却不失风度和优雅，起身问道.看得出必是身出名门.
　　“这位定是文夫人了.我们二人曾承蒙文公子照顾.今日来到夜城，听闻文公子已故的消息，心中不免悲痛前来悼念.想送文公子一程.”轻舞礼貌地抬头答道.顺便仔细观察这位文夫人.虽非明艳亮丽，但也不失优雅端庄.已年近半百的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浓妆脂粉却可掩盖一些.一面掩袖而泣，一面与他二人讲话.
　　弄剑静立一旁，观察着厅内的其他人.棺木旁是文书言的大哥，还有一位也不过花季的妙龄少女.想必就是外界所传言的文书言那如华似玉的未婚妻了.看穿着打扮，谈吐举止，也是出身名门.只见她低着头，掩面而泣.
　　“好，言儿若是地下有知，必也非常欣慰了.”文夫人一面应承着一面让下人拿来香. 弄剑和轻舞一起跪在软垫上.跪拜之时，弄剑传音入密对轻舞说:“从那个湘君下手.”湘君便是那个妙龄少女了.易湘君，兵部侍朗易夙杰的独女.知书达礼，自小便与文家订了这门亲.这些，是在弄剑她们出任务前就查好了的.杀手的本性，不容许一丝疏漏.
　　轻舞点了点头，随即两人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又与文夫人寒暄几句.
　　“这位小姐是？”弄剑不失时机地开口，指了指一直跪在棺木边的易湘君.
　　“湘儿，过来见过二位公子.”文夫人对那少女招了招手.
　　“二位公子请用茶.”易湘君端着两杯茶放在弄剑和轻舞面前的桌子上,便退立在一边.
　　“ 不知小姐如何称呼?”轻舞开口.
　　“小女子姓易,闺名湘君.”易湘君低着头答道.
　　“哦，是易小姐，小姐为何一直低着头？”
　　“是啊,湘儿把头抬起来.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文夫人在一旁说到.
　　听了这话,易湘君慢慢抬起头,看向弄剑和轻舞.眼中闪过一瞬惊讶,如此俊雅的男子是她锁在深闺所未曾见到过的.弄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无法察觉地扬了扬.仔细看了看易湘君,好一张清秀的小脸.清爽的脸蛋,蛾眉淡扫,眼角微微上翘,一派清纯之姿.洁净的小脸上并未见泪痕.这更加肯定了轻舞的猜想.
　　“易小姐切莫太过伤心,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轻舞说到,眼睛定定地看着易湘君.
　　“烦劳公子记挂,湘君记下了.”易湘君的眼中闪过一阵慌乱,忙又低下头去.
　　轻舞转过头给弄剑使了个眼色,便开口道:”文夫人,易小姐请节哀顺变.我二人先告辞了.”
　　“二位公子喝了茶再走吧.”文夫人忙拉着他们说.
　　“好.”弄剑与轻舞点点头,端起茶杯.一旁的文夫人和易湘君有些紧张地看着二人.轻舞将唇贴在茶杯边,鼻翼微动了动.看向一旁的弄剑,正好对上那一双深黯的眸子.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饮下茶水.除了她二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几个细小的动作中,虽只传达了两个字,但却足以在瞬息间就下二人的性命.”有毒”这是弄剑从轻舞眼中读到的信息.
　　两人饮完茶,在文夫人和易湘君紧随的目光下走出文府的大门.易湘君的婢女一直将二人送到门外.看她们二人走远后才复又进门去了.
　　藏在不远处屋舍后的轻舞和弄剑,看到那婢女进门,相视一眼从屋舍后走了出来.轻舞随即封了弄剑身上的几个大穴,喂她吃下一粒药丸.弄剑运气将药力输送至全身各大经脉,化解毒性.